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芙眼睛眨了眨,一脸的兴味盎然。
“陛下做的自然是极好的。”
紫芙习惯了他这不走心的敷衍,脸上挂着明媚笑意,转而便收回筷子,将那块糕点被他咬过的糕点丢进自己嘴里。
慢慢地嚼碎品尝。
眯起弯弯眉眼,捧着脸冲他说:“好甜。”
贺兰亭:“……”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我做的糕点这般甜,许是这块是爱卿尝过的罢。爱卿还要吃吗?”
紫芙说着,又用筷子夹起一块喂到他唇边。
贺兰亭生了一下午的郁气,没想到回来看到的是这样没心没肺,依旧对他热情似火的小皇帝。
就这样,贺兰亭憋在心里的那口郁气,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越想越不适,贺兰亭索性直接无视那块糕点,不再看她,微微撇过脸,端起桌上的半杯茶水就喝了下去。
“臣身体有些不舒服,吃不得太甜腻的东西,还请陛下见谅。”
闻言,紫芙立即放下筷子,走到贺兰亭身边,一脸担忧,“爱卿身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这三连发问,让贺兰亭差点又心梗了。
这小皇帝怎么总能在无意间就激起他的情绪,他真想把这混账东西给丢出府!
他哪里不舒服,她不知道吗?
不过为了得到那支隐匿的军队,他暂且就忍耐忍耐。
“无妨,陛下。”
贺兰亭低声开口,不动声色地挥开紫芙的手,“臣就是有些乏了。”
“爱卿为我紫荣国忙碌半天,如今爱卿乏了,便该我这个不称职的皇帝来伺候爱卿。”
贺兰亭:“……”
这个小混账又要做什么?
紫芙自顾自地拉住他的手,想将他拉起来,“爱卿,我替你更衣。”
贺兰亭眉头一凝,训斥的话自然地脱口而出,“陛下,您是整个紫荣国的凤主,怎么能为臣做这种事?”
“你又不是外人。”
紫芙站在他面前,窗外的光线被她遮了一半,漆黑眸子里却漾着点点细碎的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眼前的男人,“在你面前,我从来不是朕,只是我。贺兰亭,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
紫芙不止一次地彰显他在她这里的特殊,贺兰亭一次次听了,也只是听了,没有往心里去。
但有种东西叫做,一句话重复一遍又一遍,即便是假的,也会让人有种真的的错觉。
贺兰亭现在便有这样的错觉。
紫芙的认真,以及为他做的那些事,让他真的听进去了这句表白。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紫芙不喜欢他,但他只觉得紫芙对他的喜欢仅仅停留于表面。
与被冷落的荣郁无异。
可如今看来,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紫芙见这人神思恍惚,瞄准时机,俯身便解开了他的腰带,“上次爱卿给我穿上衣服,这次便让我伺候爱卿休憩。”
“陛下,不可!”
贺兰亭条件反射地握住她的手,“这实在有违礼数,即便是外面恩爱的夫妻,也断然没有妻主伺候正夫更衣脱衣的道理。”
“外边的规矩是他们的规矩,你在我这里,可以没有规矩。贺兰亭,你无需视我为女皇,只将看做与你一样身份的人。我们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紫芙这般离经叛道的话,却让贺兰亭心跳蓦地有些加快,强装镇定地呵斥,“陛下是紫荣国的皇,怎可说这样的胡话?”
话音刚落,贺兰亭的双唇便被一抹柔软的温度给堵住。
耳边没了那些让她不爱听的话,紫芙被他攥住的手又用力一扯,将他细软的腰带完全扯了下来。
视若珍宝般亲了亲贺兰亭的唇,小声道:“乖,忘了我是女皇就行了。”
……
贺兰亭也不知怎的,迷迷糊糊间就衣衫尽褪,只着里衣躺上了床榻。
床边的女人还俯身给他掖好了被角,随后又说要唱歌哄他入睡。
那是一首他没有听过的曲子。
曲调轻缓悠扬,嗓音清甜绵软,贺兰亭原先并不困,可此时也不由渐渐闭上了眼。
把贺兰亭哄睡着,紫芙就坐在床边看着他。
睡着的贺兰亭,细长的眼睫毛软软地垂下来,遮住平时狭长又凉薄的狐狸眼,透着几分说不出的乖巧。
紫芙越看越觉得心软。
这人其实也好哄得很。
就是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太恶劣,把人给生生养歪了。
要不是她是个女皇,身上还有贺兰亭想要的东西,也不容易接近他。
这是个女尊小世界,贺兰亭再恨女子,再想颠覆紫荣国,可实际上在潜移默化的环境里,还是会沾染上女尊男卑的思维。
她为他做的这些事,在他看来,就是典型的离经叛道。
不过她以前就是个草包昏君,想什么做什么不合规矩才是对的。
虽然贺兰亭嘴上训她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但实际上还不是享受在其中。
否则现在就不会乖乖躺在这了。
狗男人就是口是心非。
紫芙不和他计较这些,只要贺兰亭的态度软化,那么她一步步成为他最重要的人,也是迟早的事。
爱着他,宠着他,让他放弃覆灭紫荣国国运的危险想法。
同时也能消除他的戾气,get!
紫芙心里打着小算盘,在贺兰亭床边坐了一会儿。
有些困,还有些饿。
在正常情况下,紫芙并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看了看时辰,便起身推门出去传了膳。
动作幅度虽小,可还是将贺兰亭给惊醒了。
明亮的烛火下,入眼的只有一个女子的背影。
贺兰亭心里突然就有些复杂。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防备心有多重。
只要有人在他的屋子里,他就不可能真正地睡过去。
而且通常入眠很浅,像今日这般有人在身边,他还能睡着的情况,几乎没有。
对于这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常,贺兰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理智告诉他应该要趁早与小皇帝早日划清距离,否则以后会发生什么不可控之事还未可知。
但……那支隐匿在暗中的军队,他还没有夺取到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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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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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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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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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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