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也是我的亲戚,但以前都或多或少地欺负过我,就算是这位郑贵德,都曾打过我一个耳光。
当时,他儿子偷了他的钱,怕挨打,就推到了我的身上,他不问三七二十一,直接就给了我一个耳光,还拉着我到我外婆面前兴师问罪。
当时我咬着下唇,死都不承认自己偷了钱,外婆叹了口气,赔了他钱,等人走了,才摸着我的脑袋说:“君瑶,我相信你。”
只要外婆相信我,其他人怎么看我,已经不重要了。
我回到了外婆的家,走进这座古老的院子,我看着低矮的土房,已经破败的房瓦,心中有些酸涩。
自从外婆过世之后,我和弟弟就离开了这里,其实也不过四五年,这里居然就已经荒败成这个样子了。
“我对不起外婆。”我低声说,“她生前很宝贝这间屋子,而我没有帮她守护好。”
“无妨。”唐明黎说,“明天我就安排人来把房子修好。”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走进了这座我住了十几年的老旧房屋,此时家具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我忽然想起,外婆临终前曾对我说过,他为我留了一个名单,如果我有难,就可以找名单上的人帮我。
那个名单,会放在什么地方呢?
我细细回想外婆生前的言行举止,自从神识晋级之后,很多以前早已忘记过的事情都在我脑中清晰地浮现。
在我八岁那年,外婆给了我五毛钱,让我去村口的小卖部买一根冰棍,多玩一会儿再回来。
但我喜滋滋地买了冰棍之后,被村里的其他几个孩子给打了,他们把我的冰棍打落在地,当着我的面,狠狠地踩了几脚,把冰棍给踩断踩脏了,然后逼着我吃下去。
我那个时候懦弱无能,居然真的吃了下去,他们就拍着手笑我是丑八怪,只配吃垃圾。
我很没用地哭着回家,现外婆在楼上的卧室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上面写着什么,写完之后,又放回了床底下。
我沿着木质楼梯,立刻来到了二楼外婆的卧室,打开门一看,一股霉味儿迎面而来。
我侧过头,对唐明黎说:“你等在外面,不要进来。”
他点了点头,我将他关在门外,在床下摸了摸,地板下果然有一块是空的,用力一按,咔哒一声,地板裂开了,里面有一个小隔间,躺在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我将笔记本拿出来翻了翻,扉页上写着这样一段话:
君瑶,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回来,找到这本笔记,你心中所有的疑惑,都会在这本笔记里找到。
没想到,外婆居然什么都想到了。
我往后翻了翻,第一段就让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君瑶,你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长冤孽疮吗?”
我握紧了拳头,冤孽疮是一道深深打在我身上的诅咒,过去的二十年,我都被这个诅咒折磨,生不如死。
据说,冤孽疮是因为家族之中的长辈曾做过禽兽不如的事情,报应在了后人的身上。
我继续往下看,却惊得我说不出话来。
“君瑶,你之所以长冤孽疮,是因为二十多年前,郑家村的村民们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禽兽不如的事。”
“那个时候,有一个男人逃到了村子里。他也姓郑,和咱们村有亲戚关系。当时的村长收留了他,晚上喝酒的时候,借着几分醉意,那个男人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原来,他在外面做工,从地下挖出了一箱子的金条,应该是古代那位达官贵人逃难的时候埋起来的,他害怕被人现,连夜就带着那箱子金条逃走了,他许诺只要村民们愿意帮他,他就分几根金条给村民们。”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很穷,很多人一辈子连金条的样子都没有见过。亲情在黄金的面前不值一提,村长动了贪心,他知道要在村里悄无声息地杀一个人很难,于是就联合全村的人一起动手。”
“第二天晚上,他叫来几个亲戚轮流给那人灌酒,等把那人灌醉之后,将他活埋在村长儿子的新房之下。当时村长儿子正要结婚,在盖新房,刚刚挖好地基,正好把他填进去,然后倒上了水泥。”
“他死之后,村长一家独吞了七成的黄金,将剩下的三成给村民们分了,村长之所以那么有钱,全都是用这些黄金做生意,攒下的家业。”
“可是好景不长,村长儿子的新房里开始闹鬼,村长儿媳怀了孕,却看见一个浑身是水泥的男人站在床边,目光森冷地看着她。”
“她所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畸形,长着一颗巨大无比的脑袋,脑袋上面只有一只眼睛。”
“之后,她接连生了三胎,每一胎都是畸形,没有一个存活。村长急了,从外面请了一位大师回来。那大师作法之后,说这是那个被杀的男人在作祟,要报应在他们下一代的身上。”
“村长求他救救他们一家,给他多少钱都行。那个大师说,找一个跟他们家有血缘的人,要正怀着孩子的,拿到那孕妇的内衣,他来作法,就能将报应转到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了。”
“当时你母亲正回来养胎,他们就盯上了她,乘我不注意,偷走了晾在外面的内衣。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那笔冤孽债,报应在了你的身上。”
我气得浑身抖,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原本我以为,是我的祖辈做了坏事,那我代他们受罪,也算是说得过去,没想到却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愤怒,继续往下看。
“果然,你出生没多久,脸上就开始长出冤孽疮,我想尽了办法,都没能将那些疮去掉。唉,君瑶,只怪外婆无法修炼道术,是外婆没用。”
“孩子,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关系着我们的家族。我的父亲在临终前告诉我,我们这一族有一个非常显赫的祖先,是远古时期一个强大的种族,我们继承了他的血统,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我们家出了很多修道者,只可惜,我们子嗣单薄,没法开枝散叶,不然今日也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了。”
“我们家有一个古老的秘密,君瑶,你记住,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你将来会非常悲惨。”
“据说,在我们家族之中,有时候会出现一个返祖的后代,这个人的血液,能够让不能修炼的人,长出灵根,也能让异能者觉醒异能,武者改变根骨。但这样的后代万里无一,在汉朝的时候,曾经出过一个,好在她的秘密没有曝光,她留下的笔记中说,只要是饮用了她的血,那些人就会对她心生好感,打心眼里不愿意伤害她。”
“我曾给你测过,你是有灵根的人,而且灵根还很强大,若是修道,将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所以我才没有教你修炼,连我自己都不是修道者,再教你,不是误了你吗?”
“但我将我们家族的功法留给你,将来你若有机缘入修道之门,可以用这本功法。”
“只可惜,我们家族的祖先们没有留下什么好东西,你若是走上这条路,就只能靠自己了。”
“我担心你无法走上修道一途,所以想了个法子,将你的血,当做灵药卖给一些大家族的子弟,如果他们今后有了权势,你求上门去,他们一定会帮你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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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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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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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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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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