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被他接住后,顿时惨白了张,她以为自己再一次被那些人抓住了,而她知道只要这一次被抓回去,她可能将永远没有可能回到疼爱自己的爸妈身边……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苏午见她吓得惨无人色,赶紧低声安抚了她一句,而后看也不看追来的那些人,托着女孩在土地里快速跑了几步,在土块边缘猛地跳了下去。
女孩尖叫了一声,以为他们会直接摔下陡峭的山坡,却没有想到,身体竟然直接飞了起来!而后远远地将追赶她的那些人给甩在了身后。
那些追赶的男人看着两人直接在半空中飞了起来,刚刚还凶神恶煞的脸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有极度信奉鬼神的,已经直接跪在地上救饶告罪了,生怕神灵们发现了他们的罪行恶行,从而降罪在他们头上。
苏午抱着女孩用灵力在空中兜了一阵风,而后带着她落到了一片林子里,这里离那个村落已经很远了,那些男人如果想追,短时间内不可能追赶上来。
苏午漂亮的眉眼以及柔和的气质,让饱受惊吓的沈兰稍稍放松了一些,一直强忍着的哭声终于爆发了出来,身体因为脱力而直直地往地上滑去。
苏午连人类都没有接触过几个,更别说这么娇娇软软的女孩子了,见她哭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一时手足无措,忍不住两只手在胸前互相抓了抓,说:“你、你别哭了,他们不会再追过来了。”
沈兰闻言顿时哭得更加大声了,委屈、惊恐、还有身体上的疲惫,种种极端的情绪在认为自己暂时安全后,终于开始崩溃。
苏午一脸纠结地看着大哭特哭的女孩,忽然觉得女孩子好麻烦啊,虽然他在被大松树赶下山时也哭得很难过,但是哭成这样无法控制的场面,让他觉得特别心焦,心里好像有一百只鼯鼠四肢齐上地挠一样,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这大约是男人的基因里,一种容易受女人情绪影响的本能吧,就算他是公的鼯鼠也改变不了。
沈兰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崩溃的情绪中抽身出来,抽泣着抬眼看了苏午一眼。
苏午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好像他才是刚刚被狠狠折磨了一番的那个人。
沈兰看了他一眼,忽然又忍不住笑了一下,于此同时还因为抽噎打了个嗝,她顿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苏午实在搞不懂她为什么刚刚哭成那样,现在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又哭又笑的,如果他知道人类有一个词叫“神经病”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偷偷在心里给她安上这个词。
沈兰擦了擦眼泪,看了他一眼,犹豫着问:“你、你是森林里的妖、妖精……什么的吗?会飞?”
小女孩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并没有受到什么本质上的伤害,沈兰的性格又天生比较坚强,很快就恢复了一些,看着苏午漂亮得不像人类的脸,再加上刚才还带着她逃出那些村民的魔爪,忍不住就开起了脑洞,连刚才的害怕都被压下去了一些。
听到“妖精”两个字,这次换成了苏午内心惊恐了,这个女孩子怎么会知道他是妖精的?!难道她其实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师吗?或者说她其实是更厉害的妖精?那为什么她还会被刚才那些人追着跑?
沈兰见他瞪着自己不说话,有些不好意思,随便用手抹了一把脸,有点尴尬地说:“不好意思,要是我话说得不对冒犯了你,你别生气,我、我就是太惊讶而已,毕竟、毕竟我也从来没见过会飞的人……”她越解释越尴尬,最后干脆不再说什么了,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午生怕她真的认为自己是妖精,赶紧说道:“我、我不是妖、妖精,我是,我是青山大师的徒弟。”这是大松树教他的话,青山大师他也见过的,一个活了很多年的人类,青山大师和他说的话不多,但是允许让他“举着”他的名讳下山,是一个非常慷慨大方的大师,只可惜他虽然活了很多年,最后还是长眠地下了。
沈兰闻言愣了愣,她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些小说,一些很了不起的大师往往喜欢住在深山里,有飞檐走壁或者隔山打牛之类的本事,再或者更玄幻一点,独自修行,活过人类寿命的极限,成仙成圣什么的……再联想到刚才苏午抱着她在空中飞行的事情,顿时就相信了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崇敬起来,“那你师傅和你,一定都是很厉害的人物。”
苏午第一次听到别人夸奖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双手握在胸前互相抓了抓,白皙的脸上也透出一丝红晕,“也、也没有很厉害啦,就是普通厉害。”
沈兰顿时又被逗笑了,目光落在他握在胸前抓来抓去的双手,再看他比一般人似乎要大一些的黑瞳仁,以及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忽然感觉到这个男孩可能年龄比自己还小,有种遇到了什么毛绒绒的小动物似的,感觉萌萌的。
“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苏午感觉到女孩跟那些男人的差别有很大,不是说衣着打扮之类的,而是气质,他只和这个女孩相处一会儿,就感觉到她似乎不应该是这深山里的人,她应该,她应该……应该住在什么样的地方呢?
他又想起那个好看的男人,他觉得,那个男人与这荒山野岭,同样非常的不搭,这个女孩也是如此,他们都应该生活得更美好。
沈兰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她也没有瞒着救自己一命的恩人,恨恨地说:“我是被他们抓来的,他们要把我嫁给一个老男人生儿子。”
苏午茫然了一瞬,很快就想到,山上那些小动物们也会找伴侣,然后生一窝小不点,“生一窝”这种事是动物们短暂一生中必须要做的事,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看女孩子的表情,以及之前那些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女孩绝对不可能是自己情愿“生一窝”的。
苏午顿时十分生气,他不管是鼠生还是人生经验都不多,但是代入一下自己,如果有人强迫他“生一窝”,他绝对不会乐意的!
沈兰这时又想到她那个没能跑出来的朋友,心里又是一阵难过,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我们赶紧下山报案,我的朋友也是被那些人抓过来的,不知道会被卖到哪个村子里去,我得找人去救她。”
沈兰她们被抓来后,那些人为了让她们听话,打过她们几回,沈兰性格坚强,就算被打得那么厉害,也没有放弃想要逃脱这一切的信念,然而她却很了解她那个朋友,朋友天生性格就比较懦弱,对于别人的欺凌也是逆来顺受,如果留下她继续在那个充满了邪恶的村子里,她这一生就毁了。
苏午想到那些男人的样子,忙说道:“你带我去看看吧,不然等下山再回来,可能就来不及了。”
“生一窝”这种事,好像只要一晚上就能做到,像沈兰这样娇弱的女孩子,落到那些禽兽不如的男人手里,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身为一个男人,一个公鼯鼠,他无法忍受这种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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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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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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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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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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