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没有回到这个地方,聂凛为她准备了之前的房间,陈设变了许多,是为了不再让她想起之前那些事情。
他是用了心的,阮怀玉感觉得出来。
保姆还是之前那位,一样的关心她,见到她时泪眼朦胧,握着她的手,确认了好几遍她是活人才放开。
在聂凛这里这些天,阮怀玉像是又成为了阮氏千金,可以肆无忌惮,无忧无虑。
但这都是假象。
她一直知道。
保姆给她准备好了洗澡水,浴缸中打满了泡沫,阮怀玉浸入水中,身体缓缓没入泡沫中,四肢进入放松阶段,思绪渐渐地散开。
保姆下了楼去拿换洗衣物送上去,聂凛正在楼下等待,一会儿要带阮怀玉去吃饭,他不急不躁,等多久都愿意。
敲响了门,里面的人却泡在舒适的温水中睡了过去。
“怀玉,我给你送衣服。”
没听到声音,猜测她是睡了过去。
都是女人,保姆没有顾忌太多,开门进去,她在一片雾气中看到泡在浴缸中的怀玉,她趴在潮湿的瓷壁上,半个脊背陷在雾中。
走近一点可以看得更清楚。
保姆原本是想要叫醒她,提醒她聂凛还在等,别真的睡着。
可一走近,便被视线内的斑驳吓到,手一抖,衣物险些掉到地上,好在稳稳接住,她轻声走到衣架旁,将衣服挂上去,小心走出浴室。
下楼时心惊胆战,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原本想要越过聂凛,但啜泣声还是惊动了聂凛,他放下正在擦拭的棋盘,看向保姆,“岳嫂,怎么了?”
保姆被叫住,惶恐地站着,没敢动,眸中的泪水都没藏住。
聂凛蹙着眉站起来,“怎么还哭了,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我可以给您休假的。”
聂凛是好人,对他们这些做杂事的都很尊敬。
就是这份好,让岳嫂不忍心将看到的告诉他,“……没什么,就是看到怀玉小姐回来,高兴而已。”
“她都回来好几天了,怎么现在哭?”
她藏不住事情,心事重重的样子聂凛看得很清楚,“还是怀玉出什么事了?”
岳嫂支支吾吾,不敢说。
聂凛迈步要上楼,“您不说,我自己去看。”
“你别去。”
胳膊被拉住,岳嫂微微收住了自己的眼泪,“我只是看到怀玉后背的伤疤,替她难受,所以才忍不住哭了。”
“……伤疤?”
就算是在一片雾气里,岳嫂还是看清楚了,很多伤疤,都是旧伤,留下的疤痕很深,原先阮怀玉是被娇养长大的,身体上很细小的疤痕都没有,聂凛见到的她是秦棠礼的妻子,却不知她在这之前,都经历过什么。
聂凛面上有很沉痛的震惊,“什么样的伤疤?”
“我没看太清楚,总之很多,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一部分也许是楚寒所为,但其他的就是未知了。
-
在去餐厅的路上,聂凛神思紧绷着,想起阮怀玉身上的伤,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阮怀玉望着城市的夜景,手指伸出去接雪,感叹道:“舅舅,这里变了很多,比之前更繁华漂亮了。”
她回头,聂凛开着车,像是没听到她的话。
“舅舅。”
聂凛反应过来,“怎么了?”
“我说这里变了很多,你在想什么,没听到我说话吗?”
“没。”
将车驶入停车线内,聂凛解开安全带,面孔看上去有些冷,兴致也不怎么高,他的心思都在阮怀玉遮掩住的满身伤痕上,却又不好亲自问,更不能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伤。
整个人都处在煎熬中,哪里还有心情去想城市风景有多美。
一同下了车,聂凛陪着阮怀玉上楼,餐厅位置是一早就定好的,他站在电梯中,像是在想什么事。
这样很容易被人误会。
阮怀玉看着他,“舅舅,你在想青青姐吗?”
聂凛不禁诧异,“没有,你怎么会这样以为?”
“我这次回来都没有见到她过来。”
以前这些小事情,她是不会在意的,可这次实在有些反常,反常到她不得不去多想,“你们吵架了吗?”
“小孩子,不要管这些事。”
五年过去,她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为聂凛排忧解难,可聂凛不需要她帮他解决这种小事。
跟纪青青一开始就是误打误撞,既然有了矛盾与不契合的地方,不再接触就好,这种事情,不必强求。
离婚之后,聂凛的心境很豁然,对女人更是。
起码至今,他没觉得自己对纪青青有特别的感情,也就谈不上什么吵不吵架。
一同到餐厅坐下。
阮怀玉一页页翻过菜单,看向出神的聂凛,“舅舅,你要吃点什么?”
“都可以。”
他回答得苍白。
阮怀玉放下菜单,多了丝严肃的神色,“舅舅,你到底怎么了,你要是不想跟我吃饭,可以直说。”
“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不想跟你吃饭?”
“你从刚才就心不在焉。”
心不在焉还不是为了她?
聂凛喝了口水,双手搭在桌面上,与阮怀玉四目相对,“怀玉,你实话告诉我,你这几年都在干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起初他是问过的。
可问过又能怎么样。
阮怀玉没有诚实回答,聂凛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更不知道她这几年的处境与艰辛,甚至不知道她身上的伤疤是从何而来。
“没有干什么,就是跟棠礼结了婚,他养着我。”阮怀玉学成了报喜不报忧的个性,“还跟以前一样,过得很好。”
聂凛深吸了口气,神色很无奈,“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说到这里,他不禁顿了顿,面容中的伤怀刺人,“为什么要瞒着我,瞒着我,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
眼看他就要落泪似的。
阮怀玉一动不敢动,口齿含糊,不知说些什么好,“我没有瞒着你……我,真的没怎么样。”
那些苦都是日积月累的,如果要细数起来是很困难的。
具体的是没法说的。
但如果是伤疤,最大面积的那块,阮怀玉还是有些印象的,“伤疤是因为……在国外的时候,餐厅着了火,被烧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退婚后她被白切黑老公给渣了更新,第335章 不必强求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