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鞭子缠住黝黑少年,西门馨儿轻轻往前一拉,就把他拉了个狗啃屎。西门馨儿哈哈大笑,黝黑少年撅着皮肤实在滑稽。
“服还是不服?”
西门馨儿勒住黝黑少年,逼问他。如果少年人服软了,她也就高抬贵手,得饶人处且饶人。西门馨儿只是刁蛮任性了点,但绝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但是黝黑少年的脾气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闷哼一声,拧过头去,一副死也不认错的表情。西门馨儿怒火中烧,又是一鞭子结结实实打在少年人后背上。少年人痛苦的呻吟几声,西门馨儿也会手下留情的。偏偏少年倔强得要死,铁青着脸就是不说一句话。
小老儿哭丧着脸,想来扶孙子。西门馨儿杏眼圆瞪,小老儿尴尬的呆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深怕激怒了眼前的女煞神讨不到好。
黝黑少年被打得皮开肉绽,愣是没有吭一声。西门馨儿也觉得无趣,收回黑皮鞭,靠着大树休息。真是没见过这么执着的人。她也有点气馁,同时也感到有趣。在家的时候都是些阿谀奉承的家伙,天天听着那些甜言蜜语早就烦死了。冷不丁碰上个不听话的小家伙,倒有种新鲜感了。
西门馨儿想了想,“给我当奴隶吧,保管你的好。那样头巾也可以还你了,这笔交易划得来。”
多少人争着抢着给她当奴隶,都被她黑皮鞭抽打跑了。她心里觉得这是对少年人天大的殊荣。
“不要,谁要当你的奴隶,你算老几,当我的奴隶都不配,我凭什么当你的奴隶?”黝黑少年心中有火,眼前少女长得倒是挺好看,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可是心肠实在太恶毒了。她又不是皇帝老子,随便一句话就让人当奴隶。火气上来,言语上再无顾忌。开裂的皮肤疼如骨髓,他还是要顶撞少女的。
西门馨儿鞭子又起,结结实实的打在黝黑少年身上。怒气上来,手上难免使了准头。这一鞭子使了七分力道,黝黑少年没习练过武艺,哪里经得住如此痛打。腾起身,重重跌落,真的爬不起来了。
小老儿扑过去,用身子挡住孙子,口里喃喃女侠饶命。西门馨儿第二鞭下击,快劈到小老儿身上硬生生抽回来。小老儿瘦骨嶙峋,别一下子把人打死了。她清新过来,压抑起伏的胸膛。黝黑少年已昏厥过去。小老儿哭天抢地。
西门馨儿过意不去,毕竟她不想要了少年人的命。无奈何,扔下一锭银子,打马朝西川腹地去。
小老儿只是哭,也不看银子,孙儿没了,他活着也没啥意思了。他又没能力替孙儿报仇,只能挤出无力的眼泪来。浑浊的老眼更加迷离。
听着小老儿的哭声实在心烦,西门馨儿一个劲拍马,远远躲去。驿道上的商旅并不多,由得她驰骋。
一连奔行了几日,晓行夜宿,西门馨儿来到了绵阳境内。绵阳出美酒,西门馨儿在一家客店里要了绵阳大曲。店小二投多看了她几眼,意思好明确,女娃家家的还吃酒。
西门馨儿又要了酱牛肉,学着江湖豪客的样子昂头喝下一大碗。绵阳大曲甘冽异常,西门馨儿第一次喝酒,哪里经得起如此冲劲,酒到咽喉翻上来,喷的满地都是。店小二在一旁窃笑。
西门馨儿火气,“笑什么?没见过本姑娘喝酒?”店小二灰溜溜跑了。他可比黝黑少年识趣多了。西门馨儿汲取了黝黑少年的教训,也不轻易动手了。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黝黑少年是她手上的第一条性命。她从未杀过人,也不知道杀人的感觉,此刻才感到心内的恐惧。所以想用酒来压惊,没想到闻名遐迩的大曲也如此辛辣。她夹了点酱牛肉来吃了,找掌柜的要了间上房休息。
掌柜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西门馨儿出生豪富人家,格外赔笑,找了最好了屋子。
连日的奔波,西门馨儿疲累异常,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也没有洗漱。睡多了,半夜醒了过来,一睁眼,月光从窗户洒了进来。她揉揉眼,起了床,推开床,凉风吹进来,冷飕飕的。她立马清醒过来,觉得肚子饿了。晚饭并没吃饱,嘴巴里还有酒气呢。
正忧郁,房顶上传来细碎声响。西门馨儿弹出窗户,跃上屋檐。就见到两条身影在屋顶上穿梭。这么晚了,飞檐走壁,定不是好人。倒要去看看。西门馨儿施展灵巧的身法,紧紧跟上。
两条黑影跃过了五六座屋顶,落入一座院子里。
西门馨儿害怕打草惊蛇,落在墙头,并不进去。屋内的灯亮了起来,除了进去的两条身影,里面还透出一条影子来。三条影子聚集在一起,似在密谋些事情。
西门馨儿什么也听不到,觉得无趣。她就是这样,永远的三分钟热度。她转过身,往别处屋顶跃去,没有凝气,发出了些微声响。
屋子里三条身影瞬间爆出,与此同时,满天花雨激射而出。西门馨儿吃惊不小,暗器来速太快,黑夜中竟然有分毫不差的准头。她顾不得脸面了,气沉丹田,千斤坠使了出来,跌落在地上,甚是狼狈。
她爬起身来,往巷道口跑,屋里的人已把住了前后道路。三人成掎角之势,西门馨儿稍微动上一动,必死无疑。
“报上名来,”墙头的黑影闷声闷气的说。
“姑奶奶不告诉你,”西门馨儿说。
“却原来是个女娃,说是不是雄长会派来的奸细,嘿嘿,叫你有来无回。”
巷道里杀机必现,连皎洁的月华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西门馨儿吃惊不小,背贴着墙壁,防备着对方随心所欲的暗器。她心中暗暗叫苦,凑什么热闹了。看来这三人是雄长会的对头,稍不留神,她就要交代在西川了。只是觉得对不起爹娘。但是嘴上却一点也不示弱。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好,是那就留下命来,不是或可活命。”
“有本事就来,姑奶奶怕你们不成,”西门馨儿一持宝剑,一按黑皮鞭,余光扫过倒有几分巾帼之气。
“那就留你不得了。”
墙头身影骤然发难,掌风铺天盖地砸下来,掌未到,劲风已让西门馨儿无法承受,胸腔都要爆裂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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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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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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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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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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