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怀玉伸出一只湿哒哒的胳膊,皮肤泛着水渍的明亮光泽,她像是生了病,鼻音很重,瓮声瓮气道了声谢。
穿好衣服出来时,蒋京南正坐在落地窗旁的小茶桌边上,桌子上放着一份刚打开的姜汤,还冒着热气。
他在窗户上看到阮怀玉的影子,这才侧过头。
“来,喝点姜汤,免得生病。”
阮怀玉迈着沉重又不自信的步伐过去,头发擦得半干,没有吹,蒋京南将勺子擦干净给她,自己起身走开。
她捏着勺柄,心间七上八下的。
“你……你要去哪儿?”
她还想问。
他是不是在生她的气。
气她在那么多人面前,竟然衣不蔽体地躺在言律怀里,这下又给了那群爱嚼舌根的人热闹,蒋京南身为她现在的丈夫,面上怎么都是不好看的。
蒋京南却似乎不介意这些。
他从浴室拿来吹风机,插上电,“你喝点姜汤,我给你吹头发,要是生病了,多难受?”
阮怀玉顿时眼眶酸涩,后悔自己不该跟言律说那么多。
发生了这种事情,让蒋京南都跟着丢脸。
吹风机被打开,热风呼啸在耳畔,掩盖了她微弱的声音,“对不起……”
蒋京南只看到了她的唇在动。
“说什么,我没听清。”
这种话,没有重复的,阮怀玉低下头,小口喝着姜汤,“没什么。”
姜汤被蒋京南倒出来冷着,温度合适,很好入口。
他什么都为她想着。
她却没为他想过。
蒋京南的手法很轻,在吹风机口靠近头皮时,会自己用手背试一下温度,确保不烫到阮怀玉,他指尖微凉,游离在发丝与头皮之中。
这样的待遇,言律也给过。
可两个人给阮怀玉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对言律,她实在过于习惯,像是家常便饭,可蒋京南与她,却充满着探索的新鲜感。
蒋京南将她的发根吹干,发尾半干,又替她整理了下头发。
“发尾就自然干,没关系的,不然吹得干燥了,你又要不喜欢了。”
他考虑得很多。
并不是像言律那样,没有章法。
这样的温柔与细心很罕见,阮怀玉不由想起孟含容靠在他怀里的模样,语气翻起酸来,“你给多少女人吹过头发?”
又是这样的问题。
蒋京南放下吹风机。
“要我把之前所有的经历都告诉你一遍吗?”
阮怀玉没看他的眼睛,“不用,只要你之后别再乱接触别的女人就好了。”
这点觉悟,他是要有的。
“我接触谁了?”
他们都不是好人。
可蒋京南不是这种吃哑巴亏的人,“是谁跟前未婚夫私会,还掉进泳池里,这个人可不是我。”
阮怀玉放下勺子,一大堆话卡在嗓子眼,被他堵住。
“又是谁当着亲朋好友的面,替前未婚夫说话,这也不是我。”
他们又算不上真夫妻。
这样争风吃醋,又是为哪般?
可阮怀玉也不是忍气吞声的那类人,蒋京南要是不这样,她反而要道歉,可他主动提起来了,她就要跟他争论一番高低出来,“这是我,可我为什么会跑到泳池边上,你这个半夜会佳人的丈夫,知道原因吗?”
“你看到我跟孟含容在一起了?”
蒋京南的反应迅速,“那怎么不救我?”
“救你?”
阮怀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看你挺享受的,怎么敢打扰你。”
“是吗?”
这在她眼里,是他的错。
要不是他去见孟含容,她也不会去泳池边,也就不会被言律吓得摔下去。
蒋京南却不认这笔帐,“既然这样,我以后跟哪个女人在一起,你都不要出声。”
他转身走进卧室。
阮怀玉气不过,在后追着,“我们都结婚了,你还这个样子,当心我告诉我爸爸。”
又来这招。
小孩子一样。
蒋京南才懒得跟小孩儿一般见识。
阮怀玉却不依不饶,“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如果你再敢找那些女人,我就跟你离婚!”
这二字一出口,就是没过脑子的。
太冲动。
蒋京南停下脚步,生出怒意,他转过身,眉目间沉着,“这才结婚几天,就要离婚,你当婚姻是玩游戏,不高兴了就退出?”
“那还不是因为你……”
话没说完。
蒋京南像是不想听到她说的任何话,采取简单直接的方式,堵住她的唇,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动弹不得。
身后就是床,不需要走路。
婚后他一直很忙,第一次竟然不是在婚房,而是在酒店,也不是在良好的氛围下,双方都像是赌气似的。
蒋京南更是。
力气都比以往很了许多,不带温柔情绪,直接狂风骤雨般的袭来。
-
生日宴散去时,蒋京南跟阮怀玉也没有出现。
大家心知肚明,知道他们是怕丢人。
言律也在房间,一直没有出来,谢绍均挨个将人送走,才上楼前往他的房间,他一个人在喝闷酒。
上一次就是因为喝闷酒,才被女人骗。
那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谢绍均深感自责,要是自己没有走,也就不会让言律犯下那样的大错,这次他直接拿走酒瓶,全部倒进了马桶里。
一回去,便对上言律一双阴沉的双眸,“你干什么,你也不让我好过是吗?”
“我答应了叔叔,不让你闯祸。”
言律往身后一倒,“我在自己的房间,能闯什么祸?”
“万一你喝醉了,跑到怀玉房间里怎么办?”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言律现在的样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呵呵干笑,“我就算去了,她房间里还有个蒋京南,我能怎么着?”
“你今天那样子,是没有顾及京南的颜面。”谢绍均为他们殚精竭虑,吃饭时跟那些人好说歹说,他们才答应不把今天的事传出去,“怎么说,京南也是我们的兄弟。”
“什么兄弟?”
言律沉吸一口气,“要不让他把你老婆娶了,你看看自己还说不说得出这种话来。”
“他也是身不由己。”
“他刚才来告诉我,要我自己去说服怀玉跟阮叔叔,只要他们同意,他答应离婚,”言律看不懂蒋京南这个人,总觉得他并非表面所表现出的那样,他只好参考谢绍均的意见,“你说,他是真心的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退婚后她被白切黑老公给渣了更新,第80章 你当婚姻是游戏?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