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然更是。
他指着蒋京南,“怀玉,你别被他蒙蔽了。”
上次就是因为听信了柏然的话,害的她误会蒋京南跟姜凝有一腿,才会导致他辞职,放弃大好前程。
发生过这样的事,柏然再说什么,阮怀玉都不会再相信。
“他是我的丈夫,能蒙蔽我什么?”阮怀玉深陷蒋京南的爱情陷阱中,眼中只有他的苦楚,自然心疼他,想要保护他,“倒是你,不要一次又一次插足别人的婚姻好吗?”
“我插足?”
柏然用手指指着自己,“应该是他插足你跟言律吧。”
这里是餐厅,是公众场合,他这么一喊,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阮怀玉顿时脸孔涨红,不愿跟他继续争辩下去,有失身份,面上也无光。
她拉着蒋京南的手,转身要走。
柏然却拦住他们,挡在阮怀玉面前,用极度较真的眼神看着她,“怀玉,你真的被他骗了,他不是好人,刚才他亲口承认,是他把言律逼走的。”
“让开!”
阮怀玉脾气不好,直接推开柏然,什么都不听,拉着蒋京南,跟着他上了车。
蒋京南不生气,她倒是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就这么两句,我没事的。”
他安慰她。
她侧过身看向他,“什么叫没事,他都那样说你了,那么难听的话,凭什么要忍着他?”
“这算得了什么?”
蒋京南是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他吃过的苦,挨过的白眼,是阮怀玉这个生活在温室中的花朵无法体会的,柏然这两句,对他而言的确算不上什么。
他越是如此,阮怀玉便越是难受。
“可我不想他们那样歧视你,还说是你逼走的言律,分明是他快要把你打死了。”
“如果我说是呢?”
“……什么?”阮怀玉轻抽鼻息,像是没听懂他的话,双眼很红,像小兔子似的。
蒋京南俯身靠近她,擦掉她珍贵的眼泪,“我的意思是,是我说了些让言律生气的话,才会间接导致他动手,后面被送出国的事,就更不用说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
在阮怀玉嫁给蒋京南后,言律是一天天变得不正常,从清风般的温和脾气,变成了暴躁易怒,爱喊打喊杀的疯狂模样。
可就算如此,他也实在用不着杀人。
阮怀玉也想过他的反常,也曾怀疑过。
蒋京南自己承认,是她没想到的,“我跟他说,我很喜欢你,不想为了兄弟跟你离婚,更不想成全你们。”
每说一个字,他就靠近一点。
直到唇抵在阮怀玉的唇上。
时间还早。
蒋京南一只手探过去,摸到了调整座椅的扶手,他将座椅往后放,阮怀玉的身子跟着往下坠去,她一手扶着蒋京南的肩膀,“你干嘛?”
“不想吗?”
“……这是在车上。”
将易碎又柔软的娇小姐调教成荡妇,是蒋京南的目的,现在看来,距离心愿达成不远了。
蒋京南低头含住阮怀玉多话的嘴巴,味道甘甜,又干净,是蒋京南喜欢的,他单手扯开自己的领带,拿着阮怀玉的一只手摸到自己的纽扣,吻掉她唇角的湿润,蛊惑着她,“给我解开。”
“车上,我们回去好吗?”
她还是不敢。
二十岁之前,她可是连夜不归宿都没有过的,跟蒋京南在一起后,各种地方都试过了,尤其是家里。
保姆不在的时候,楼上楼下,到处都是旖旎的气息。
现在是在地下停车场的车里,对阮怀玉来说,是新的尝试。
蒋京南不听她说那么多,将座椅放平后,他跪坐过去,看了眼时间,“只有半个钟头了。”
“可是……”
蒋京南按住她的唇,“试试,很好玩。”
他是好玩,他将这些事当作游戏,将阮怀玉当作游戏里的闯关环节,每解锁一个地方,他距离胜利就更进一步。
可实际上,他戏弄的,是阮怀玉的感情。
-
路过停车场。
柏然看到了晃动的车,没认出是蒋京南的。
他跟阮怀玉结婚以后,很少再到谢绍均的俱乐部去,柏然也不知道蒋京南换了新车。
路过那里,还要腹诽一句,有人玩得比他还大。
带着怒气,他前往谢绍均的俱乐部,谢绍均生意红火,加之言律被送走,没空再管蒋京南跟阮怀玉婚姻里的那档子事。
柏然来,他很欢迎,给他找了个好位置坐下,特地让人给他拿了最好的酒。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还能怎么?”
柏然一脸的怨气,“刚才碰见怀玉跟蒋京南了,你猜怎么回事,他们一起吃饭,竟然还要怀玉付钱,他是不是男人啊?”
“那也是怀玉心甘情愿的,轮不到别人管。”
言律被送走后。
谢绍均开看了许多,这都是别人的家事,哪里轮得到他们指手划脚。
柏然憋下这口气,“言律最近怎么样?”
“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医生建议他多出去走走,可他一出去,走到那些他跟怀玉去过的地方,就很痛苦。”
对别人而言,一段感情的失败,或许需要三个月、半年来消解。
但对言律不同。
他失去的是十年的感情,以及从小就认定的这个人。
在最后狼狈地被送出国,这一切,都是他始料不及的,如今静下心来,也始终走不出来。
可阮怀玉,却再没想起过他。
“怀玉早晚会被蒋京南给骗惨了的。”
柏然很笃定,“就像孟含容她们一样,没区别。”
他用醉醺醺的眼看着谢绍均,又一笑,“或者,比她们更惨。”
“怎么会,我听说京南都为了她辞去高翻院的工作了。”
“这很伟大吗?”
柏然比他们看的更加直观,“他得到了阮氏高层副总的身份,如果有一天阮叔叔出了什么事,那整个公司都落到了他这个外姓人的手里,到时候怀玉会怎么样?”
“你怎么总把人想得这么坏?”
在谢绍均看来,蒋京南不是那样的人。
柏然却不屑一顾,“我们身边多少这样的事,怀玉的小姨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不会的。”
柏然冷笑了声,“那就等着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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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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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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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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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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