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聂凛跟蒋京南暗中的联手下,米若家存活的几率为零,半月时间,便面临破产危机,家中的老宅随即被贴上封条,即将被拍卖,祖父被气到住院,没钱治病。
米若曾经好歹是个富家小姐,却在一夜之间,跌落深渊。
祖父治病的钱还是孟含容借给她的。
这种低谷时期,只有孟含容陪着她,她拿了自己的钱给米若,安慰着她,“你千万别着急,钱不够用我给你,先把祖父的药用上再说。”
米家没了。
她父亲四处躲债,跟他们家有关的人都将她当作瘟神对待,没有人敢借钱给她,孟含容是唯一伸出援手的那个。
米若瞳孔含着一包泪,她抽噎着,“含容,只有你还愿意帮我了……我不知道要怎么谢你。”
“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吗?”
孟含容将自己的钱给她,“你拿好,现在住的地方还方便吗?不方便的话我给你换处更好的。”
她虽然单纯心软,又有些蠢,但对朋友却是真心实意的,何况米若是为了她才变成这个样子,她当然要负责。
“方便。”米若遭受了打击,如今灰头土脸,早没了个千金小姐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也都成了便宜货,她望着孟含容,欲言又止地求她,“含容,你帮我跟蒋京南说说情好吗?”
“……我怎么跟他说情?”
这事是因为蒋京南所起,米若自认自己无辜,她是为了孟含容出气,孟含容应该想办法救她才对,“你就说……是我的错,让怀玉舅舅停手。”
如果不是这一次,任谁也没想到阮怀玉的舅舅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米若家也不算是市井小民,更不是可以轻易摧毁的暴发户,但在聂凛眼中,整死她,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说不怕是假的,但孟含容清楚,米若落到如今的下场,跟她脱不了干系,“好……我愿意去帮你说说情,但我不能找京南。”
“为什么?”
只有通过蒋京南,才能将话传到怀玉耳中。
米若是火烧眉毛,才没了理智,孟含容比她要冷静一些,她站起来,走在枯树下,冬季的风吹得头顶的枝桠发出寂寥的声音。
她边走边说,“你跟京南道过了歉,他一定转告怀玉了,可你家的事还是没有改善,这证明怀玉并不想去跟她舅舅说好话。”
“她怎么能这样?!”米若用沙哑的嗓音吼着,“她一定要闹成这样吗?”
“若若,你先别激动。”
孟含容用她那张清冷的脸蛋看向米若,她原本就长得漂亮,米若模样不如她,家世不如她,在她身边俨然就是个陪衬,如今还为她家破人亡,她心头翻涌着怨气。
“我怎么能不激动,家里破产的又不是你!”
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孟含容轻声哄她,“我会去跟怀玉舅舅求情,这样可以吗?”
她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米若却不领情,她挥开孟含容的手,“他会听你的吗?”
众所周知,聂凛只听阮怀玉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孟含容像是真的要为她的事情去努力争取,“总之怀玉那边是没希望了,毕竟你已经让京南转告你的话了,不是吗?”
树荫下,冷风吹着。
米若捏着孟含容给她的那张卡,咬牙切齿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
一台崭新的黑色轿车驶入滨江路,车停在门外,车灯还没灭,阮怀玉从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走到车后备箱等着盖子打开。
她从里面拿了自己的行李箱下来。
这些天她都在疗养院住着陪伴母亲,蒋京南亲自接她回来,他下车走过去,顺势搂着怀玉,揉了揉她毛绒绒的头发,半个身子都贴着她,低头吻了下她的发顶。
这些天她不在。
他多少有些想自己的小妻子。
“在疗养院住得还好吗?”他接过阮怀玉的行李箱,一手拖着箱子,一手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两人肩并肩,胳膊随着步伐在摩擦着,距离很近,是甜蜜夫妻的模样,阮怀玉用痴恋的眼神仰头看着他,“还好,这是这里条件最好的疗养院了,希望妈妈能早点醒来,让你破费了。”
自从阮母昏迷不醒后,她的所有住院费、护工费、疗养费,都是蒋京南一人承担,外面都传他是吃软饭的,可只有阮怀玉知道,婚后一直是蒋京南养着她。
她从小在奢侈品的堆砌中长大,想要的名牌包,限量表,从来都是前一天说,第二天就送到面前。
蒋京南给不了她这样的待遇,但只要她想要的,他还是会花时间花心思,哪怕久一点,也一定会送给她。
他赚的所有钱,都用来维系阮大小姐的身份与体面了。
可这些都是他自愿的,他偏头看着她,眸中是暖融融的光,“这算什么,本来就应该我来。”
跟蒋京南这样面面俱到又温柔似水的男人在一起,想不爱上他是很难的。
阮怀玉霎时有些理解卢小姐孟含容那些女人,蒋京南越好,她便越是失落,“其实我爸爸不怎么给我零花钱了,我自己的工作能赚到的钱很少,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安顿妈妈了。”
“没有我,你还有舅舅和小姨。”
有这些亲人在,阮怀玉便不会到穷困潦倒那一步,她却并不向往当依附于其他人的金丝雀,“不一样,我不能总是麻烦他们。”
蒋京南轻笑了声,“听说舅舅最近帮你收拾米若,手段很是厉害,都传到我那边去了。”
“你觉得舅舅心狠吗?”
脚步停下,阮怀玉穿着浅藕色的大衣,雪白色的围巾遮挡住了漂亮的颈部曲线,围巾上是她透着粉的脸蛋,像颗饱满的水蜜桃,很可口。
她挽着他的胳膊,仰头望着他,颤着睫尖,在等他的一个答案。
蒋京南喉咙滚动了下,用手托着她的下巴,用撕咬的劲儿去吻她,吻了吻唇角又去吻脸蛋,吻够了才说,“不狠,如果换了我,也会这样做。”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米若的眼里,她站在暗处,成了丧家之犬,看着害她的罪魁祸首卿卿我我,笑着聊她的落魄,她怎么能不恨?
她忍着眼泪,攥紧手,发誓也要让阮怀玉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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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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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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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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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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