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怀玉的双手搭在床头,蒋京南从她身后覆过来,轻吻她的脖颈,用言语鼓动她的幻想,“你猜他们是什么姿势?”
身子猛地向前。
头撞到了墙,发出“砰”的一声。
惊吓之余又是痛快的。
谁说只有男人可以偷?
她照样可以。
几个小时没停,任谁都要筋疲力尽,阮怀玉一觉醒来天色昏沉,她看了眼时间,六点钟。
黄昏时刻。
有时差的缘故,她没一点力气,眼睫动了动,迷蒙中看到了蒋京南,思绪立刻清醒,“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满。
“我在这儿怎么了?”
这女人,简直翻脸不认人。
阮怀玉从舒适的床褥中坐起来,“等会儿言律就该叫我去吃晚餐了,你在这儿会被发现。”
“你想跟他吃吗?”
沉默半响,她摇头,“不想。”
“那起来,跟我去吃。”
蒋京南一早就穿戴整齐,在等她醒来,不给她说不的机会,便走出了卧室在外等她。
跟他吃就跟他吃,她还怕他不成吗?
阮怀玉在行李箱内找了新衣服换上,打扮得清纯干净,面容却掺着点轻佻,所有人都认为她是端庄娇贵的大小姐,只有蒋京南分辨得出,她骨子里是浪荡的。
-
隔壁结束得稍晚一些。
言律起身,将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套上,顺带将明薇的衣服扔给她,“起来,你该回去了。”
痛快过后,他是一点余温都不给。
明薇坐起来,靠着枕头,缓慢地穿戴着自己的衣服,“喂,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你快点。”
这一场是夹杂着怨气进行的,言律又狠又快,把在阮怀玉那里得不到的东西都在明薇身上索取了回来,哪里还有工夫去管什么声音。
可明薇就是听到了,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
系好纽扣,言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半。
超时了。
说好要去找阮怀玉吃晚餐的。
“你穿好没有?”
“穿好啦。”
明薇赤着脚下地,从后抱住言律,“催什么啊,催我脱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着急。”
没时间跟她调情。
言律拿开她的手,“你出去的时候小心点,我要带怀玉去吃饭了,这个时间她要饿了。”
身边躺着别的女人,却又惦记另一个是不是会饿肚子。
这就是他矛盾的性子。
穿好衣服,确认没问题了,言律走出房间,站定在阮怀玉房前,他按门铃,没有声音,“怀玉,饿了吗?”
依旧安静。
阮怀玉不在房间。
言律给她打电话时,她正在楼下餐厅,跟蒋京南用餐,眼睛不自然地转了转,“……嗯,我很饿,就提前下来了。”
蒋京南将一块薯角喂给她,她本想躲开,却见他挑了下眉,无声道:“怎么,不敢吗?”
谁不敢?
她张口咬下,缓慢咀嚼,不忘跟言律说,“好,我在这儿等你。”
将手机放下,阮怀玉学会了淡定,“言律就要下来了,你还要坐在这里吗?”
“我工作回来到餐厅吃饭,刚好遇到你,就一起吃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
这么一套谎言,蒋京南眼睛都不眨就编了出来,“我不编,等着你编?”
这下轮到她无言,继续埋头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不知何时嘴角沾到了奶油,蒋京南伸手去替她擦,指腹缓慢地渡过她的嘴角,暧昧的眼神那样浓重。
还没擦完,就被赶来的言律看到。
在飞机上的事他就很不高兴了,这样亲密的接触,直接让他丧失了绅士风度,快步过去,一把推开蒋京南的手,“你干什么呢?”
蒋京南将指腹上的奶油擦在热毛巾上,表情淡漠,“阮妹妹吃到嘴边儿了,我帮她擦擦。”
哥哥帮妹妹擦嘴,似乎不犯法。
阮怀玉更是一脸的无辜,有些耳濡目染地学会了蒋京南那套,“对啊,擦个嘴而已,你激动什么?”
她拉着言律坐下,“你怎么来这么晚,忙什么呢?”
这一句接一句的,既让言律哑口无言,又让他过意不去,他能忙什么,忙着跟别的女人睡觉。
言律面色微不可察地一沉,“睡过头了而已。”
“睡过头还有理了,这顿你请客。”
言律对蒋京南的敌意加重,笑着兴师问罪,“你们怎么在一起吃饭,京南不是去工作了吗?”
“我刚回来,吃饭的时候遇到怀玉了。”
自然而然就坐在了一起,没什么问题。
言律也挑不出错,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你怎么下来吃饭也不叫我。”
阮怀玉将一块肉递到他唇边。
“不是怕你在睡觉,打扰你吗?”
他是在睡觉,却不是一个人睡的。
言律咬下那块肉,“下次记得叫我。”
被他用过的叉子,阮怀玉放下,没有再用,低头查看着菜单,“你要吃些什么,再点。”
蒋京南是时候该识相地离席。
“你们慢慢吃,我回去了。”
言律仰面看他,似是审视,“你明天要工作对吗?”
“后天工作,明天你们试礼服?”蒋京南很敬业,没有忘记阮父的嘱托,“我跟你们一起去,拍照给叔叔看。”
这是阮父交代的。
言律不好拂了长辈的面子,那失落的口吻,百分百是不想蒋京南同行的,却又无可奈何,“那好吧。”
蒋京南明知故问,“怎么,不想我去当电灯泡?”
“什么电灯泡啊?”阮怀玉跟他唱双簧,“多一个人帮我看看,我自己可挑不出来好坏。”
手指被言律捏了下,他醋劲很大。
“不是有我吗?”
“你?”
阮怀玉用玩笑的语气说着真心话,“你的眼光也不怎么好。”
能看上明薇那种庸俗的女人,他的眼光能好到哪里去?
蒋京南打断他们交缠的眼神,“所以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去啊。”阮怀玉乖巧又轻浮,“京南哥不去,还有什么意思啊。”
要她自己跟言律勾心斗角,
她可不太行。
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他往哪儿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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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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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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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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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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