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妃子的缘故对这件事我变的上心了。
“妃子,你冷吗?”我问着蹲在我旁边的妃子。
妃子望着来来往往的车子没有说话,直到侯文峰的车子开过来她才喵叫了声“来了。”
坐上了车子我们就赶往了机场,根据侯文峰查到的消息威廉姆斯失踪的地方应该是在中国和尼泊尔交界的喜马拉雅山脉,至于具体在什么位置要看妃子的了。
下午两点我们就到达了拉萨机场,随后转乘客车,最后进山的路程就只能是步行了,妃子在前面一言不发认真的带着路。
此时四周已经全被白雪覆盖,空气稀薄且冷的像要冻掉指头了,幸好侯文峰准备的比较充足,带了很多的取暖用品。
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我渐渐感到了不适,强烈的高原反应和严寒让我非常不适应,看到这种情况侯文峰只能找了一个干燥有树的地方搭起了营地,在补充了一些能量之后我就缩进了睡袋里沉沉的睡去了。
等我睡眼惺忪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全身无力,视线也感觉非常模糊,侯文峰和妃子在旁边照看着我。
“我……我怎么了?”我动了动嘴问了句。
“你发烧了很严重,不过吃了退烧药现在好一点了,这地方不能久待时间紧迫我不能照看你了,我带着妃子先出去找找,帐篷里有吃的你自己等下翻出来。”侯文峰说道。
我点了点头嘱咐他们小心点之后就无力的合上了眼睛,侯文峰立即带着妃子出了帐篷。没一会我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这一次我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的梦,我梦到了威廉姆斯就端坐在帐篷里,这次我看到了他的样子,威廉姆斯是个很帅的外国小伙,蓝色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高高的鼻梁,白里透红皮肤,我甚至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淡淡的雀斑。
“威廉姆斯。”我喊了句本能的想动弹一下,但因为太虚弱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
威廉姆斯好像没有听到我喊他,他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手扶着自己的膝盖,全身上下都在滴着水,他在那伤感的摇着头,眼泪直在眼眶内打转。
“你……你是威廉姆斯吗?”我又喊了句。这次他终于抬起了头,威廉姆斯脸上露着痛苦的神色,是那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表情,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威廉姆斯只是看着我没有说一句话,也许说了我也听不懂,我看着威廉姆斯蓝色而忧郁的眼珠发呆,此时他的眼珠仿佛分离出一根根细如发丝的物体,这些物体逐渐布满了眼球,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这是怎么一回事就感觉自己像是轻飘飘的飘了起来,紧接着我一下就被吸进了他的眼球里,我惊恐的叫了声就闭上了眼睛,眼前顿时漆黑一片,没一会我就失去了知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沉重的呼吸声给惊醒了,我的耳边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和心肌有力搏动的声音,我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只觉得眼前是一片晃动的画面,我不知道在什么位置,我感觉不到自己身体在走动,但眼前的世界却在真实的移动,我向下瞟了一眼看到了一套厚重的登山服和一双穿着厚厚皮质靴子的脚,这双脚还在吃力的一步一步的移动着。我猛的一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的眼睛好像取代了这人的眼睛,是威廉姆斯的!我认得这身登山服!
