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都是她带去演出的,不算多,没几件衣物,只能简短的穿几天,蒋京南考虑得很周到,他关上衣柜,“我会让人送日用品过来,你想要什么,就让保姆去买。”
“我自己可以去的。”
阮怀玉虽然是千金小姐,但这些小事她自己还是可以处理的,蒋京南拒绝得很决绝,“不行,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
她成年了,结了婚,是大人,根本不可能走丢。
蒋京南走到她面前,她坐在床边,看着蒋京南一步步走近,面容轮廓跟着清晰了不少,“听话,最近事情多,不能到处乱走。”
“那只能在家里吗?”阮怀玉有些不情不愿,“我会闷坏的。”
“没事给我打电话解闷。”
这就是蒋京南安抚人的方式了。
阮怀玉不敢给他添麻烦,“那我打电话,你一定会接吗?”
“当然。”
蒋京南信誓旦旦,却又没几分真诚。
保姆在楼下准备晚餐,蒋京南陪阮怀玉吃过这一顿就要离开,这顿饭她吃得很慢,在尽量拖延时间,蒋京南感觉得到。
手机上阮伯孝的电话轰炸得厉害。
他越是着急,蒋京南越要磨磨自己这位老丈人的棱角,“这么舍不得我走?”
阮怀玉没滋没味地将一口土豆泥送到嘴里,眸中怨气很重,“把你一个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愿意吗?”
“是我考虑不周到了,抱歉。”蒋京南想了想,给了阮怀玉希望,“那我明早再走,再留一天?”
阮怀玉眸光亮了些,“不会耽搁你的时间吗?”
“都说了,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没关系。”
“不重要为什么要把我丢在这里。”
她分明是认真地发问,蒋京南却没忍住笑了声,“你这算是钻牛角尖吗?”
“我只是担心。”
蒋京南总像是在逃避什么,一句实话都没有告诉阮怀玉,她就算再傻,也该有所察觉。
“就算有天大的事,我也会顶着的。”
他这样的话,很难令人不动摇。
阮怀玉稍稍松了口气,“我知道的。”
“既然知道就吃饭。”
信守承诺。
蒋京南在这里留了一晚。
新的环境里蒋京南占据主导地位,从前他需要对阮怀玉又哄又骗的,但这次不用了。
这天离开后,他们的身份会产生天差地别的变化。
昏黄的灯光视线中,阮怀玉的五指被扣在枕面上,她一抬头,便可以看到蒋京南喉结上的起伏,以及垂落的汗水。
房内的暖气太拥挤。
尤其在当下,像是将她放在火炉中炙烤。
阮怀玉轻吟了两声,娇白的手掌撑着蒋京南的肩膀,有些为难道:“热,能去洗个澡吗?”
蒋京南没吭声,直接拿下她的手,用肢体语言拒绝了她的要求,他的唇同样是滚烫的,贴着她的耳,如梦似幻地念了句,“怀玉,我们要个孩子好吗?”
“不……”
现在正是她的事业上升期,现在怀孕不合适。
可蒋京南没给她反抗的机会,一句话没说完,便堵住她的唇,让她像个没有自己意识的玩偶一般,随他蹂躏。
好在客房先前打扫过。
洗过澡后,蒋京南将她抱到客房,走之前给保姆留言打扫卧室,走出洋楼的门,门外是漫天的飘雪,迎着这样的雪,蒋京南动身返程。
-
一觉醒来,周身都是陌生的环境。
阮怀玉四肢酸疼,头跟着昏昏沉沉,起身走出房间,迎面遇到从卧室里拿着床单出来的保姆,她笑盈盈地跟阮怀玉打招呼,“太太,你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京南走了吗?”
保姆点点头,“一早就走了,吩咐我照顾好你。”
“怎么不叫醒我……”
“这不是怕打扰你休息吗?”
去卧室中拿了手机看了眼,手机上只有蒋京南一条报平安的消息,聂秋与聂凛都没有给她回电话。
感到纳闷的同时,阮怀玉又打了电话过去,可还是没打通,她又打给纪青青,也是一样无法接通。
像是与外界失去联系,与世隔绝了一般。
阮怀玉换了衣服,下楼吃了早餐,刚走到玄关,保姆放下手中没洗干净的碗便跑过来,“太太,你这是去哪儿?”
“我想去附近走走,家里太闷了。”
没等她的手碰上门把手,保姆便拉开她,指着楼上,“先生知道你怕闷,特地在楼上开了露台,你要是嫌闷就去那里看看风景。”
“可我想出去走走。”
“外面下着雪,要是你生病了……我不好交代的。”
保姆一脸的“您别为难我”,阮怀玉叹了口气,心软不已,“那好吧。”
走上露台,这里并不是露天开放的,四面被玻璃遮挡着。
陌生城市的雪景被隔绝在一片玻璃外,阮怀玉站在玻璃房中,涣散地看向这一片银装素裹,异样之感浮上心头。
虽然蒋京南承诺了只是几天,可这样被关起来,被当犯人一样看管,对她而言不是第一次。
那次陷入命案之中,阮伯孝也是这样看管她的。
阮伯孝的手段要更加残忍,不给她饭吃不给水喝,活生生地关了她两天才放她出去。
这种失去自由的感觉时隔多年后再次浮现了。
阮怀玉竭力不让自己多想,可第一天是这样,第二天仍旧,第三天晚饭后,她坐不下去,起身要出去。
保姆一如往常地过来拦截,用的还是那套说辞,“太太,你身体还没养好,最好先别出去。”
“我今天就是要出去。”
阮怀玉声色俱厉,“我身体已经养得很好了,何况穿得这么厚,就算生病了我也会亲自告诉蒋京南,是我自己非要出去,不管您的事情。”
压下了门把手,保姆却堵在门口,“太太,您别为难我……要不你给先生打个电话,如果他同意,那你随便进出。”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为什么要经过他的同意?”
这些天电话打不通,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她怎么可能不着急,可保姆还是堵在门口,“太太,您就等我给先生打通电话好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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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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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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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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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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