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用了十几秒,灵犀才彻底消化了卡卡西的话,她有些不太理解,“等我做什么,卡卡西老师,咱们现在已经不是可以随便等待的关系了吧?”
她这样说,卡卡西一时间哑口无言。
灵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卡卡西出声,她便抬脚要走。
手腕处卡卡西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握的愈发的紧。
他不说话,只是固执的紧握着灵犀的手腕。
陆续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用那种探究的目光看着两个人,卡卡西仿佛感受不到的似的,死死地抓着,就是不放手。
灵犀忽然觉得烦躁起来,她猛地转过身来,看不透似的望着卡卡西。
面罩和歪戴的护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下一只右眼露在外面。
这只露在外面的右眼坚定又矛盾的盯着灵犀看,里面的倔强,即便在视线昏暗的路边也能够看的清楚。
“旗木卡卡西,你要做什么?”
眼神看看一边,她想提醒卡卡西这里随时都有路过的人,卡卡西明明理解她的意思,却并未松手。
他的态度说明他不畏人言。
灵犀的双眉逐渐皱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瞳中缓缓燃起了怒气。
她用力想要甩开卡卡西的手,然而,无论她怎样挣扎,卡卡西的手都像是手铐般的箍在她的手腕上。
灵犀彻底怒了。
她看着他,脸色冷若冰霜,这是想要发作的前兆。
“卡卡西,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其实卡卡西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知道她在木叶,他想见她,所以就遵循本性过来了。
看到她,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跟她说,想告诉她过去的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告诉她自己做错了……
“这样拉着学生的手不太好吧,卡卡西老师。”
灵犀这句话就像是突如其来的钟鸣,让卡卡西止不住的抖了一下。
只有最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的痛楚是什么,对于这一点,灵犀简直拿捏的精准。
“跟我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医院外面的路边,人来人往,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卡卡西少有的蛮横,也不管灵犀愿不愿意,他拉着她去了旁边僻静些的地方。
这里房屋坍塌到只剩下一堵高墙,高墙将两人遮蔽,也阻挡了路边的行人,没人会在夜晚特意经过墙的这边。
隐蔽又静谧。
看到这个地方,灵犀忽然嗤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满的嘲讽。
她望着卡卡西那只右眼,问道:“把我带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你究竟有什么不能当着别人面对我说的话?”
“对不起,”这是卡卡西想了一会儿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灵犀听着,渐渐地觉得搞不懂他。
“你这是……在跟我道歉?”她问。
黑暗之中,卡卡西点了点头。
远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站在灵犀面前的男人一脸的愧疚。
“因为你当初推开了我,所以现在向我道歉吗,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你究竟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
“我做错了,”卡卡西说的沉痛,“我不应该那样自以为是,因为太在乎你,我不想看到你跟阿斯玛的妻子红那样……”
这些,灵犀都知道,可她就是愤怒。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地一下甩开了卡卡西的手。
她向后退去,跟他拉开些距离。
“旗木卡卡西,你当我是什么,你想分手就可以单方面的推开我,等你回过味来,发现不想分手了,难道我就要再巴巴地重新回到你身边吗?”
“……”
“呵呵,”灵犀笑了出来,“你的八忍犬也没有这样好的脾气吧?在你心里,我连你的忍犬都不如是吗?”
“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
卡卡西凌乱了,他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样,灵犀完全误会了他的意思,可他偏偏嘴笨到不知该如何解释。
向前急切的走了一步,卡卡西双手搭上灵犀的肩膀,试图平息她的愤怒,他小心翼翼地样子既可怜又可恨。
牙齿紧咬着嘴唇内壁来克制自己的愤怒,正是因为太爱他了,所以,长久的冷静下来后,她不想自己在卡卡西眼中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看轻她,唯独他不可以。
纵使知道卡卡西一直爱着她,但她不允许卡卡西这样随便对她。
既然深爱着她,那她付出的真心就应该得到卡卡西相应的对待。
如果他重新表露爱意,她就要立刻接受,这究竟算怎么回事?
灵犀点点头,喃喃道:“没错,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一边授人以心,一边授人以柄,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拿着刀随便往我心上捅。”
卡卡西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定定的望着灵犀紧抿着嘴唇愤恨的看着他的脸。
肩膀上的手在收紧,紧到灵犀察觉到了疼。
两相对峙,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过去的卡卡西自认为是个口才很好的人,然而现在,面对着暴怒的灵犀,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纵使他如何斟酌,脑海中都像是一团浆糊,他急迫,担忧,矛盾,惶恐,以及浓烈到装不下想要溢出来的爱,这些情感在他的脑海中冲撞,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这样对峙着的沉默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灵犀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不料一脚踩在了凸起的石块上,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去。
半米之外是那面墙,后背重重的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初秋的夜里,墙壁和风都是凉的,灵犀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卡卡西的手适时地撑在了墙壁上才没让自己因为惯性而撞进女人的怀里。
现在,灵犀被卡在卡卡西与墙壁之间,两个人靠的那样近,她的鼻子里闻到的全是卡卡西的味道。
泥土、血还有汗水和香皂的味道,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密不透风的环绕着她。
卡卡西也意识到这个姿势有点不妥,他稍微退后一些,将手收了回来。
黑暗中卡卡西开始脱自己的马甲,灵犀有一瞬间是慌张的,水润的眸子突然睁大,她听到自己声音发颤地问他:“卡卡西,你想干什么?”
灵犀想到了在旅馆走廊上的天腾,当时的天腾也是这样,嘴笨说不清楚,就想着用另一种方式。
被咬过的肩头似乎又记起了那种被牙齿穿透的疼痛,灵犀紧张的盯着卡卡西。
说话间,卡卡西已经将身上的马甲脱了下来,下一秒,这带着他体温的马甲就罩在了灵犀身上。
灵犀:……!
“那个……”他感到很尴尬,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羞涩,“你很冷不是吗,穿上吧,多少会暖和一些。”
此时,后背上冰凉的刺激让灵犀找回了些许理智,等她稍微平静了一些后,卡卡西的每一次靠近都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黑暗中,她的脸红了红,从心底涌起来的,更多的还是委屈。
鼻腔里酸酸的,灵犀忍不住抽了抽,这一声,让还处在尴尬中的卡卡西愣了一下。
他的手指伸向了灵犀的脸,指尖触碰到了她的脸颊,他问她:“你哭了吗?”
灵犀很倔强,梗着脖子否认,“没有!”
她分明就是哭了,哭腔这么明显,就连卡卡西的指尖都触到了冰凉的液体。
如此,他的心里更难受了,灵犀的每一滴眼泪,卡卡西都很难过,更何况,这眼泪还是因为他。
鬼使神差的伸出双臂不顾对方的反应将她圈紧怀里,灵犀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随即沦陷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这是她无比贪恋的怀抱,不管哪一次拥抱,她都觉得温暖,充满了安全感。
低低的啜泣渐渐变成呜咽,最后哭出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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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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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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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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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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