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因为,你尝到物质给你带来的甜头,你就再也不会忘记那种甘甜的味道。
但是,物质是消耗品,而且,是易消耗品。
眼前追求到的物质,只会让你占时得以满足,很快就会放眼于更高的物质追求。
一步步的,被它所奴化。
我在采样室里等了一会,就听到陈琳叫我。
“老公,你还在里面干什么?不是已经采完了吗?”
我听到陈琳喊我,我就痛苦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我真的不想面对这个女人,但是,她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样巴在我身上,怎么都甩不掉。
我无奈的站起来,走出去,陈琳立马挽着我的胳膊,笑着说:“去取卵吧。”
我说:“我在外面等你。”
她立马说:“不不不,你一定要看着我做这个手术,你必须得看到我为了我们的孩子,付出了多少努力与痛苦,这样,你才会怀着感激的心,来对待我们的婚姻与子女。”
她说着,就强行地拉我出去。
很快,我就被她拉到了手术室。
取卵,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因为,不能打麻醉,这样会影响质量,所以,陈琳需要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取卵。
那种痛苦,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女人,其实很伟大。
她们吃的苦,都是很简单的苦,都是身体上的折磨。
十月怀胎,剖腹产,顺产,各种各样的宫内清理等等,都是身体上的痛苦。
我很尊重女性,尊重她们为这个社会,为人类,为家庭,做出来的贡献。
但是,我没办法尊重陈琳。
因为,这是她自己作的,自找的。
我不相信她爱我。
我们认识一年都不到,而且,还是在敌对的关系中,走到这一步。
我觉得,她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病态感在驱使着她在做这种事。
所以,她就没什么好尊重的,只有可怜。
我看着顾佳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针,那根针,很可怕,二十公分长,两毫米粗细,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那就是取卵针,连给大象打针的针头,都不会有这么粗,可想而知,它穿刺过人的肉体,会带来多么巨大的痛苦。
我立马要走出去,但是陈琳立马说:“你必须得看着。”
我看着陈琳,我很生气,我说:“为什么一定要我看着?”
“因为我们是夫妻,你还没有适应你的角色,你还在逃避,你还在觉得我是个有病的女人,你还是在觉得,我要生孩子,只是我脑子发病了,在作妖,在作死,你还没有正视我的身份,地位,以及我们是夫妻的关系,你必须得看着。”
陈琳炮语连珠的说了这些话。
这让我很诧异,她知道我在想什么。
但是我更诧异的是,明明她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可是为什么,她就要那么贱,非得要跟我做夫妻呢?
我根本就不爱她,干嘛要自讨没趣的强行跟我做夫妻有什么意义呢?
顾佳丽笑着说:“吴太太,会有点疼,你稍微忍耐一下。”
“没关系,再怎么疼,也没有被一个男人伤心疼,我忍的住。”
陈琳笑着回答顾佳丽。
我看着顾佳丽开始准备,消毒,使用器具检查,然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我看着她拿着那根针,扎了进去,我看到了陈琳因为痛苦,而腹部痉挛,面目扭曲,但是她却在笑。
脸上的笑容,让我觉得,她像是个变态一样。
“很好,很好,再忍一忍啊,出来了,取出来了,都是值得的。”
“我们再取一枚,做个备份,再忍一忍……”
顾佳丽一边安虎陈琳,一边为她做这个手术。
我看着陈琳痛苦地浑身都紧张地痉挛起来,我就诧异地问:“我的身体情况根本就不允许,为什么你还要帮她做这个手术?”
我不是心疼陈琳,我只是不想因为她,而犯罪,我不想因为她,而让我的良心受到谴责。
听到我的话,顾佳丽没有回答我,陈琳反倒是笑着说:“顾医生,我丈夫的情况,怎么样?”
顾佳丽立马笑着说:“非常好,是非常健康的男性,在注射促生长激素之后,吴总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我们之前采样的标准,完全达标。”
我听到顾佳丽的话,整个人都觉得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顾佳丽回头看着我,脸上带着笑容,她笑着说:“恭喜你吴总,很快你跟你妻子,就会有属于你们的孩子了。”
顾佳丽说完,就赶紧拿着取号的标本去封存。
我一把抓住顾佳丽,我愤怒地问:“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你给我打的不是绝育针吗?”
顾佳丽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带着笑意。
陈琳痛苦地要坐起来,但是顾佳丽立马笑着说:“吴太太,你需要躺一会。”
陈琳笑着说:“嗯,吴飞,你过来。”
我立马走到陈琳面前,我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我立马恨不得要掐死她。
她带着痛苦地表情,笑着说:“你靠近我一点。”
我低下头,她立马在我耳边跟我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肯定吃药了,你为了不跟我生孩子,你宁愿自己绝育,你真是太狠毒了。”
我愤怒地看着陈琳,我咬着牙说:“你这个神经病,你觉得你配有孩子吗?你怎么教育他?怎么对待他?我一想到,你控制孩子像控制我一样,我就觉得恶心。”
陈琳笑着说:“我没病,只是你觉得我有病罢了,你就是不肯接受眼前的现实,没关系,我会帮你接受的,我会一步步的让你知道,生意上的人,我绝对不会再干涉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生活上,你永远都别想在挣扎了,你以为,你给顾医生买几件衣服,她就是你的人了?你把人性,把人心想的太简单了,她要的,比你想的要多太多了,如果有机会,她更愿意做你的女主人,而不是你的女奴隶,当天她就告诉我了,你吃药了,所以,才造成无法合格的情况。”
我看着顾佳丽,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拿着样本,离开了。
我立马要追上去,陈琳立马抓着我的衣领,狠狠地把我拉下去。
她咬着牙说:“所以,我让她给你打促生长激素,让你恢复身体,你以为,打的是绝育针?真是可笑,哼,吴飞,女人,要的东西很简单,也很纯碎,是你,把女人想的复杂化了,接受现实吧,很快我们就有孩子了,我们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好不好?你也好好爱我吧,我值得你爱,你看看我,我为了我们的家庭,事业,孩子,我做了多大的牺牲,你现在好好抱抱我好吗?真的好疼啊。”
她说完,就再也忍不住哭泣起来了。
痛苦地脸都扭曲起来。
我看着她急需拥抱的渴望,我咬着牙狠狠地挣开她的手臂。
“吴飞,吴飞你别走……我疼……你抱抱我。”
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赶紧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对于她痛苦地哀嚎声。
我只有一个渴求。
疼死她。
最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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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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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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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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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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