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老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树林间回荡着,肆意而张扬,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全然喷发了出来。
身处黑水牢中的白衣少年对外界所发生的事,尽数收入眼里,漠然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浓浓的担心之意,他虽然对自己的爷爷很有信心,可是面对如此多的强者的围攻,他的心里也忐忑起来,因为自己成了爷爷的累赘,使得爷爷束手束脚起来。
而那一直在围困鬼脸黑龙蚓的四名天鬼宗的玄宗强者,则是噤若寒蝉,心中更是忐忑不安,毕竟眼前的阵仗实在是太大了,因为此时围攻天鬼宗宗主的强者,几乎汇聚了岭南域近一半高手。
两名巅峰玄宗强者带领数名初期玄宗围攻天鬼宗宗主,哪怕鬼见愁实力强悍,估计也难以抵挡这样的阵势。
听到紫袍老者公鸭嗓一般的的笑声,面如冠玉的南山剑派的宗主忍不住皱眉,那原本淡然的表情也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很好,看来我鬼见愁是真的沉寂太久了,小辈们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紫袍老者停了笑声,恶狠狠道。
“我们在您面前的确只是小辈,可是您在当年的朝阳宗、流云宗、柳家面前,又算什么?您还不是把他们杀的鸡犬不留了?”千鸟宗宗主嘲讽道。
“知道老夫的过去,还敢在老夫面前聒噪,你们这是在找死啊!”紫袍老者感叹道,仿佛在为对方惋惜。
“老鬼,若是以前,我们还会怕你几分,但是现在嘛,呵呵呵……”千鸟宗的宗主尖细的笑声是那么的刺耳。
看到紫袍老者游移不定的眼神,面如冠玉的中年人冷冷道:“听说前阵子你追踪三头鬼纹蝶,结果受了重伤,不知道现在痊愈了吗?”
听到南山剑派宗主的话,紫袍老者目光一凝,随即变为冷笑,淡淡道:“那你们就来试试吧!”说完紫袍老者气势一变,变得深不可测,浩瀚如渊。
面如冠玉的中年人正是南山剑派的宗主,人称玉面剑客。
说是玉面剑客,其实已经是一百八十多岁的老头了,只不过驻颜有术,百十年过去了,依然是这副样子,才有了玉面剑客的美誉。
“千鸟宗主,不要再和老鬼废话了,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玉面剑客眼睛朝着千鸟宗宗主瞟了一眼道。
千鸟宗宗主看到玉面剑客的眼神,瞬间心领神会,心中暗叹道:“果然是老了,做事瞻前顾后的,连迟则生变都不懂了,这老鬼即使不受伤,自己也不怕他,同位巅峰玄宗,自己即使不敌,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
于是乎千鸟宗宗主释放出了自己的气势,和天鬼宗宗主鬼见愁遥遥相抗。
玉面剑客看到千鸟宗主下定了决心,也将自己的气势释放了出来,和千鸟宗主遥相呼应,与天鬼宗宗主分庭抗礼起来。
势,其实就是意境的一种表现形式,修为到了玄宗境界,便开始感悟天地,领悟属于自己的意境,从而让自己的神魂蜕变,和天地更加契合,以求更好的掌控天地玄气。
玄王强者的强悍之处在于,他们已经将一种意境领悟到了很深的地步,借助玄王丹,他们可以掌控一方天地,形成自己的王者领域。
而玄宗强者只是粗浅的领悟到了一些天地奥秘,借助这粗浅的领悟,间接的影响到天地之威,形成自己的威势,玄修们将其称为势。
势的比拼只能判断一个人对于意境领悟的深浅,以及领悟的意境是否强大,并不能直接用来衡量一个人实力的强弱。
当然,很多时候,同介强者,对于意境领悟的越深,实力也就越强。
天鬼宗宗主鬼见愁的势,就像是浩瀚无边的深渊,可以吸纳吞噬一切。
而玉面剑客的势,则有些奇怪,是两种不同的势交汇而成的。
一会儿如轻风一样飘忽不定,让人摸不透轨迹,一会儿又如裂空风暴一般,酝酿着无尽的杀机。
千鸟宗宗主的意境就更加的奇特了,那是一种千鸟齐飞的气势,铺天盖地的,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三股巅峰玄宗的气势,在空荡荡的空气中碰撞着、角逐着,一时间难分高下。
