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云峰差点没从房顶上掉下来。他看到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投怀送抱的小青。
小青窜到刘紫菱门边停了下来,轻轻敲了敲门。
“谁,是储公子吗,”房里其中一个丫鬟尖声说。接着是咯咯傻笑。
门开了,一阵静默。小青在三人的诧异中走了进去。她完全不是苦大仇深的模样,转换成了趾高气昂的骄狂之态。她没有获得同意就大模大样的坐在刘紫菱旁边。
刘紫菱病的很重,皮肤蜡黄,小青坐下来时,她差点跌倒。另外两个丫鬟退到一旁,自顾自摩挲茶盘。她们好像完全忘记屋子里还有两个人。
刘紫菱无神的看着小青,等着她说话。
“嗯,我得先自我介绍一下,”小青如她所愿,开口说话,声音就像音乐,如耳即化,“我叫小青,大小的小,青草的青,嗯,储云峰公子未过门的妻子。”
小青说完,特意看了刘紫菱一眼。她真的病重,听到如此逆天的话竟然无动于衷。刘紫菱抽动嘴角,白了小青一眼,断断续续说,“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可笑的笑话。”
“你不信?”小青憋红了脸,吱唔说,“我们,我们已经同房了。”
刘紫菱手轻微颤抖一下,咬咬嘴唇,无神的眼睛突然放射出可怕的光芒。
小青看到有便宜可占,更加放肆起来,掀开衣服,指着一块被牙齿咬红的印子说,“呐,就是那死鬼咬的。”
“你胡说,胡说,”刘紫菱的身子抖的更厉害。她的状态已表明她相信了。
储云峰在房顶上实在听不下去,气沉丹田,施展出千斤坠,哗啦一声,他从房顶上落了下来。
小青本来站起来对刘紫菱做进一步威逼,猛然看到储云峰从房顶上落下来,震惊的程度从她泛青的脸就能看出来。
“胡说八道的小妖精,”储云峰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把接住刘紫菱。她在储云峰落下来时昏厥了。“还不快滚。”
“就不,”小青眼睛发亮,“做过的事不敢承认么?”
储云峰实在没心思和小青纠缠,把刘紫菱抱到床上,对旁边嗤笑的丫鬟说,“打点水来,快。”
丫鬟扭着腰出去了。边走边打闹。
“还不走?”储云峰瞪着小青,心中憋着的火就像洪水一样快要冲破胸腔。
“干嘛这样子对人家,”小青又恢复楚楚可怜的模样,抽抽嗒嗒,那模样儿谁见了都会生出怜悯之心。“我可忘不了你对我做的。”
“我对你做什么了,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储云峰嘶吼起来,拳头快要捏碎。“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好了,”小青靠前一步,肩膀上的衣服又脱落了,露出雪白的肌肤。透亮的白,如玉一般。
储云峰没办法对女人动手,低着头抱着刘紫菱往外走。恰巧,刘紫菱在这时候醒过来,怨毒的瞪着小青,冷冰冰说,“为什么是我们走,你就不会用拳头把她打出去吗?”
“我,”储云峰欣喜过望,“何必和一个小丫鬟一般见识呢。”
“她不是小丫鬟,”刘紫菱咬着牙,“难道你没看到她欺负我么?”
储云峰沉默。他的确看到小青对二小姐咄咄逼人。他为什么没有及时出来阻止小青胡来?最要命是他不敢直视小青的眼睛。
“对呀,他舍不得,”小青说,“瞧瞧你现在的模样,男人最需要的东西,你一辈子也学不来。”
“杀死她,”刘紫菱狂怒,剧烈咳嗽起来,紧紧抓住储云峰的手,“快,否则我死不瞑目。”
“你,不会杀我的,对吗?”小青吓得往后退。
“滚,”储云峰一边安慰刘紫菱,一边对小青咆哮。
小青是真的吓坏了,转身往屋外跑,恰巧碰到端着水盆进来的打闹丫鬟。金色盆里的水泼了一地。小青顾不得衣服透湿没命价逃跑。
两个丫鬟吓坏了,连连说不是故意的。
储云峰顾不得理会两个多嘴的丫头,搭着刘紫菱的腕脉,发现杂乱不堪。立马要为她渡入真气。
可是刘紫菱拒绝接受,无力的晃动手臂,“走来开,不要你你好心,为什么不杀了那个贱丫头。”
“我,”储云峰无言以对,心里着急着救治二小姐,再晚就来不及了。“快,再去打盆水来。”
两个丫鬟如释重负,尖着脚跑掉了,还是一路打打闹闹。
“不知道怎么说了吧,”刘紫菱无力的推开储云峰,“难道那死丫头说的,说的是真的?”
“不,不是这样的,”储云峰说。他真的不知如何解释才好,毕竟小青跑掉了。但是要让他亲手杀死小青,那是无法做到的。
“好,那么去提着她的脑袋来,我就相信,”刘紫菱吐出一口鲜血来,软绵绵倒在床上。
储云峰点了刘紫菱穴道,把她扶着坐起来,在后背上渡入一股清涤的真气。刘紫菱想抗拒,可惜储云峰力道实在强大,她的微弱内力就像小沟小河,怎么能抵挡汹涌的洪水呢?
就在储云峰渡入内力的关键时刻,他听到门口有细碎的脚步声。他能感受到强大的杀气,越来越迫进,可是他现在无法收手。刘紫菱气急攻心,现在中断会后患无穷。储云峰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只能感觉杀气正在吞噬周围的空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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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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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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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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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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