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妈扭头一看,笑着说:“是秋月啊,这不是要过年了嘛,把家里收拾收拾,你这是去哪儿啊?”
秋月问道:“我听说卓越回来了,我是来找他的,他在家吗?”
卓妈说道:“在呢,八队的齐婆婆老寒湿病很多人年,过来找他瞧瞧!你是怎么啦?”
秋月道:“我这左脚有些不利索已经好几个月了,想请他帮我瞧瞧!”
卓妈提着拖把打量秋月,“你这走路挺正常啊,也没什么不对,怎么不利索呢?”
“走路倒是没问题,就是腿脚麻!”
“他正在院子里,你跟我进去吧!”
“那行!”
齐婆婆很高兴的拿着药方走了,回去的时候腿脚都轻快了不少。
卓妈领着秋月走进院子里把她的情况对卓越说了一遍。
卓越听后说道:“秋月嫂子你先坐下,是哪个地方吗?”
秋月坐下后,伸出左腿,说道:“就是这腿的外侧,从上到下都是麻的!”
卓越把手指上的一个银戒指取下来,拉直后就变成了一根银针,他迅速用银针刺入秋月的最小腿足三里。
“什么感觉?”卓越问道。
秋月摇头:“没感觉啊!”
“没感觉?不麻不酸不胀?”卓越问道。
秋月依旧摇头:“对,没有任何感觉,如果不是看见你用针刺了,我都不知道!”
卓越收了针,又逐一测试,从上到下,最开始没有知觉的是她的环跳部位,往上有知觉,往下就一直没有知觉,直到脚踝部才有知觉。
经过一番检查测试之后,卓越收了银针,对秋月说:“嫂子,你这个情况可不是麻,而是木,麻和木是有区别的!”
“如果是麻,非痛非痒,会感觉到有千万小虫乱窜,无论怎么抓、怎么按、怎么揉都止不住,所以麻是有感觉的!”
“而木呢,也是非痛非痒,自己的肌肤身体,就像是他人的,没有感觉,所以你这个情况是木,不是麻!对了,你这个情况有多久了?”
“有三个多月了吧!”秋月说道。
卓越又问:“一直是木的,中间没有一点恢复过?”
“没有,一直是木的!”秋月说道。
卓越又给秋月看了舌象,再进行诊脉,脉涩而芤。
可以断定的是,秋月的左腿外侧木,没有知觉,并非是暂时偶尔因为筋骨舒展不开造成气血不流通,而是长期症状,中间没有任何的缓解,这种情况就是病。
如果只是因为肢体舒展不开,久坐、久站等因素造成的暂时性情况麻或木,那就没问题,等气血通了,症状也就会消失。
秋月的这个情况,算得上比较严重了,不过只是外侧失去知觉,用药还可以治疗,如果是整条腿都失去知觉,治疗起来的难度就相当大。
久木者,是阳气不运,死血凝滞,外挟风寒所致也!
卓越用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方子:附子、官桂为引导,用木香开气,用穿山甲、木通、牙皂通经络······
卓越把药方递给秋月:“嫂子先抓半个月的药吃一下看看效果,应该会有好转!”
秋月嫂子这个病,如果只用针灸,卓越还得破费一番工夫,让她自己用药,时间虽然长一些,却也能治好,他就不必耗费气力给她行针,而且行针治疗不是一次两次能治好,需要好几次。
接下来又有几个附近的村民来找卓越看病,卓越也一一给他们看,同样是分文不取。
到了傍晚时,蔡华过来叫他去喝酒,这是已经说好的。
跟着蔡华来到他家里,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盘菜,还有正在炖的火锅,满屋子都是香味,几个邻居正坐在凳子上抽烟闲聊。
“好香啊,炖什么好东西?”卓越走进来抽了抽鼻子问道。
几个邻居看见卓越进来,都纷纷打招呼,其中一人给他递过来一支烟。
蔡华说道:“昨天在药田里逮到的一只野兔,足有七斤四两!”
“哦?”卓越很惊讶,旁边邻居用打火机大伙递过来,他点燃烟抽了两口说道:“这东西灵活得很,可不好抓啊,你们是怎么抓到的?”
蔡华笑道:“狗子发现了它,追着它在药田里不放,最后被它钻进了洞里,我们找到了出口,再出口处放了一张网,在入口处点火熏烟,野兔就被熏出来钻进了网里!”
七斤多的野兔,扒皮去掉内脏之后也还剩下四斤,炖了满满一钵。
这野味,想要做得好吃,还得有好手艺,一般人做出来真不好吃,好在这几个都是嘴馋的吃货,手艺很不错。
除夕这天,卓越父亲是从湘南迁过来的,因此一家人过年过节都保持着湘南人的风俗,吃团圆饭基本上都是在早上吃。
这天凌晨天还没亮,大约就是凌晨四点多钟,就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放鞭炮了,放了鞭炮就开始吃团年饭。
虽然说禁鞭炮已经有几年,镇上都不让放鞭炮,但在乡下村子里还是禁不了的,乡下各村各户住得比较分散,想管都管不了。
卓妈和董真真早早就起来做团年饭,大多数菜都是昨晚都准备好的,特别是火锅之类的,只要热一下就行了,要现炒的菜也就几个。
菜上了桌子,还是老规矩,先敬天地和祖先,然后撤去冷饭冷菜,有些已经完全凉了的菜再回锅一下就可以再次端上卓。
尽管吃团年饭的时间很早,但几个孩子还是都被卓越叫起来了,卓越带着三个孩子跟他们的爷爷一起学着跪拜祖先,烧香许愿。
放鞭炮,开是吃团年饭。
早上还不到八点,卓越跟其他很多农家一样就早早把团年饭吃了。
天气很冷,吃了团年饭,大家围着桌子一边烤火一边打麻将。
只打了两个小时不到,外面就有人喊:“卓大夫在家吗?”
卓越听到声音,心说:“哎,真是不消停!”
可也没办法,人家找上门来了,总不能不给人看病。
还好是年三十,不是正月初一,如果是正月初一,卓越一定把门关上,正月初一不出门,也不走亲戚,只在自己家兄弟叔伯之间串门,这是老规矩。
“在呢!”卓越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卓大夫,过年好!我这实在没办法,在年三十来找您看病!”村民苦着脸说道。
卓越问道:“你怎么啦?”
村民指着自己的嘴说:“干呕,就是呕不出来!”
“多久了?”
“就刚才早上吃了团年饭之后就开始了!”村民一边干呕一边说道。
卓越闻到了酒气,问道:“你喝了酒?”
“是啊,过年哪能不喝酒呢?”村民说道。
卓越听完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到菜园子里挖就几根甘蔗出来,洗干净之后榨汁喝,每过一刻钟喝一杯,喝几杯之后就没事了,去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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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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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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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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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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