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我们去了也是无济于事,”西门无双讽刺说,他真恨不得拿把锯条来锯断青鹫懦弱的双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回事?”
“不晓得,只要一动武,就想起刘雪峰来,”青鹫面露尴尬的说,“不是我胆小,实在不听使唤。”
“好吧,你在这里等我,”西门无双摇摇头,施展轻功提纵术向南天门奔去。奔出很远,又回头朝青鹫低吼,“躲起来。”
他爬上陡坡,就看到南天门一片凄惨,狼藉满地。断胳膊断腿到处都是。
镜湖老人已找到克制卫灵的诀窍,他在场上袍袖乱舞,羊入狼群似的,把卫灵打得落花流水。阵法破除,他们简直比小鸡还孱弱。镜湖老人基本上是一招解决一个。现在,他只要一抬手,捏碎最后一个卫灵的脑袋,他这边的战斗就算是结束了。
场上打得最火热的要数青龙老人,他和对手一样都是脾气火爆之人。两个人武功又惊人的相近,博上命来同样凶狠。青龙老人胳膊受伤,脾气暴躁的黑袍人腰肋在流血。
西门无双的目光最后落在四个黑袍人和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身上。他看得胆战心惊,天下还有如此劲道凶悍的剑法?完全靠内里催动。看似无招,其实一点破绽都没有。
少年人自然是储云峰,他在实战中功力又增进不少。他也像黑袍人刚才对他的那样,也不急于结束战斗,而是猫似的戏耍。他本来可以一剑挑断左边黑袍人的手筋,可是他却回剑轻飘飘的把领头黑袍人胸襟开裂。他觉得很快乐,有种报复性的快感。
四个黑袍人则有不同感受,羞愧的无地自容,都像举刀自刎。纵横大半辈子,临到头被无名少年戏弄。
“好了,速战速决,”镜湖老人沉闷说,他已帮青龙老弟料理了脾气暴躁的黑袍人。他和青龙一左一右形成对角帮储云峰略阵。脾气暴躁的黑袍人翻着白眼,躺在地上动也不动,镜湖老人没要他的命,只是让他先休息休息。功夫能练到他那个境界是在不容易,镜湖老人不忍废掉他功夫,就让他规矩躺着。
储云峰收拾起嬉皮笑脸,寒铁剑倒提,左手点了领头黑袍人。接着寒铁剑平展,挑掉另一个黑袍人的倒钩。剑尖在空中旋转,带着抛向空中的倒钩飞速转圈。他手臂下沉,顺势把旋转的倒钩砸在左边的黑袍人身上。剩下最后一个黑袍人,他合身扑上,扼住他的腕脉。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滞塞。
青龙抢过善后工作,把黑袍人和还有口气的卫灵全集中起来。一张张脸都布满血污,绝望沮丧。
“储老弟你要加紧对阵法的研究才是,”他们收拾好战场,坐在天阶上休息,镜湖老人委婉说,“刚才不是你的功夫不如这几个牛鼻子老道,而是对阵法一窍不通,加上心理素质不好,所以就……”
“谢谢,”储云峰红着脸,头都不敢抬起,他实在难以启口刚才绝望的想法。心理素质实在不好,他刚才为什么不冷静点想办法呢,内心激荡起来,咬着嘴唇颤巍巍说,“镜湖大哥可不可以教我呀。”
“不说我也会教的,”镜湖老人若有所思说,“少年辈里只有你和刘雪峰有机会和隐世魔君抗衡,我和孤烟客都老了。接下来要靠你们了。”
储云峰默然,他实在担心有负镜湖老人重托。从刚才的表现看,他实在担不起拯救江湖的重担。这个担子实在太沉,他希望快点救出刘雪峰大哥,他随刘紫菱叫,那样,他好安安心心的救二小姐。
“不要担心,”镜湖老人好像看懂了他的心事,安慰说,“我年轻的时候意志力也不好,好几次,师父叫我去捉镜湖里的水怪,我吓得要命,学的功夫一样也用不上,后来才发现水怪只不过是一种长相丑陋的大鱼,我壮着胆子捉了几次,结果胆子肥了,差点把师父养的灵兽。你不辞而别这个习惯很不好。”他一下子转变话题,储云峰有点不适应。
“那后来呢?”储云峰追着灵兽的话题不放,“灵兽吃了吗?”
