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水这样强势白小浅也不“逼”她,松开她下巴,和九九扬长而去。
她会来求的。
“二小姐,少将军已经在前厅等着您了,您怎么在这呀?”
听到田福的声音由远及近,白落水立即捂着脸让莺儿去把他打发走,让他回去告诉秦洛衡她身体不适,无法前去。
田福没有看到个所以然,见二小姐这般坚持也不好说些什么,回去禀报了。
莺儿把她扶起来,白落水甩开她手,走得很快回房,她要把她带来的药都用上。她就不信她的脸会这样。
一连几天都不见白落水,秦洛衡有些疑心了,问田福她的近况。
田福不知道,只说二小姐身子不适,已经闭门多日。
白小浅露出担心的神情:“怎么会这样?请大夫去瞧瞧了么?可别是出了什么问题呀。”
田福还是摇头,二小姐不给请,只说养养伤就好了。
白小浅更加表现出担心的神情,看了眼秦洛衡她赶紧解释。
“白府虽然待我不是特别好,但也尽了养育我的义务。”
“要怪只是怪我自己,怨不了别人……她到底是我亲妹妹,出了事我这个做姐姐的理应问一问。”
秦洛衡听了这番话竟觉得她识大体,有些疑惑的眼神染上一抹温柔。
大夫很快就来了,秦洛衡和白小浅和大夫一同去后院。
秦洛衡上前敲门:“落水是我。”
折腾了几天,白落水的脸越发溃烂,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碎成块在地上,衣裙也撕烂丢在地上。
之前的莺儿清走了一批,这是刚才砸的。
她每天都盼望醒来后脸就好了,可是没有,一天比一天烂,她不敢去请大夫,怕大夫乱说话。
精神处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偏偏秦洛衡在门口,她多想见到他,可她不能。
明明都已经跳下床跑到门口了,她就是没勇气打开门,背着门板她抱膝而坐:“我,我不舒服,你先回去吧。”
“我给你请了大夫,让大夫瞧瞧,别让我担心好吗?”
听到大夫二字,白落水的神经彻底崩断,她惊恐地连连摇头:“不用,不用,不用,走,你们都给我走!”
到最后她声音都出现破音了,秦洛衡忙要撞门进去被白小浅拦住。
“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去劝劝她。姐妹一场,她或许会听我的。”
想了想秦洛衡点头,和大夫先走。
等门口只有白小浅一个人了,她轻哼一声:“人都走了,开门吧。”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白小浅,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里边吼得声嘶力竭,白小浅抬头望天,抬手挖挖耳朵。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求我,你不要,那,你就守着这张烂脸过后半生吧。”
门猛地被打开,白小浅回头假装被吓了一大跳。
“这,这,你还是白府尊贵的二小姐么?都瘦成猴了,眼带又黑又肿。”
往前走了两步,她往白落水脸上看。
“你怎么折腾成这样了?再整下去,蛆就在你脸上下卵,白白的,一排排好恶心的呢。”
白落水气得把门板都扣烂了,可又不能得罪她,一边吸气一边道:“你要和我谈什么要求?”
白小浅达到目的,走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发出啧啧声,在椅子上坐下。
“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样吧?”
上下打量她,薄纱长裙,粉色兜肚若隐若现,单看身材就像仙子,那如果仙子跪在地上写认罪书又是怎么样的?
这对于白落水是个天大的羞辱,白小浅就是要她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儿。
白落水这么聪明岂会不知她的意思?银牙咬唇,她扑通跪在地上,双彩朝前挪到白小浅的面前。
“求,求求姐姐救救我……”
从上往下看,她眼皮微垂,睫毛盈着泪珠小嘴不时抿抿,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样。
再往下,隐在裙衫下的身段犹抱琵琶半遮面,这要是换了男人,肯定是又怜惜又不舍,她自然也就得逞了。
可惜她白小浅不是个男人,对这没感觉,剔剔手指,她把笔和纸扔到她膝下。
“我要你写下是如何陷害我勾搭侍郎儿子的经过,并且署上名。”
白落水更慌了,这一写白小浅就成了无罪之身,她就会是白府的嫡女。
在王府也会因门当户对爬上位,当不成正妃,最差也是个侧妃。到时候她这个庶女哪还有活路?
“不关我的事,是,是莺儿做的。”
“莺儿?莺儿只是一个小丫环,她为何要害我?”
见白小浅不好糊弄,白落水紧张得额头冒汗,眼睛眨巴眨巴,脑子在飞速的转动。
“是,是,是我娘指使莺儿害你,不,不关我事。”
这个时候白落水是万不能说一切都是她的主意,能推给他人就尽量推。
反正爹宠爱娘,还有小妹是太上皇的宠妃,就算真把娘推出去,娘也会受保。
娘已经一把年纪了,而且大半辈子都在为她谋划,不会怪她的。
喘着气,白落水暗下决心,拿到药后她再想方设法把这张书信抢回来,她什么都不亏。
当下她再次肯定道:“是我娘,姐姐,是我娘,我没有害你。”
为了表明她的态度,她更加放低身段,伸出手扯扯白小浅的裙摆。
“我是讨厌你,但是没有害你,你到底是我的亲姐姐,以后爹娘百年后,这世上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一切都是我娘的主意,你挡了我的路,我娘要帮我,姐姐……真的不是我。”
她口口声声喊姐姐,倒显得她很无辜了,白小浅抽回裙摆,连碰都不给她碰。
“我哪敢做你的亲人?你的亲人可是太上皇的宠妃,我哪敢跟你们攀高枝啊?”
白落水忙不迭摇头:“小妹长年在宫里,见一面都难如登天,且她已是皇家之人,妹妹又哪敢与她攀关系?”
言词凿凿,要不是深得她的秉性,白小浅都要信了。
这些都不重要,她不管是谁,她要的只是清白,其余的她慢慢收拾她们。
“写!”
白落水只能咬着牙忍着屈辱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写。
半刻钟后她在信底签上自己的名,白小浅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吹了吹纸张,墨干后她叠起来放到衣怀晨,从腰封里掏出一小袋药粉:“每日抹三次,三天就好了。”
白落水接过眼手都在颤抖,不知在想什么,白小浅也懒得管她,起身走出去。
白落水盯着那包小药粉,视线模糊了又清晰,直到莺儿急冲冲跑进来她才惊觉她仍跪在地上。
怒火全部冲上头脑,她揉着酸痛的长腿一巴掌拍到桌上。
“白小浅,你敢伤我羞辱我,我要你连本带厉还回来!”
“去,调一小半成糊拿过来。”
莺儿把药粉调成糊端过来,拿起梳子给白落水梳头。
这几日小姐都没有怎么梳洗打扮,乱得堪比外边的难民,她好心疼。
“那小姐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白落水把药糊抹在脸上,盯着铜镜里的自己,:“……你先去找……这次,我们要一劳永逸。”
莺儿赞叹点头:“小姐这招实在太高了,这次那贱人怕是死了都得被鞭尸。”
————
白小浅迫不及待地把信装到信封里让九九寄回去给慕连城。
这次慕连城一定无话可说了。她得想想怎么利用好慕连城。
看她高兴成这样,九九也很高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让秦洛衡跟白落水退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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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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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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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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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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