势的比拼,大多时候很平和,但有时候也很凶险。
因为势的比拼是一种对于天地大势的运用,但是这样的势,很多时候也会化作强烈的杀招,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很多人不想靠天地大势发动攻击。
毕竟修为没有到玄王境界,对于势的掌控并不完善,稍有不慎伤人伤己,两败俱伤。
三道天地大势在空中激荡着,三人都是成名多年的巅峰玄宗,对于意境的领悟,已经到了很深的地步,自然对天地大势的运用也自有一番心得。
跟随者千鸟宗宗主的六名玄宗强者被三股天地大势压得喘不过气来,纷纷移步后退。
倒是天鬼宗的四名玄宗强者依然稳稳地站在那里,竭力的朝着黑水牢输注玄气,帮助白衣少年炼化鬼脸黑龙蚓。
倒不是天鬼宗的四名玄宗强者实力超群,而是因为他们几乎没有受到势的影响,千鸟宗宗主和玉面剑客的势都被天鬼宗宗主那浩瀚如渊的势给吞噬一空了。
看到千鸟之势渐渐有了颓势,玉面剑客面色一变,如今二人已经将这天鬼宗的老鬼得罪死了,若是不能将老鬼灭杀,灭门之祸就在眼前,玉面剑客怎么能不心急。
只见玉面剑客的剑势犹如一面春风,轻轻柔柔的拂过,飘忽不定的在天鬼宗宗主那浩瀚如渊的大势前徘徊着,临渊而左躲右闪,让其无法轻易的吞噬。
剑势越来越接近天鬼宗宗主,忽然一个飘忽,转向了一旁的天鬼宗的四位玄宗强者。
“老狗,你敢?”看到原本飘忽不定的剑意,眨眼之间化作了剑刃风暴,朝着黑水牢席卷而去,鬼见愁忍不住怒喝道。
天鬼宗的鬼见愁也没想到,玉面剑客竟然如此狡猾,虽然自己已经预料到他会选择偷袭,却没想到这只老狗偷袭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宝贝孙儿。
自己的孙儿已经到了融合鬼脸黑龙蚓的关键时刻了,若是被剑刃风暴给打扰了,轻则重伤,重则反被鬼脸黑龙蚓吞噬,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谓的势,在于意境,也关乎心境,因为担心孙儿的安慰,天鬼宗宗主那浩瀚如渊的势瞬间崩溃开了,化作怒海,朝着玉面剑客咆哮而来。
“千鸟宗主,你还在等什么?”听到玉面剑客的高喝,千鸟宗主哪里还敢迟疑,成千上万只飞鸟朝着天鬼宗宗主扑去,遮天蔽日,势不可挡。
天鬼宗宗主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哪怕是二人联手,鬼见愁也不曾怕了对方,但是若是有一人腾出手来对付他的孙儿,那样他便投鼠忌器了。
面对玉面剑客的突袭,和千鸟宗主的夹击,天鬼宗宗主要么躲开千鸟宗主的攻击,同时杀向玉面剑客,要么跑到黑水牢前,帮助自己得孙儿硬生生承受下两大玄宗强者的联手攻击,不用说,天鬼宗宗主也会选择后者。
只见天鬼宗宗主一个闪烁便出现在了黑水牢前,枯黄的双手不停的在空中滑动,一个仿佛怪兽巨口般的黑洞出现在了玉面剑客施展的剑刃风暴前方。
在鬼见愁的操控下,黑洞猛地扩大,仿佛巨兽张开的巨口,将这一方天地搅动的风起云涌的剑刃风暴,给慢慢吞噬殆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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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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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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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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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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