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宽敞了些,那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却还是没有拉开些距离。
言律之前,只会跟阮怀玉靠得那样近,对其他女人,都是生人勿进的冰山气质。
明薇用自己的勺子喂汤给他,他不嫌脏,自然地吃了下去。
这一切,都被桌上的人尽收眼底。
开腔制止的,只有谢绍均,“言律,最近怎么还没收到你的喜帖?”
言律推开明薇的手,调整坐姿端正了不少,“没有么,喜帖是阮家派的,也许再迟两天。”
“是不是不打算结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手上的动作跟着一滞,目光带到了明薇脸上,她则是沾沾自喜的小女人做派,哪里会知道,别说她还没占据言律的心,就算真的占了。
言家那样的门户,也不是她这样的女人够得上的。
无非就是养在外面玩玩。
言律嗅到了谢绍均找茬的意思,他放下刀叉,“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好的,怎么会不结?”
“怀玉昨天差点发现,你还不知收敛。”文字游戏这一套,谢绍均很会玩,轻描淡写吐出心中不快,“我以为这个婚你不想结了。”
品尝着鲜嫩鱼汤,柏然无端嗅出了腥味。
只要明薇在,这个味道是挥之不去的,可谁叫言律喜欢,他要带着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出席饭局,他们这群从小到大的兄弟,也不好说些什么。
“绍均,你说这些干嘛?”
柏然盛了碗汤给他,“吃饭,别说了。”
言律一贯谦和让人,这次却没有忍气吞声。
昨晚差点被发现又怎么样,阮怀玉照样爱他,照样黏着他,他没什么好怕的。
“你们谁没带过女人,怎么到我就不行了?”
谢绍均放下筷子,“你是要结婚的人!”
争吵升级,气氛严峻起来,明薇是罪魁祸首,她却毫不在意,肩膀软软地往座椅中靠去,这么一斜,便看到了言律手机上,阮怀玉打进来的电话。
言律的手机在西装口袋里,西服挂在椅背上,没人在意,他自己也没听到震动的声音。
他们还在吵。
言律负着气说:“用不着你管。”
“要不是看你是我兄弟,我乐得管你的事情。”
“……”
趁着他们争吵的工夫,明薇悄悄将他的手机拿过来,挂了阮怀玉的电话。
谢绍均突然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椅子,“我看你要作妖到什么时候,把怀玉作没了,可别来找我们哭。”
骂完。
他一把捡起外套,大步流星走出这里,关门时很用力,声音震耳。
言律也待不下去,拉上明薇,紧随其后离开。
坐进车里,他心烦意乱,扯开了自己的领带,重捶了下方向盘,明薇故作心疼地拉过他的手,“你这是干什么,他们不是经常这样对我吗?没关系的。”
以她的身份,不受他们这群公子哥的待见,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好生气的。
言律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凭什么管我的事?”
明薇揉着他泛红的手背,“他跟阮小姐关系好,看你这样,为她打抱不平也是应该的。”
“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言律言辞凿凿,“怀玉是不会跟我分开的,我有这个自信。”
“……为什么?”
“她没有理由离开我,也离不开我。”
-
练功房内,夜色沉沉。
灯没有开。
窗户外是城市绚烂的霓虹,镜面的角落,映着阮怀玉孤单的身影,她瑟缩在墙角,满头大汗,衣服被冷汗打湿,左侧脚踝肿得巨大,在打出最后一通电话时,手机宣告电量耗尽关机。
言律没有接。
是她太傻,他跟明薇在一起,又怎么还会事事以她为先。
靠着墙,阮怀玉努力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脚腕崴到的地方像是骨折脱臼,疼得整条腿都跟着发麻,失去知觉,刚要站起来,又没力气的坐下。
太疼。
不止是脚。
靠着墙,她开始掉眼泪,疼到视线模糊时,隐隐约约想到多年前,她排练剧目到深夜,饿得前胸贴后背,凌晨给言律打电话,他迷迷糊糊接起来,听她说饿,马不停蹄地从家里送了吃的过来。
一直在排练场外的休息室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她。
这期间,他捂着怀里的猪脚汤,生怕冷了,他靠在休息室内的那把铁质椅子上,在寒冬腊月,用大衣裹着保温盒的模样,怀玉可以记一辈子。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情就变了质。
小时候父亲也说会疼她宠她一辈子,后来她闯了祸,父爱便如流水般,再不复返。
原以为还有言律。
如今看来,没有谁会真的爱她一辈子。
在疼痛中,阮怀玉的意识渐渐消散,有一种自己要在这里疼死的错觉,反正也没有人爱她,疼死就疼死。
她不再挣扎,自暴自弃,听天由命。
快要被疼昏过去时,似乎有人走到了她的面前,穿着皮鞋,西装裤角笔直没有褶皱,是黑色的,朦胧中扩散的影子也是黑色的,弯腰上来碰她的额头时,领带垂下,在她的脸上滑动着。
下一秒,他忽然将她拦腰抱起。
没有其他人知道她在这里,只有言律,这无疑是救命恩人的情谊,阮怀玉可以暂时忘记他干的那些恶心事。
在无助中获救,她无力地搂住他的脖子,崩溃地掉了眼泪。
“言律,你怎么现在才来?”
蒋京南脚下顿了顿,没有理会,阮怀玉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我很疼,你知不知道?”
脚腕处的红肿清晰可见,这是疼了多久,又等了多久,如果一直没有人来,她该怎么办?
蒋京南没有时间去想。
他加快脚步,走出这里,将阮怀玉放到后排座椅上,她疼得想要活动,却没法动,蜷缩在座椅上,像一只烧红的小虾,脸蛋一阵青一阵白,真可怜。
都这个样子了,还想着言律。
可言律正在别人的床上翻云覆雨,哪里会在意她的死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退婚后她被白切黑老公给渣了更新,第39章 疼她宠她一辈子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