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有一把刀子,在剥开胸腔,那种疼人体难以承受,阮怀玉在极度的疼痛中想起了秦棠礼,这样的疼,他在治疗中都要承受。
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简直不敢想。
疼到麻木的时候,在虚无的梦境中,她好似又看到了那个人,他撑着伞,站在异国的街头,等待着红绿灯,绿灯一落下,他走到她身边,将围巾戴在她的脖子上。
然后拥抱着她说,“冷不冷?”
“冷。”
阮怀玉同样抱着了他,“好冷。”
没有秦棠礼在身边,日子连一丝光都看不到了,怎么会不冷。
秦棠礼又捧起了她的手,给她哈气取暖,恨不得将她捂在心坎上,可就算是这样,都还是于事无补,最后才发现,他自己的身体才是冰的。
他早就去世了,就连在梦中,都是冷的。
发现这个真相后,阮怀玉忍不住抱着他崩溃大哭,眼泪都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她在尽情落泪,哪怕是在梦中,都不想要让他走。
但一抬头,看到的人却是蒋京南。
真正给了她温暖,让她依靠的人成了他。
哭声在瞬间静止了。
四目相对中,暴风雪都好似被吹走了,蒋京南面无表情,替她擦去了眼泪,然后说了句,“抱歉。”
这么多年,都是他抱歉。
一口气突然被吊上来。
思绪回到了现实中,阮怀玉猛得睁开眼,对眼前的场景很陌生,既不是家里,也不是医院。
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是多长时间过去了。
身边没有人,静悄悄的。
她活动肩膀,很酸痛,像是很长时间没有动了,想要起身,却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东西,是一本故事书。
听到声音。
护士忙打开房门进来,惊喜喊道:“阮小姐,你醒了?!”
“我……”
没听她把话说完,护士急匆匆跑出去找医生,一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去,对她的身体进行了各种检查。
检查过后,低头记录下了什么。
阮怀玉口干舌燥,护士拿着吸管过去,让她喝了几口水,“你已经昏迷了好几个月,中途醒过几次,但都很短暂,你还记得吗?”
她摇头。
“也是正常的,毕竟那几次,你都没有意识。”
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茫然。
以为不是医院,可在照顾她的人分明都是医生,她左右看了看,是很素雅的房间,装潢的很简单,“这里……是哪里?”
“这是私人医院。”
护士对她的醒来感到惊喜,原以为她不会再醒来了,“你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是蒋……”
蒋京南的名字还没出口,就被医生打断。
医生清了清嗓子说:“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最好不要过度用脑,没事就躺下多休息,有事就叫医生。”
阮怀玉点头,“好……请问我的家人呢?”
护士与医生对视了一眼,“你是说聂先生他们吗?我已经通知他们在过来的路上了,马上就会到。”
“还有我女儿。”
几个月的昏迷时间,她的人生中是缺少了这段时间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她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后关心的只有荷荷。
“你是说荷荷吧?”护士笑道,“会一起来的,她经常来陪你,还说自己的妈妈是睡美人。”
气氛轻松了许多,但不知为何,阮怀玉的心间还是紧绷的,她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医生们走了出去,给了她一片平静,她看着窗外入冬的萧索,才意识到自己睡了多久,生日的那个晚上她没有多想,只是太过思念去年给她过生日的那个人,想要去找他。
才会吞下了所有的安眠药,又将自己沉浸到了浴缸中。
连割腕都想到了,又怕秦棠礼看到了会害怕,最后也没有动手。
误打误撞被蒋京南救下是意外。
可既然活了下来,死的事情,她就再也不想了。
独自一人想通了许多,阮怀玉再看向窗外,竟然已经下起了大雪。
-
雪下是一片行人与车辆。
车中坐着人,聂凛反复询问过蒋京南,“你真的不上去吗?她好不容易醒过来,不打算再见一面了。”
“她会想要见我吗?”蒋京南不再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抱有任何幻想了,“好不容易醒来,我就不去打扰她的心情了。”
“难得你能想通。”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想通放手吗?”
但在这个时候放手,又不是聂凛所想的那样了,“你确定要走吗?荷荷也不要了?”
“不是我不要她。”
他多想将女儿留在自己的身边,她的他此生珍贵的宝物,但他亲口询问过了,荷荷想要跟着阮怀玉在一起,不想要跟他生活。
她是快六岁的孩子了,是有自己的思想的,蒋京南要尊重她的意见。
既然如此,聂凛无话可说,“你打算好了,以后就别再出现了。”
“我会履行承诺的。”
蒋京南还是想要替自己争取,“可我应该有每年送荷荷生日礼物,儿童节礼物的资格。”
这是他卑微的在替自己争取的一些东西了。
聂凛没身份替阮怀玉答应,“我要问问怀玉。”
“她应该不会答应。”
就连这个点小要求,蒋京南都不求了,“那以后就用你的名义,给荷荷好吗?”
“如果早知道会到今天这一步,你当初会那么做吗?”
做尽了伤害阮怀玉的事情,又想要弥补,又想要补偿,到最后才发现,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强求早已没用了。
望着这场漫天大雪,蒋京南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回忆着曾经跟阮怀玉在一起的点滴,又想到了某年的大雪天。
阮怀玉还是小姑娘的时候,跟言律一起在阮家老宅的后院里堆雪人,堆了很漂亮饱满的一个雪人,蒋京南就在楼上看着,看着雪人,也看着她。
看着不属于自己的姑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嬉笑打闹。
那个晚上,他走到雪人面前,站在白天阮怀玉的位置,拍了一张照片,也许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他的目光就追随着她了。
突然笑了声,蒋京南含着泪光,看向聂凛,否认道:“不会,再来一次,我会好好爱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退婚后她被白切黑老公给渣了更新,第416章 不是我不要她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