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干燥温热,苏弥深陷在一片黑暗里,无法挣脱,也挣脱不开。
她张开嘴巴喘气,紧闭的双眼处睫毛也随着呼吸在轻颤,上面仿佛还凝着一层水雾,随时会化开。
激荡绵长的感觉在不断延伸,扩散,连着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变的不像再是原来的自己。
周朝年从身后贴过来,伸手把她脸上和嘴唇上汗湿的发丝拂到耳后,然后吻上她发红颤抖的眼角上。
房间里都是这个人的味道,连她自己都是。
想要控诉,却又在他亲吻自己时,胡乱的叫他的名字,说着他一遍遍教着自己说的话,羞耻又难以控制,到最后全然失控,什么都顾不上。
不再是隐忍克制的模样,更像是一种浓烈的情感宣,泄,不止是她一个人而已,连他也是。
苏弥的意识有些混沌,脑海里都是关于周朝年的片段,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在无声的告诉她那些从来没有说出口的情绪。
莫名的情绪也变的有些激动,那些比喜欢还要浓烈的情绪疯狂的涌出来,喜欢到想到即使觉得羞耻,也想要这个人。
不知道是大脑里的情绪更强烈还是感官上的,直到被这些莫名的迫切情绪逼迫的哭出来,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只会无助的叫着他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
最后被周愁啊年掐住下颚,重重的吻下来。
什么时候离开卧室的也不知道,被桎,梏住,随着水流浮动,细碎的声音被一片水声淹没,隔着浴室门隐隐的传出来。
分不明现实和虚幻,好像漂浮在水面上却又被人紧紧地拖进深渊里,无处可逃。
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在被允许的范围内,浮木一样攀着。
最后高高的扬起纤细的脖颈,迎接细碎磨人的吻交叠在一片粉色印记上。
周而复始,缓慢而磨人。
再次醒来的时候,卧室里深色窗帘已经被打开,只留下一层白色的纱。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苏弥的意识还没有回笼,只觉的整个画面都是起,伏不定的,浑身发软的只想跌落下去,身前的人只是简单的曲起双腿,就轻而易举的固定住她。
有细小的浮尘在光影中漂浮,周朝年也在光影中看着她。
漆黑的目光里有些近乎黑暗的情绪,沉沉的,隔着光影和眼里的雾气看的有些不太真实。
从潮红的脸颊到失去束,缚的地方再到她双手支撑的位置,原本让人理智的深色在这一幅坠入的画面里也变成一种强烈的视觉上的冲击和享受。
有光凝在周朝年深邃的眼眸上,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看着她,然后叫着她的名字:“苏弥。”
他从来都只这样叫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声音又低又哑,钻进苏弥的耳朵里,双手撑住的地方,肌肉线条在缓慢的浮起回落。
这些都让她连脚趾都无力的蜷缩起来,像是在抵抗他对自己的影响力。
静默中,他看着她,所有的一切都停下来。
那些蚀骨的酸痒潮水一般,慢慢的涌上来,苏弥的意识还没有清醒,却好像已经开始熟悉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可是面前的人却不为所动,只安静的看着她。
泛红的眼角又开始有雾气在蔓延,像是控诉和祈求一样的神态,最后只能委屈叫着他的名字。
周朝年盯着她看了几秒后,才靠近她,苏弥的身体就瑟缩了一下。
然后凑到她面前。说:“昨晚教过你。”
他总是喜欢这样,告诉她什么,然后看着她笨拙的学着自己教导过的方式,慢慢的朝前,不会伸手,只会停留在原地看着她,等待她。
不管是在任何事情上,包括现在也一样。
见她呆呆的愣在原地委屈的样子,他还好心的亲了亲她的嘴唇,只是亲了一下好像并不够,最后亲了一下又一下。
等一切都静止的时候,苏弥已经脱力的倒在他的颈窝上,偏下靠近肩膀的位置还清晰的留着她的牙印。
小小的一圈,就像烙印一样印在上面。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苏弥都有些恍惚,整个人都被从里到外脱了一层,精气被榨干的感觉。
尤其是浴室里的水迹还没干,她不确定在里面发生的事情到底已经是几点,只记得自己被他抱在镜子前,上面映出的人影让她连看都不敢看。
那些记忆混乱又深刻,就算闭着眼睛也好像能清晰的回忆起来。
就算现在两人都穿着衣服,苏弥也不太好意思直视镜子里面的人,而此时周朝年就站在她的身后。
两人身形上的差距,也在这时候异常的明显,娇小与高大,柔软与坚,硬,在这一刻有种比亲昵更绵长的氛围。
苏弥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也是周朝年的,宽大的白色t恤套在她身上已经到了大腿中部,裤子也有些过长被卷起到脚踝的位置,前面的细带也松松垮垮的系在身上。
这里没有她洗漱用的东西,周朝年从伸手伸手,打开面前的一个暗格,然后拿出新的牙刷和牙膏,挤好了拿在手上。
然后目光在镜子里和她对视,那双漆黑的眼睛让那些记忆也变得鲜活起来。
苏弥瞬间垂下眼,连t恤下露出来的皮肤都泛着红。
周朝年垂眸看向镜子的小姑娘,要不是他站在身后抵着恐怕不消片刻就会软倒下去。
他思忖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好像确实有点过火。
然后开始对着面前害羞的小姑娘说道:“以后我会克制一点。”
苏弥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只是胡乱的点点头。
然后他问她:“要帮忙吗?”