“都说了差点,”镜湖老人说,大笑起来,泪水在眼眶打转,童年时光总是诗,“被师父及时制止,还被打了个半死,哈哈。”
储云峰感激镜湖老人用自己的故事来开导他。他的精神好了很多。
储云峰抬起头,远远的,看到三个人影,其中一个很肥胖,背着沉重的包袱。另外两人偏瘦,看走路的架势,储云峰就知道是谁了。
那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俏皮的李天阳,暴躁的肥胖疤脸人,还有小个子长脸人。储云峰高兴的跳起来,他正担心几时才能见到他们呢。
“哦哦,他们三人是我在路上捡的,”镜湖老人说,“那个店小二我见过,嘴巴非常利索,他见到我就嘟囔个不停,我也是从他嘴里才获悉你的行踪。”
他们三人走得不快,尤其是疤脸人,肥胖的两腿颤微微摆动。他抱怨长脸人和店小二不厚道,一路上这么远也没帮他分担点。
“少来啦,”店小二俏皮说,“大部分路程都是储大哥那两个老朋友帮的忙。”
“你们俩闭嘴,”长脸人冷冰冰说,他迈开大步走在前面。
储云峰飞奔过来抱住李天阳,两人好好絮叨了一番。他经历生死后把感情看得更重。
疤脸人和长脸人忧伤的吧把青鹫埋在南天门旁的一棵大树旁。冷杉,能在雪域生长的草木植被并不多。
他们来到天阶边上,疤脸人沉重的把包裹放开。李天阳抢着打开,拿出食物来分。他把牛肉干和青稞面递给储云峰。储云峰没吃,恭敬的递到镜湖老人和青龙老人面前。李天阳满脸绯红,又拿了块牦牛肉给储云峰。
店小二故意不给疤脸人东西吃,急的大胖子翻白眼,嗷嗷叫着抢。李天阳东躲西藏,食物在手上摇摇晃晃。
“别闹了,”储云峰烦躁说,拉住李天阳,“给他,吃完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吃完东西,镜湖老人指着大路旁的拐角,“走那,能到山腰洞府。”
他们有个棘手问题,俘虏怎么办。镜湖老人是有前车之鉴的,他可不想重蹈覆辙。全部杀了做不到,只好放掉,但是这样存在风险,万一他们缓过劲来,也不是好对付的。最后,镜湖老人迫不得已,给他们一人吃了一粒药丸。他说是剧毒,
李天阳收拾好包裹,重担又落在苦命的疤脸人身上。
“凭什么又是我?”疤脸人抱怨说,不过他还是抱着包裹,抗在背上,郁闷的跟在后面,他是害怕储云峰钳子般的大手。灵鹫死了,他们俩也不知道去哪?还不如跟着名满天下的镜湖老人走。
走到岔道,道路逼仄,他们不得不鱼贯往前走。又是苦闷的疤脸人走在最后面,长脸人当先开道,他对昆仑山还是挺熟悉的。
羊肠小道很崎岖,疤脸人走得很辛苦。镜湖老人低沉说,“店小二帮着胖子分担点。”
店小二心不甘情不愿的等着气喘吁吁的疤脸人,抱怨说,“就拿一点东西就大喊大叫,算怎么回事,真不是男人,平时吃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
“再说揍你,”疤脸的词穷,也不善言谈。
道路越走越窄,最后得靠着峭壁走。长脸人阴郁的看着前方,远处突然出现几条快速挪动的身影。
狭路相逢,他们无处可躲,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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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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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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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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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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