“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心中叫着却发不出声音。
“上帝,这该死的暴风雪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威廉姆斯一边走还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他说的是英文,但此时听来确像是中文,因为我完全能明白他在说么。我转动着眼珠朝四周打量,四周好像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威廉姆斯正在翻过一道满是白雪的山脊,一些裸露出白雪的山石显得格外的突兀,我看到了这道山脊后面就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稀松树林。
此时威廉姆斯的嘴里呼出了一口白气,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随着威廉姆斯的走动我逐渐看到了这山脊下面还有一条被冰川覆盖的河流,威廉姆斯此时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个设备,我一看到那设备立即就知道是那天晚上玻璃窗上看到的图案了,威廉姆斯用戴着厚重手套的手轻轻启动了这个仪器,仪器上分别代表三种地震波的字母后面的三条曲线就开始运动,我仔细盯着仪器上的曲线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没多久其中的一条曲线突然就快速的动了起来。
“该死,西南方向有雪崩……!”威廉姆斯暗骂了声。
我一直以为这东西只能测地震,没想到还有这功能。威廉姆斯赶紧收起了仪器,接着顺着斜坡朝下面滑去,西方人有时候不像我们中国人,他们那种浪漫主义情怀有时候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我听到威廉姆斯顺着斜坡往下滑的时候嘴里还在兴奋的鬼叫着,大声喊着“酷”。
我看到两旁的景物在快速的后退,没一会威廉姆斯整个人就滑到了山下滚进了雪地里,威廉姆斯在地上趴了一会才慢慢抬起头,随后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我看到他的手套已经被磨破了。
威廉姆斯继续向前走着,很快就到了那条被冰川覆盖的河流边上,威廉姆斯转动着脑袋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然后身体沿着冰川覆盖的河流河岸朝右侧走去,在走到一个他自认为比较厚实的冰层前威廉姆斯用手在身上划了个十字,随后就小心翼翼的踏上了冰层。
威廉姆斯在冰层上慢慢的走着,我看到这条河流说宽也不宽,但二十来米宽还是有的,我能感觉得到威廉姆斯想走快点但可能是因为怕冰层裂了,所以还是尽量放慢了脚步,没多一会我就感觉到了大地在微微的震动,威廉姆斯机械的扭转过头去,接着我就看到的雪崩如同海啸般朝那边卷了过去,幸好威廉姆斯跑的快,这里虽然不是雪崩经过的地方,但却因为巨大得震动使得地面都在轻微的抖动,我正看着突然就听到了冰层炸裂的声音,就好像是在放鞭炮,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长长的裂缝犹如一条飞速游弋的蛇一样快速的朝威廉姆斯的脚下过来。
威廉姆斯二话不说拔腿就跑,那条裂缝快速的跟了过来,由于威廉姆斯的动作幅度变大,冰川炸裂的声音越来越响,很快周围的冰层也开始了不规则的崩裂,威廉姆斯躲闪不及一下就掉进了河里,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突然大量冰冷刺骨的水流进了眼睛模糊了视线,紧接着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
“威廉姆斯!”我大喊了声猛的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直到此时我才发现自己还在帐篷内,原来我是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我大口的喘着气发觉自己浑身都被汗液浸得湿透了,帐篷被寒风吹的呼呼作响,我稳定了情绪刚想躺下来继续休息的时候突然发现在刚才威廉姆斯坐过的地方居然真有一滩水渍,看着这滩水渍我有些茫然了,难道威廉姆斯真的来过?
我的心情难以平复了,我只好坐了起来钻出了睡袋,由于流了许多汗现在身体反倒感觉轻松了不少,我摸了摸额头也没那么烫了。
“咦,先生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妃子此时钻进了帐篷抖了抖身上的雪。
侯文峰掀开帐篷探进了头来,也是纳闷的问了句。
“我没事,吃了药好多了,对了你们查看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皱了皱眉问道。
“不乐观,前面有一道山脊挡住了去路,积雪太厚攀不上去,而且天色已经黑了,我只能让妃子上去查看了一下,但我没法跟妃子交流所以只好先回来了,等明天一大早再做打算。”侯文峰脱下衣服在取暖器前烘烤着。
“前面有一片稀松的树林……”妃子喵叫道。
“是不是还有一个斜坡,斜坡下面是一条被冰雪覆盖的河流?”妃子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侯文峰疑惑的转过了头望着我,妃子也不再说话,他们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威廉姆斯来过,他就死在那条河流里,这里的天气这么恶劣河水应该很快就会结冰,所以没人发现他。”我沉声道。
“既然如此明天我们就翻过山脊开始找他。”侯文峰点了点头就翻出睡袋钻了进去,妃子也因为冻得够呛直接钻进了我的睡袋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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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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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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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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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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