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绍均这才高抬贵脚,踏进了这间病房。
他一来,阮怀玉便退开了几步,小声在他耳边问:“你看到我小舅舅了吗?
“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谢绍均笑得僵硬,总觉得聂凛那番话,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正陷在不安当中,“他被你气得不轻,你自己注意点。”
阮怀玉很是局促,“他走了吗?我去给他道歉。”
“好像去车里了。”
撒谎加起争端,再怎么样也是要哄上一番的,阮怀玉点了下头,又看向蒋京南,“让绍均哥陪你一会儿,我去看看舅舅。”
蒋京南一派泰然模样,“好。”
阮怀玉小步跑出去,谢绍均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笑了下,打趣蒋京南,“看来聂舅舅的地位还是比你高,不过甩了下脸色,就让怀玉这么紧张。”
“毕竟一起长大,情分自然是要比我重的。”
在这方面蒋京南很有自知之明,就像他在言律与阮怀玉的感情之中,他同样明白,想要撼动言律的地位不是一时半会儿。
聂凛比言律可重要得多。
谢绍均没揶揄到他,轻叹了一声,“你这种人,心眼真是大,要是换了言律才不会这样,他小时候还吃过怀玉跟聂舅舅的醋呢。”
阮怀玉的小时候除了言律,跟她最好的人就是聂凛。
聂凛分走了阮怀玉的注意力,言律便不满。
可这个毛病,蒋京南可没犯过,他大度一笑,“为不值得的人吃醋,这种事我不会做的。”
这话只有他敢说。
谢绍均目光微怔,还以为自己听错。
“不值得的人?你要是当着聂凛的面这么说,还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脸色呢。”
这一点蒋京南才不在乎,“放心,我没那么蠢。”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胳膊是怎么伤成这样的?”谢绍均在床边的位置上坐下,“昨晚还是纪青青跟着怀玉一起把你送来的,这些你还记得吗?”
“好像记得一些。”
当时他疼得意识模糊,只记得怀玉在哭,纪青青在旁柔声安慰她。
一回忆起,蒋京南又想到了什么,坐起来一些,“对了,昨天是纪小姐把衣服给我用,正好你来了,我要赔给她的。”
那几次在后门处跟阮怀玉相见,从她的口中,蒋京南知道纪青青的日子很不好过,一件衣服对他们而言是无足轻重的东西,可对她而言,就是最体面的一件衣服了。
“是吗?”
谢绍均回想昨晚,眉头微皱,“我记得她穿了衣服的啊,是不是你记错了?”
蒋京南无心辩论,没了力气,“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下次让怀玉好好谢谢她。”
昨天纪青青身上那件衣服不仅很新,而且漂亮,质感很好,跟她那些劣质的衣服不同,谢绍均茫然地眨巴双眸,深感疑惑。
他离开蒋京南病房时,走过停车场,看到了聂凛的车。
阮怀玉还在车里,正抱着他的胳膊晃个不停,撒娇卖乖的招数都用上了,才让聂凛原谅她。
尽管如此,聂凛还是不松口,“再陪蒋京南三个小时就跟我回去。”
这是他限定的时间。
阮怀玉有千万个不情愿,但又不得不点头,“好,我知道了,那你先回去,三个小时后我会自己打车回去的。”
聂凛冷漠地将手抽出,“你这次要是又撒谎食言,之后就再别见蒋京南了。”
这话彻底将阮怀玉惹恼。
“舅舅,我们好歹是夫妻。”她漂亮的双眸睁大了,“你不让我见他就算了,是因为他把我丢在路边,这是有原因的,我体谅你为了我好,可现在他受了伤,你不让我贴身照顾,又这么威胁我,凭什么?”
“凭我是你舅舅。”
他们之间除了第一次因为蒋京南的争吵外,之后每每谈起都还算理智,这是又一次的不理智。
聂凛像是对阮怀玉失望至极,“你以为我愿意给你收拾烂摊子,你知道我一天有多少事情要做?我还要谨防你被男人骗,可你却一心扑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身上,哪天被他骗得倾家荡产,流浪街头,别来找我哭!”
“蒋京南不是这种人!”
阮怀玉嗓门高昂,很响亮,要哭不哭地憋着眼泪,“你凭什么这样揣测他?”
“就凭他来历不明,背景复杂。”聂凛气息喘得很重,“你知道他背后养了多少跟他一样山区的小孩儿吗?”
阮怀玉怔了一秒,很快又想方设法地替蒋京南找补,“那是因为他喜欢做善事,有善心,这样也不行吗?”
“做善事是需要是资本和金钱的,蒋京南哪来的这么多年?”
聂凛失笑道:“靠他做翻译官那点钱,别异想天开了。”
这事阮怀玉并不知道。
听聂凛这么说出来,她心下错愕而震惊,面上却不能表达出来,“……他自己这些年一直省吃俭用,这也不是不可能。”
“怀玉,你如果非要这么说,那我又能说些什么?”聂凛多少有些心寒,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外甥女,在这样的境况下,却选择相信她那个丈夫,不相信他这个亲舅舅。
“……舅舅。”
阮怀玉知道自己理亏,她想要缓合聂凛跟蒋京南的关系,可总是嘴笨,从而弄巧成拙。
聂凛不再看她,转过眸,看向前方,“下车,去找你的好老公去,别再来找我这个舅舅,是我耽误你们夫妻恩爱甜蜜了。”
“舅舅,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怀玉急得要哭出来。
可哭泣解决不了太多问题,这一点聂凛要教会她,“下车,之后你有什么事也不用来找我,我既不会替你解决,更不会为你撑腰。”
“可我只有你跟小姨两个亲人了……”
阮怀玉还想去触碰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他直接越过去,推开车门,“下车,以后你没有我们这两个亲人,蒋京南才是你的亲人。”
“舅舅……”
聂凛全无了温度,吼声加剧许多,“下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退婚后她被白切黑老公给渣了更新,第232章 我体谅你是为了我好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