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赵旭并不惊讶,在东亚这边如此丧心病狂地捕鲸的,除了日和国,还有谁?
与别的国家都是偷猎捕鲸不同,日和国的捕鲸活动是由该国政府牵头,大力鼓励和倡导的,美其名曰:“科学考察”,可每次都是几百头几百头地捕杀,在船上就开始猴急地割肉包装,连演都TM不演一下。
“嘎嘎嘎!”甲板上,捕鲸船的船员们发出了难听的笑声,他们刚刚切下了灰鲸的巨大心脏,并把它与一只已经发育好了的小灰鲸胎儿摆在一起,围着它们唱着歌,跳起了丑陋的舞蹈,庆祝他们今晚的收获。
叽里呱啦的歌声真的非常刺耳,伴随着空气里的血腥味,在夜风中传播着。
在这邪恶的歌声里,小灰鲸胎儿抽搐着挣扎了一下,然后断了气,还没来得及出生就被从母亲肚子里挖出来的它,甚至都没能发出在这世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鸣叫。
小灰鲸的死亡似乎是兴奋剂一样,让这帮船员兴致高涨起来,像是一只只狂躁的倭猩猩,手臂挽着手臂,脸上的笑容扭曲到了极点。
“咕咕,啾~”十几头虎鲸聚拢在一起,挡在赵旭和慕容娜娜之前,既然慕容娜娜不打算走,它们就在首领的命令下,组成“盾墙”,保护后面的慕容娜娜。
“シャチ!(虎鲸)”负责灯光观察海面的一个船员突然喊了一句什么,打断了那队载歌载舞的船员,他们一个个满脸贪欲地跑到栏杆边朝下观望,只见明亮的探照灯之下,左前方不远处,大概有十几头巨大的虎鲸,悍不畏死地挡在捕鲸船的前路上。
一般情况下,在广阔的海洋里,不管是嗜血如命的大白鲨,还是超级巨兽蓝鲸,在碰到十几条虎鲸的时候,只有拼命逃命和放弃抵抗两条路可以走——曾经有荷兰国的海洋摄影师拍摄到虎鲸一尾巴斩首大白鲨的珍贵照片,也曾有纪录片播放过几条虎鲸啃噬蓝鲸的可怕场景,虎鲸是名副其实的海洋顶级掠食者。
不管是谷歌还是华国的千度,只要你搜索关键词“虎鲸天敌”,都会用超大字体在头条标注:“处于食物链最顶点”。
可“日新丸”号捕鲸船排水量接近9000吨,所以船员们可一点也不怕下面的鲸鱼,甚至集体欢呼雀跃起来。
相比于其他种类的鲸鱼,虎鲸的经济价值要小很多,所以一般情况下,虎鲸算是鲸类中比较幸运的了,相对而言,它们被人类捕杀的数量不算多。
可是,对于这艘“日新丸”捕鲸船来说,捕猎虎鲸就和在非洲大草原上捕猎雄狮一样,是“征服大海”的象征,“荣耀”和“仪式感”占更多比重。
再说了,他们连鲨鱼都不放过,虎鲸再怎么说,也比鲨鱼值钱。
探照灯之下,除了虎鲸,他们还看到了两个人类浮在水面上,一男一女,而且他们似乎都没穿衣服。
这就诡异了,在这冬日的深夜里,海水冰冷无比,因为水里盐分很多,所以即便水温低于摄氏零度,也不会结冰,在这样冰冷的水里,就算穿着潜水服都吃不消,那两个人没穿衣服泡在水里,居然还活着?
更诡异的是,那群“杀人鲸”为什么只是围着他们,不仅不攻击,看上去还好像拱卫着他们呢?
日和船员们喊来了船长,船长刚才为了庆祝丰收,喝了点酒,只是醉醺醺地瞄了一眼赵旭和慕容娜娜,就命令发射捕鲸炮——他们不是救援船,不是来做慈善的,而是来杀戮的。
醉酒限制了他的思考能力,没能对这怪异的场景做出准确的判断。
捕鲸炮瞄准了最前方的虎鲸首领,它的块头就算是用肉眼也能看出是最大的。
“不要!”慕容娜娜惊叫一声,伸手往前够,仿佛这么做能拖住那头虎鲸首领,帮它躲开一样。
她对那头脑袋圆圆胖乎乎的虎鲸首领很有好感,黑白两色的虎鲸有“海中大熊猫”之称,在很多人眼里,它们是很萌的。
在很多海洋主题公园里,虎鲸的各种表演都是最受欢迎的节目之一,它们和海豚一样,会顶球、跳圈、鱼跃以及各种特技动作,而且动作优美。
慕容娜娜遇见这只虎鲸虽然不超过半个小时,可在她的眼中,在她的耳中,这可不是一头野生动物那么简单——人家都和她对话了,正常人,都会对能和自己说话的存在心存善意,更何况人家虎鲸本来就是来接她回大陆的。
慕容娜娜摆出了“尔康手”的动作和表情,然后奇迹发生了,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小船大的巨手,抓住了捕鲸炮射来的叉勾!
“哗!”
“铮!”
巨手中的海水密度似乎是极高的,高速射来的叉勾威力几乎可以打穿大象,可却射不穿那由海水构成的大手,被它一握,用力一拽,连着着叉勾的钢索直接被拉断了,整个捕鲸船都被那巨大的力量拖得一阵晃荡。
这回船上的船员们全都懵逼了,如此魔幻的场面,做梦也没见过啊。
那可是合金钢索!同时吊起三头座头鲸也不在话下,就这么断了?
“まじん!(魔神啊)”醉醺醺的船长酒被吓醒了,惊恐地大喊道,周围的船员全都一脸恐惧地盯着慕容娜娜。
他们迅速用起重臂吊着灰鲸的心脏,将它丢进了海里,然后集体跪下来,嘴里叽哩哇啦地祈求起来。
似乎是想通过献祭灰鲸的心脏,来安抚慕容娜娜这个“魔神”。
“哼!”慕容娜娜的双眼变成了竖瞳,眼角生出了淡金色的细鳞,她很生气,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残忍的人?
一旁的赵旭看到了慕容娜娜眼角的鳞片,对于她又生出了金鳞而不是红鳞,他很欣慰。
随着慕容娜娜的冷哼声,捕鲸船另一侧又升起一只海水巨手,两只手合力将这艘接近9000吨的大船托起,然后倒过来,像把玩玩具一样,上下抖了几下。
“扑通通!”
捕鲸船上所有的船员都在一瞬间全部落了水,船上的舱室也被摇得散了架,出现了很多裂纹。
“助けて!(救命)”船员们虽然都会游泳,可这里海水的温度是零下好几度,不到一分钟,他们的四肢就被冻僵了。
“唧~”虎鲸首领发出了一声尖鸣,十几头虎鲸冲了过去。
“哗啦啦!”虎鲸们并没有直接咬死那些鲸鱼刽子手,而是如同海洋主体公园里的虎鲸演员一样,将他们一个个顶着抛向空中,然后被另一边的虎鲸接住,再抛到半空,打起了水中“排球”。
每被顶一次,都是多处骨折。
虎鲸A:“啾啾!”(真好玩,首领的主人好厉害!)
虎鲸B:“咔咔,唧~”(这些人类比海豹叫得响多了。)
虎鲸C:“呜~咔咔”(我可以吃吗?我还没吃过人呢)
虎鲸D:“啾~啾~啾~”(首领说等他们没声音了再吃,多玩一会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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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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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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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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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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