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先是看了其他的检查结果，最后才查看片子，他拿着片子对着灯光看了一下，说道：“脑部右侧有扩散了，一共五处，其中三处手术指征良好，另外两处的位置不太好，手术难度大了不少！”
男子紧张的看着卓越，唯恐他也说出完全没救的话来。
卓越扭头看向轮椅上的老汉，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儿子，他是我爸！”男子连忙说道。
卓越沉吟一下，看向男子说道：“病灶转移什么的，问题不大，只要把现有的病灶都干净利落的切掉，再用中药调理，不用西药，以你父亲胶质母细胞瘤这个病四期情况来看，用西药根本没啥用，就是最新进口的北伐单抗也只能顶一时，扛不了多久！”
男子连忙说道：“是的是的，我父亲之前就在金陵做过手术，手术之后就用上了贝伐，没想到还不到一年就复发了！”
卓越点了点头，又说道：“想要把你父亲的命保住，只能做手术，单纯靠药物已经行不通了，先手术，再用中药，救回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现在的问题就是手术难度的问题，我跟你说句实话，我来做这个手术只有40%的把握，所以病人和家属要承担60%的风险！”
“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吧？另外，这个手术比一般的手术费用要高一倍，不管手术成功与否，费用大概都要8万到9万左右！”
“那么如何来判断手术成功与否呢？如果手术成功了，术后三天之内，你父亲会恢复神智，已经瘫痪的肢体会逐渐恢复运动功能！”
男人听完之后想了一下，问道：“卓院士，您是说我父亲如果由您来做手术，不管成功不成功都没有生命危险？”
卓越说道：“这台手术，患者下不来手术台的机率只有不到一成，但我不敢保证这一成的机率不会出现在你父亲身上！”
男人考虑了一下，当即就说：“做手术吧，拜托卓院士了！”
卓越扭头对博士生迈克说：“这个病人由你来安排他住院，先完善一下相关检查，具体的手术时间我看了检查结果之后再来决定！”
迈克答应：“好的，老师！”
这么一台手术，就连神经外科周主任都不敢做，因为两处病灶就在脑干上，他没有一丁点儿把握，手术时只要手术稍微抖动十几微米，伤了正常的脑细胞和神经元，病人很可能就下不来手术台或者变成植物人。
胶质母细胞瘤是恶性肿瘤中的恶性疾病，到目前为止，医学界对它的研究还不太多，临床方面的病例收集和研究资料也不够全面，就是用于治疗的药物，也仅有刚刚进口的贝伐单抗还管点用。
但是，如果这个病到了四期，病人的生存期一般不超过一年，如果有超过一年的，那都是非常幸运的了。
实际上，卓越的系统商城里就有专门用于治疗这个疾病的基因药物和这个基因药物的生产技术，只要给病人做了手术，然后再注射基因药物，对相关基因进行修复，便不会再复发。
不过卓越并不打算现在就把这个药拿出来，不止这个基因药，还有治疗其他肿瘤的基因药，他都不打算现在拿出来用。
因为他知道，基因药物不能乱用，更不能滥用，任何事物都是矛盾的，药品也不例外，特别是基因药物这个东西，它的确可以修复和改变基因，但是却有着不可修复的副作用。
用这个药把病人治好了，但病人也会出现新的问题。
还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如果说卓越从前在药物和医疗器械、耗材等方面的发明仅仅只是很小的促进了现代医学的进步，那么一旦把治疗肿瘤的基因药物拿出来，那么必然会引起医学界内巨大的轰动。
随之而来的是权贵、利益集团、资本群狼对这些基因药物技术的虎视眈眈，卓越目前并不想惹麻烦上身，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蓄积力量，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保不住这些技术，还得继续苟着。
而且以他现在在医学界的名望已经足够了，并不需要再进一步提升名望，有时候适当的停下来歇一歇、苟一苟有好处。
星期三，卓越在神经外科病房查房。
“这个病人就是昨天您看过的，患有胶质母细胞瘤的病人，今年65岁，有高血压，目前在服用，控制得还比较好，血常规明显异常，肝功能在正常范围内，双肾小结石，没有大小便检验结果正常，血尿酸偏高，有473······”
博士生迈克给卓越就介绍着病人的检查情况。
卓越听完之后给患者查看了一下脉象，然后对患者的儿子说：“目前看来，做手术的条件是存在的，我看就安排在后天下午两点，如果有特殊情况的话再说，一般情况下不会改期！”
“后天中午之前要把手术费6万先交一下，手术结束后要进ICU，费用会比较高，如果转入普通病房的话，费用就会降下来！”
患者的儿子连忙答应：“好的好的，我今天就把手术费交了！”
卓越又对迈克说：“患者术前这两天需要注意的事项，你跟家属和病人交代一下！”
迈克答应道：“我明白，老师！”
等卓越带着几个博士生走后，男子松了一口气，卓越给他的感觉跟神经外科周主任给他的感受完全不同。
他见周主任时，周主任说话很干脆和直接，没有把握就是没有把握，治不好就是治不好，不模棱两可，不让病人和家属猜测，既然没有希望，就不让家属白花冤枉钱。
尽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周主任的这种交流方式和态度会让家属和病人很痛苦和绝望，却没有让家属更加煎熬去做选择。
而卓越给他的感受是一个名医面对疾病时无与伦比的自信，病灶明明已经发生转移，但在其眼里都不足为惧，是可以用药物控制的，这种手段是周主任是无论如何也没有的，周主任面对他父亲目前的病情已经没有办法了，但卓越却有把他父亲救回来的手段。
从病房出来之后，卓越正巧碰上了神经外科周主任。
“卓院长，听说你准备给那个有胶质母细胞瘤的老患者做手术？”周主任问道。
卓越说道：“是啊，这个手术的难度虽然很高，成功率也不到一半，不过家属还是选择相信我，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周主任问道：“我看您肯定是有不小的把握，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进手术组做助手？”
卓越答应：“可以，你就给我做一助！”
周主任大喜：“那真是谢谢您了，这两天我一定养足精神全力以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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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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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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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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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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