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历来有君王,现有逍遥王。
逍遥王本就得圣上旨意,可免早朝。再则大喜之日,皇上给了几日新婚假,也好让新人能够好好相处,他自然也就不必丢下娇妻赶着早起上朝了。
可是一连四日,这一度从逍遥王府传到了外面。
现下是百姓都将其揽为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了。
所以等到水倾羽醒来时,已是距离新婚之夜的第四日了。
这几日迷迷糊糊的她,根本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呆在这屋里多久了。更不甚清楚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
暖延国一年四季皆是温暖依旧,所以到了冬天,也不同雪影国的寒冷。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映照进房间,洒在喜床之上。
这一切,都并非是让她苏醒的原因。
咕噜咕噜,肚子在敲鼓以作抗议了。
它在提醒着主人,已经有四天没喂过它了,空空的很可怜。
缓缓睁开微肿的水眸,也有些酸涩。
稍微动了下身子,却发现全身上下好似被马车重重碾过三四次,骨头都散了一般。
痛,是她清醒时唯一的知觉。
白光很刺眼,照的她眼睛刺痛。
喉咙干裂,无法发出声音来。
眼睛是睁开了,但脑袋却是懵的……
水倾羽试着用胳膊撑起自己的身子,可是想起来很困难。
而且这几天她好似滴水未进,更甭提食物了。全身除了痛,更是无力。
她自顾自的坚持着要爬起来,可是来回数次,都以失败告终。
可恶!到底怎么回事?
再倒下后,在心中愤愤道。
这般动静,让枕边人也被惊动了。
是她太过专注于自己的问题了,所以根本没去想过看过身边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
“醒了?”性感低哑的嗓音响起。
“废话……”喉咙干到随便发个声,都会有撕裂感。
这般下意识的回吼,让身边的男人发出低沉的笑声。
“笑屁……”水倾羽转头就想骂人,可……“啊!”一声惨叫巨响。
几日来早就习惯了新房里会传来的声音,所以服侍的下人,都只会在早中晚三次送饭菜到门口。其他时间,均是退守门口。别说她发出震天响都没人能听到了,就算下人守在门外,也不敢闯进去。以免坏了主子「好事」……
风翊扬耳朵被她这么惊声尖叫给震得耳鸣了,只好用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声音制止住。
这种狗血的情节,不是只有在偶像剧和小说什么里面才会有的吗?女猪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不过这种情节在一夜情类型里偏多……
水倾羽明眸圆瞠,就这样看着身边那个已经再次覆上她身的男人。
片刻后,她才拉下了他的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突然而来的冷静质问,教他一怔。
“这里是我们的新房,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儿?”风翊扬不答反问。
“我知道这里是新房,我又不是瞎子。”屋外屋里都是红彤彤的一片,长眼睛的都知道这里是新房了。“我是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回答过你的问题了。”他饶有兴味的跟她兜圈子。
“我是,你怎么会在我床上!”醒悟的她,又恢复了老虎野猫的本性。高傲如她,宛若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这是我们的床。”他淡笑着纠正道。
她半眯的眸光中有着危险的光芒,“然后呢?”干裂的喉咙,让她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没有然后了。”他说。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们睡在一起很正常咯?
对,虽然在外面的人眼里,他们这样很正常。可是他们不是啊!
“你搞清楚,我们不是真的成亲,你怎么能……和我那个那个!”水倾羽怒斥。
“我们真的成亲了,皇兄皇嫂也为我们主持了婚礼。”他明知道他们说的并非一件事,但他就是故意要绕开。
“风翊扬!”一早上起床气本身就严重的水倾羽很容易就被惹怒了。加上几日未进食,全身疼痛不堪,她就更来气了。
这代表什么?
在现代已为人妇的她,自然再明白不过了。
“嗯?”他闷声应道。
“嗯你个死人头啦!”水倾羽没好气的骂骂咧咧,“你最好给我从实招来,到底怎么回事!”
“新婚夫妇洞房。”风翊扬很简洁的用几个字概括了答案。
“你、给、我、好、好、回、答。”水倾羽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在认真回答。”但他的手却不太认真。
她严重怀疑身上这个男人,就是个披着羊皮,不对……是披着人皮的狼!亏她还以为这家伙再不济也是个正人君子,现在可好……
如沐春风,温润如玉,她一定是瞎了自己的钛合金狗眼了!这两次怎么可能是形容他的!
表里不一,此时最好的形容。
至于贬义词,她就不一一丢过去了。
“我问的是我们怎么会滚到一起去的?”她言简意赅。
她这么生动形象的形容他们两个人几日来的……咳咳,还真是非常适合啊。
“不许笑,回答我!”她严肃的瞠视着他。
风翊扬抿了抿唇,“是你。”
什么?“我怎么了?”跟他说话真费劲儿,真是不踢不动。害她要不停的发问……
朱唇微启,却半会儿都说不出话来,显然是太过震惊了。“我……”她似乎依稀记起了那夜……她喝了一杯很美味的……酒?然后就……“那就算我喝醉了,你总是清醒的吧!你不会推开我啊!”她是记起了自己的「罪行」没错,但是他也不可能是全无过错吧?
“我是男人。”他提醒她。
“废话,你当然是男人,不然还是女人啊!”她一时没理解过来,就直接反驳道。
他再次失笑,“男人很难拒绝眼前的美色。”长指抚上了她的颊,她的唇,深情的目光也跟着移动。
“那就不是男人,那叫做禽兽。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管不管得住自己的裤腰带,还有理智。”她非常冷静的指控他的罪行,“敢情要是不管谁勾引你,你都得接受了?那你还当真是来者不拒了。”
“只有你。”她句句如针的讽刺,让他蹙紧了眉,却还是好耐心好脾气的以表忠诚。
“不用了,那是我喝醉了才会发疯。这种事,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水倾羽不走狗血路线,大煞风景的将他深情告白给推在了门外。
她的神情,她的话,总是让他有些意外。直到最后他明白了,就干脆不去猜测。省得落了空……
“以后在外面别喝酒。”他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媚态。
“我对勾引人没兴趣。”言下之意就是,她不会傻到乱喝酒了。“喂,好起来了没?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很重吗?还有,现在什么时候了?我肚子很饿,要吃东西。”填饱肚子要紧。
“你这是在命令我?”风翊扬眼底暗藏着闪烁的光芒。
“你觉得我像是在求你吗?”她学他,不答反问。
风翊扬蓦地笑了起来。
“喂,你不是疯了吧?”或许,他也很饿,然后……疯了。
“你和平时不一样。”他笑着说道。
“谢谢夸奖。”她翻了个白眼。“我就是这么让人不爽。”最好离她远远的,别这么近距离的贴着她最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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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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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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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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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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