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天时间而已,家里没太大的变化,保姆恭敬地请她进去,路上小声跟她絮叨着:“纪小姐,还是你说话管用一些,你跟我们先生好好聊聊,让他别为怀玉小姐的事难过……”
保姆叹着气,“他对怀玉仁至义尽。”
“他怎么样,今天好吗?”
“不太好。”
不太好指的便是没怎么进食,午后就闷在房间中,没出来过。
保姆带着纪青青找到聂凛房门口,她敲门汇报,“先生,纪小姐来看你了。”
里面没声音。
又敲了两下,还是很安静。
“是休息了吗?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明天再来。”
保姆轻声嘀咕着,“不可能啊,先生不会这个时间睡觉的。”
略微有些不安,她侧耳贴近门。
“先生,你还好吗?”
聂凛就算睡觉也没有这么死的。
不再等待,保姆压下门把手进去,脚步显得有几分慌乱,看到聂凛时诧异地叫了一声,“先生……”
聂凛倒在沙发上,身上是单薄的休闲衣,没了有棱有角的西服包裹,显得多了几分脆弱,看来是为怀玉的事操劳的。
几天几夜没合眼就算了,连人都没能留住,自然伤心。
“先生。”
保姆将他扶起来,轻触他的额头,“他发烧了,纪小姐麻烦你帮我拿一下退烧药。”
“好。”
遇到这种事是纪青青没想到的。
聂凛到底不是铁打的,为阮怀玉操劳这么久,倒下也是清理之中,找到退烧药又接了热水,她拿去给保姆,看着她像哄小孩似的喂聂凛吃下。
聂凛意识很薄弱,吃下药后更是昏沉。
如果再烧一些,是要送医院的。
时候很晚,其他人都离开了,保姆一人照顾不了他,纪青青主动提出留下,“是不是还需要测下体温,我去拿体温计。”
“纪小姐,麻烦你了。”
“应该的。”
找到体温计送去,纪青青看着保姆给聂凛测温度,眉眼间有绕不开的愁云,“三十八度七,烧得这么厉害,怎么不叫人。”
纪青青站在一旁,看着聂凛有些苍白的脸,记忆中他一向是强大而又无所不能的,是怀玉永远的依靠。
可他也会累,会倒下。
走到门外,纪青青于心不忍又打扰了阮怀玉,她被电话吵醒,很快接起,“青青姐。”
“怀玉……你能回来吗?聂先生生了病,你要不要回来看看他。”
“严重吗?”
听阮怀玉的口吻还是紧张的,纪青青欣慰之余看向门内,保姆扶着聂凛走到床边躺下,为他遮盖被褥,妥善安顿好他,“烧得有些厉害,我想他看到你才能放心。”
是发烧。
阮怀玉忐忑的心思平稳了些,“青青姐,我不能走……麻烦你帮我看顾好舅舅,等他醒了帮我告诉他,没几天蒋京南就会把妈妈送过去。”
“他答应了?”
“……嗯。”
没来得及多说,保姆从房间出来,态度很虔诚尊重,“纪小姐,我去给先生煮点粥,这段时间你帮我看一下他。”
“好……”
看着保姆下楼去,纪青青打开捂住的话筒,贴耳想要跟阮怀玉多聊两句,她却已经挂断电话。
她跟蒋京南在一起,打电话很不方便,纪青青可以理解,也明白她一定有自己难以言说的苦衷。
-
儿童房被蒋京南占据。
阮怀玉没再上楼,一晚上都在客厅的沙发上,情愿这样委屈自己,也不要跟蒋京南共处一室。
在沙发上睡得更好。
蒋京南早上下楼,面色不愉,透着很重的寒意,他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沙发中的女人。
他睡沙发时腿都要曲着。
窄小的沙发容纳不下他,可阮怀玉却在这里睡得很香。
身旁的一点光被遮挡住,阮怀玉朦胧间掀开眼皮,眸光是混沌的,大脑也一样,看到身旁站着的人时没有太大吃惊,倒是自然地侧过身,选择不去看他。
昨晚在电梯间的闹剧是蒋京南先道歉。
可这次他不再忍耐。
将勾在手指间的领带往怀玉脸上一扔,命令的口吻落在她身上,多少有些羞辱的意思,“起来,给我系领带。”
阮怀玉眼都没睁,拿起那条领带便扔到了地上。
“我数三声,不系的话聂阿姨的事,我也没办法配合了。”
既然是作戏。
蒋京南给了条件,阮怀玉理应做好妻子的角色,就算是硬着头皮演,他也要让她演下去。
“三。”
“二……”
读秒声在背后响起。
阮怀玉将脑袋往角落拱了拱,显然是不打算配合,蒋京南没有读出“一”他弯腰拾起领带走开。
刚走开两步,阮怀玉倏然看向他的背影,刚醒来,嗓音还不算太清明,渗着些含糊劲儿,“蒋京南,不一起吃早餐吗?”
-
聂凛的房间色彩单一,没有光折射进来时稍显的压抑许多。
昨晚照顾他,不知不觉就靠在沙发上睡着,纪青青被他起身去拿水杯的声音惊醒,睡意瞬间没了,立刻起身过去,“怎么不叫我?”
“家里的阿姨呢?”聂凛还有些意识不清,烧没退干净,头还是疼的,“怎么能让你在这里等一晚?”
“阿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就让她去睡了。”
帮聂凛垫好脑后的枕头,纪青青扶着他靠在枕头上,他小口喝着水,喉咙中的干燥却没退,“我病的时候没有说胡话吧?”
“没。”
他很安静,安静得像个假人。
喝了两口水,纪青青接过水杯,“还要吗?”
他摇头,脑袋往松软的枕头中压了压,整张脸的神色都被疲惫所占据,纪青青知道他在为什么烦恼,“我昨天给怀玉打电话了,她说这两天蒋京南会把伯母送回来。”
“别提她。”
提到聂凛会更头疼,他紧皱着眉,头疼病像是又犯了。
纪青青及时住嘴,弯下腰,会意似的替他揉太阳穴,就算他不说,他们之间好似也达成了某种和谐。
太阳穴被指尖触着,聂凛放松了一些,痛感被驱散了些,他半睁着眸,望着纪青青清冷的面,似有若无地笑了一声,“谢昀跟你离婚,是他的损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退婚后她被白切黑老公给渣了更新,第311章 强大又无所不能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