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力准备了好多的烛光晚餐,他忽然一口也不想吃了。
浑身血液逆流一般,他很难受,温可卿每向他靠近一步,他就会压抑得更加难受。
直到温可卿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厉寒声握了握拳头,掩饰性地放在唇边咳了下,压下心里那股躁动后才由衷地道:“可卿,你很适合红色。”
温可卿抿着唇,不点头也不摇头。
“坐吧。”厉寒声绅士地替她把椅子拉开。
温可卿乖乖落座,等厉寒声也坐下后,柔软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你……怎么会想到要这样啊?”
在温可卿面前脸皮比长城还厚的厉寒声,在听见这个问题后,拿刀叉的手一僵,脸上竟十分难得地出现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嗯……这样比较有仪式感,你不喜欢吗?”
温可卿弯起了眼睛,低着头没说话。
大概是两个人都不适应这种情景,一顿饭下来,说话最多的刀叉,瓷具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给宁静的夜添了几分清凉。
空调开着,接近十一月的季节,温可卿也不觉得冷,正对面是年少时喜欢的少年,一转头是窗外的车水马龙。她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享受到让她清澈的眼里有了些许水汽。
温可卿认真地说:“厉寒声,你费心了。”
“做喜欢的事,就没有费心这种说话。”厉寒声同样认真地回应道。
比往日吊儿郎当的形象,他此刻显得稳重了不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被火光映上温暖的淡黄,这使得他褪去了往日的锋芒,多了几分柔和。
温可卿清楚感觉到她的心脏在沉沦。
她快速地低下了头。
并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把。
两年前,在决定和厉寒声彻底断开之前,她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挣扎和犹豫了多久。可即便是删除了所有联系方式,她也没能忘掉他。以至于第一次在电视上无意看见他时,就开始用微博偷偷关注他。
而现在,和厉寒声重逢不过几天,那些过往不停折磨着她的顾虑和难言之隐,她全都不想去在乎了。
她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她再也不想和厉寒声闹别扭了,她想和他和好,想每天都和他面对面吃饭,想两人三餐四季一直好下去。
“可卿。”厉寒声忽的出声叫她。
温可卿抬眼看去,只见厉寒声不疾不徐走到了她身前,那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心上,令她的心脏随之颤抖。
厉寒声低垂着眼,在温可卿面前站定,她抬眼看他,男人那双狭长的眸,总是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可此时此刻,却有着别样的痴迷。
温可卿有预感地闭上了眼睛。
她放在大腿上的小手紧张地握成拳头,不出意料的,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她唇上。
从一开始的轻轻试探,到后来的风起云涌,两人都变得心潮涌动。他用力环住了她的腰,她藕段般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牙齿磕到牙齿,发出轻微的声响,带来不容忽视的疼痛,可两人都没试图停止。
厉寒声手臂一扫,桌上的餐具全盘落地,噼里啪啦中,他把温可卿抱到了桌上。
半边肩带滑下来了,不知道是厉寒声故意扯的,还是动作太激烈折腾的,温可卿不想去管,她用所有的热情回应着厉寒声。
这是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了。
氛围到了,顺其自然就好。她绝不会为今晚的事情有一丝懊悔,不管以后怎样。
温可卿五指插进厉寒声的发间,目光逐渐焕然,厉寒声的吻往下移时,她仰着头,微张红唇,像上了岸的鱼,急促呼吸着,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我们……去床上好不好?”在厉寒声的手不老实地撩起她的裙摆时,温可卿终于发现自己突破不了心里那道防线,动用了所有残存的理智,为难地说了这句话。
厉寒声对她的肩头又啃又咬,含糊道:“桌子太硬了不舒服?”
说着,还把手垫在了桌子和她臀部之间。
“不是,是有人。”温可卿的羞耻感因厉寒声的动作骤然而生,望着窗外的灯光说道。
“他们看不见,这是单面玻璃。”
“那也不行……不好。”温可卿咬唇说道。
“这儿更刺激。”
“不行!”温可卿羞红了脸,开始推搡起厉寒声,那动作有点抗拒的意味,厉寒声终于绷不住轻轻笑了。
温可卿只觉得莫名其妙,“笑什么?”
她的声音又软又懵。
厉寒声把脸埋在她温暖的肩窝,笑得肩头一颤一颤的,“笑你满脑子不正经!”
温可卿:“……我怎么不正经了?明明是你不正经!”
“那你说说我怎么不正经了?”厉寒声抬头,好笑地看着她。
温可卿脸蛋红得像要滴血,她忙忙慌慌把肩带扯起来,别开脸咕哝,“你要是正经,就不会在……在这儿了……”
“在哪儿啊?”厉寒声扳正她的脸问。
“桌子边啊。”
“桌子边怎么就不正经了?”
“你……”温可卿支吾着,怎么也开不了口,在桌子上做那种事情,是个正经人能干出来的吗?她连说都说不出口,亏厉寒声这臭不要脸的敢想。
“我什么啊?”厉寒声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故意刁难。
温可卿气得想咬他。
厉寒声轻轻地啄了下她的唇角,抚着她的长发道:“好了,就亲一下,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
“……”温可卿不可置信。
厉寒声帮忙理着温可卿的裙摆,直到红色的丝绸把她修长的双腿遮住,他才一把把温可卿抱了下来,“真就亲一下,我没别的想法。”
温可卿真想把他刚才那猴急样拿给他看看,鬼才信他没有别的想法。
厉寒声反问她,“你不会想到了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温可卿怔了怔,“才……才没有。”
“哦。”厉寒声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信,还要用一副夸奖的口吻称赞道,“那我们的可卿还是个纯洁的好孩子啊。”
温可卿憋屈。
顿了顿,她还是忍不住控诉道:“明明就是你。”
“我怎么?”
“你……”温可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尤其在她几乎抛弃所有矜持,以为接下来的事情会顺理成章,并鼓起勇气接受时,厉寒声居然撩完就不管了?
这不是故意整她吗?
温可卿一推开厉寒声,坐到床边,鼓起了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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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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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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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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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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