虽然是问她,但是好像并没有等待她的回答,而是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颚,然后抬起来对着镜子说:“张开嘴巴。”
苏弥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对着镜子张开自己的嘴巴。
周朝年抬眸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小姑娘,表情还是有点呆呆的,一幅被欺负过度的样子,眼眼角和嘴巴都是红的。
柔软的不可思议。
这个人,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是自己的妻子。
这样一个词汇在周朝年的大脑里出现,然后停留,再沉淀下来,好像没有比这个简单的词汇更让他心情愉悦的事情。
彼此双向束,缚的关系,比任何法律上的情感都要亲密。
刷牙,洗脸,再到一切整理好,都是周朝年在做,而苏弥只是脸红的趴在他的手臂上,虽然想要说自己可以,但是一接触到周朝年的目光,就自然而然的消音。
最后整理完毕时,苏弥被人转过身,周朝年低头在她的唇边自然而然的吻了一下。
抬眸看她一幅任人宰割的样子,又忍不住亲了亲。
“好了,出去吧。”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苏弥才看见地毯上那件白色礼服,胸前的羽毛已经被扯的七零八落,真丝的裙摆被胡乱的皱成一团,看上去有些惨烈。
昨天她还说,不要弄脏了要还回去,现在不光是弄脏的问题,而是已经完全不能看了……
苏弥甚至都在想到底要怎么跟苏谨言解释这件衣服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苏谨言,苏弥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擅自从后台离开,苏谨言不会生气吧,毕竟那是他的工作,自己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苏弥这时也才想到自己的手机都不知道被丢在什么地方,连现在到底是几点了也不知道。
这时,周朝年已经从厨房里走出来,端了一杯水走过来,看着她恍惚的样子,就顺手把杯子抵在她的嘴边。
苏弥也有些口渴的厉害,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口渴,就会生出几分紧张和羞耻,垂下眼睛安静的喝水。
直到喝完,周朝年才把水杯移开,然后问:“还要吗?”
苏弥摇了摇头说:“不要了。”
连声音都透着一股被榨干后的无力。
周朝年站在她面前没有离开,而是直到苏弥抬头看他,才俯身亲了亲她湿,润的嘴角,垂眸看她时嘴角也笑了一下。
这样的亲吻很亲昵,跟周朝年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让人无法抗拒。
苏弥被亲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移开目光。
直到想到自己的手机,苏弥才抬头看向面前的人问:“我的手机呢?现在几点了?我哥有打电话来么?”
一连串的问题,周朝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接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然后说:“现在是下午三点半。”
苏弥‘哦’了一声,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这时,手机正好震动了一下,苏弥看了一眼,屏幕伤挤满了信息,还有几通未接电话,都是苏谨言打来的。
周朝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然后说:“要回电话吗?”
苏弥点点头,然后点开信息,不光有苏谨言发来的信息,还有宁乐和裴璐。
宁乐:“你人呢?怎么我在后台没找到你?”
宁乐:“嘿嘿嘿,不会是跟男朋友在一起吧,那就不打扰你啦~”
裴璐:“我还等着拍照呢,你去哪了?”
裴璐:“还有礼物要送给你呀~”
苏谨言:“你在哪?看见回我电话。”
苏谨言:“你居然跟周朝年那家伙走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后面跟着一个生气的表情。
苏谨言:“你俩跑哪去了?!”怒气的表情。
苏谨言:“我要饿死啦!!”快要爆炸的表情。
苏谨言:“再不回消息就我砸门了!!!”一排炸,弹的表情。
最后一条信息显示的时间是今天中午十二点,光是从越来越多的感叹号和后面升级的表情就能看出苏谨言的怒气。
苏弥有些心虚,像是感应到她此时的情绪,外面也响起剧烈的拍门声。
“周朝年,你开门!”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在里面!”
“你有本事把我妹藏起来!你有本事开门啊!”
“你这个家伙!再不开门我就要冲进去了!”
大门被苏谨言拍的震天响,苏弥忽然想起来,苏谨言不是有这边的钥匙吗?怎么不直接开门进来。
好像是知道苏弥的疑惑,周朝年说:“我把门锁上了。”
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愧疚,甚至十分坦然,好像没办法把卑劣这样的字眼跟这个人联系在一起,尽管他的手段可能比卑劣还恶劣的多。
“……”
这时,周朝年也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大门。
毫无防备的苏谨言差点狼狈的跌进来,站直身体后看向室内的两人,自己的妹妹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周朝年的衣服,水润润的眼睛茫然又无措的看过来,又带着心虚的表情。
而周朝年也穿着一身居家服,神清气爽,一扫之前低气压的状态。
苏谨言一口老血堵在胸口,觉得自己应该先发制人才对,然后摆出气势汹汹的表情。
“你不要忘记,自己曾经答应我什么!”
周朝年看向苏谨言,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鲜红的小本本,伸到苏谨言的面前。
然后说:“我和她现在是合法夫妻关系。”
像是以为以苏谨言的智商不太明白合法夫妻是什么意思似的,还故意挑衅一样的姿态看着他,说:“现在她是我的妻子。”
“从昨天开始就是。”
“……”
“现在我想跟我的妻子做什么都可以。”
“……”
这种近乎小学生斗气一样幼稚的炫耀口吻,简直把苏谨言震的连反应也忘记了。
然后再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把门紧紧地关上。
“……”
隔着被关上的门依稀都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你答应过我哥哥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已经不需要再遵守了。”
“……”
然后就像是故意似的,女孩子的声音也瞬间戛然而止。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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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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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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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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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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