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有小孩子在。
他还是会把握尺度的,不会抽烟,不会给小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长这么大没死皮赖脸的去追过一个人。
什么道歉的法子都用了,却还是无济于事。
那天纪青青坐在床边,温柔的眉眼被暗沉的光色吞噬,她的口吻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却又是那样的令人动容。
她说:“其实你根本不是喜欢我,也不是想要追回我,就像你的前妻一样,你是失去了,才想要重新得到。”
但可悲的是,相比之下,纪青青爱他爱得更多,所以才会那样失望。
失望到这两年里,无论聂凛做什么,对她而言都是没用的,在分开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心,对他的爱也在逐渐消失。
聂凛将自己埋在沙发中,重重的喘着气。
荷荷走到他身边,晃动着他的手臂,“陪我玩,陪我玩。”
“阿姨不是在吗?”
他实在没有力气跟小孩子折腾。
荷荷却不依不饶,“陪我玩!”
聂凛猛地起身,眼眶是红的,他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捏疼了她的脸,威胁声是温柔的,“小屁孩,再闹当心我打你。”
真的被他吓唬到。
荷荷推开他的手,自己跑去玩,阳台那边没清理干净,一旁摆放着不用的运动单车,小孩子对未知的东西都感到好奇,正想要上去摸,走得太着急,没注意到脚下的杂物,猛地往前摔去,额头磕在了单车上。
血瞬间流了下来,哭声哇哇的传来。
聂凛后知后觉起身过去,在明晃晃的灯光下看到一片红时,心跳都停了一瞬,忙过去将荷荷抱起,捂着她流血的伤口,“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荷荷怎么还会回答,她已经被疼的不行了。
聂凛开车带着她去医院,看着她大声哭着,自己也跟着慌张不已,第一个打出去的电话,却是纪青青的。
被挂断后,他又打了一次。
蒋京南跟阮怀玉都不在这里,可以求助的人只有纪青青,这时候感情的事都要往后排排了。
第二次,纪青青还是心软接了。
“怎么了吗?”
接通的瞬间,荷荷的哭声从话筒中传过去,聂凛急得不行,“荷荷摔倒受伤了,你能不能过来,我不知道怎么哄她好。”
“怎么会突然摔倒,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
保姆抱着荷荷,捂着她的伤口,是一样的焦心。
聂凛没办法撒谎,“很严重,怀玉不在,你能过来一趟吗?如果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
毕竟是有关荷荷的事情。
纪青青没有犹豫,直接就赶了过去,在看到荷荷的瞬间,心上跟着颤动了下。
-
晚间有一场大雨,伴随着大雨一同到来的还有雷电大风。
剧团演出结束后,大巴被堵在暴雨的路上,所有人都在车上有说有笑,讨论这次的演出顺利,只有阮怀玉,面色越来越不好,心态越来越糟糕。
一看到这样大的雨跟风,就想到那一天也是一样的暴风大雨,她被堵在餐厅的后厨,差一点就要丧失所有的尊严。
是秦棠礼及时赶到将她救下。
如今秦棠礼不在了,那份恐惧又重新笼罩弥漫起来,阮怀玉抱着胳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道路好不容易疏通,大巴车停在酒店门口,阮怀玉下车时身形有些颤动,踩着台阶,天上一道惊雷闪过,吓得她腿软。
要不是身后的人扶了一把,一定会摔倒。
她第一个进了电梯,冲回房间,躲在角落,将脑袋埋起来,好像这样就听不到那些打雷下雨的声音了似的。
但越是恐惧,声音越是清晰地传到耳边。
捂着脸,她有些崩溃,泪水正从指缝中蔓延出来,听着这样的雷声,不止会想到当初的恐惧,跟着一起到来的还有对秦棠礼的思念。
这两股情绪合在一起,她的精神又乱了不少,颤着手就开始翻包,将巧克力饼干塞进嘴里,借此填满自己的情感空缺。
哪怕过了这么久,她的精神状况也并没有好转,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他人还以为她已经恢复正常,成了之前的阮怀玉。
其实不然。
她还是那个样子,自己将自己不健康的一面藏了起来,不让任何人发觉。
门铃响起时,阮怀玉浑浊的眸子多了一丝清明,她将下巴的饼干屑擦掉,起身去开门,视线摇摇晃晃,让她有些站不稳。
打开了那扇门。
门外的人却是蒋京南。
是怎么都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蒋京南的。
可阮怀玉的思绪不怎么清晰,她看向他,他的脸不知为何,跟秦棠礼重合在了一起,那是她最思念的男人,这是她最恨的男人。
快要分不清谁是谁了。
蒋京南一步走了进去,关上门,双手捧着她的下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就连额头都有汗珠,“怀玉,你这是怎么了?”
阮怀玉很虚弱,大概是因为精神疲乏所致,有些站不稳,抬手搂住了蒋京南,将所有的重量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在极度思念的状况下,直接将他当成了秦棠礼对待。
蒋京南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替她缓气,给她倒水喝,闻到了她身上浓浓的巧克力味道,还有地上的纸屑,都足以说明发生了什么。
“你又难受了是吗?”
他是知道她的病症的,尤其又打着雷还下雨。
阮怀玉虚弱地点头,指了指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她要吃的药,蒋京南忙拿出来,倒在瓶盖子里两颗,拿着水杯,要喂她喝下去。
阮怀玉只有吃药的力气,喝水的力气都没了,蒋京南想要去打电话去叫医生,手一离开,就被她紧紧握住。
窗外电闪雷鸣,白光划过,映出她面上的泪水,“别走好不好?”
那样可怜的语气,叫人心疼。
蒋京南怎么还舍得离开,“我不走。”
“别走。”阮怀玉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下,“秦棠礼,别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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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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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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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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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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