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许是眼见凤瑶一行人整装肃肃,刚毅威仪,个个面上都风霜冷沉,看似极不好惹,路上来往之人,也皆惊愕的朝凤瑶一行人观望,面色诧然紧张,神色躲闪,竟是有些害怕。
凤瑶也不曾太过顾及路人的眼色,仅是策马直奔曲府,而待一行人终于抵达曲府府门,便见曲府极是宽阔,围墙蜿蜒壮观,府中房屋错落有致,其中竟还有三层的楼阁屹立,乍然一看,着实是有些壮观开阔,比起翼城之中其余的府宅来说,的确算得上是最为大气奢华的了。
而前方不远的府门处,大红的灯笼高挂,一道鎏金的牌匾威风而悬,气势威仪,而府门两侧,四名家丁分列而站,家丁也不似寻常家丁,竟是个个都身高魁梧,面容狠烈,仅需随意一观,便知是有武功的练家子。
“你们是何人?”
眼见凤瑶一行人来势不小,立在府门外的四名家丁满眼戒备的朝他们扫了一眼,随即纷纷迅速上前立在凤瑶马头前,冷声而问。
凤瑶垂眸将他几人扫了一眼,便唇瓣一启,淡漠幽远而道:“我乃国都东临世家之人,特受我家老夫人之意,来拜见曲铮曲老爷。”
这话一出,几名家丁脸色顿时变了几许,落在凤瑶面上的目光也越发谨慎戒备,仅是片刻,其中那立在最前的家丁道:“国都的东临世家,可是我们大英最大的世家,而我们曲府仅在翼城是大家罢了,岂能让东临世家的人前来拜会。姑娘此番来这里,莫不是走错了吧?我们老爷一直都在翼城呆着,鲜少出去过,且也历来言行低调,不曾与任何人攀附结交过,怎东临世家的人竟还找到我们翼城的曲府来了?”
凤瑶眼角微挑,“东临世家的人如何会找到你们翼城的曲府来,你们曲府的老爷自是最为清楚。我此番来,是受老夫人之命而来,且有要事与曲老爷商议,尔等与其在这里怀疑我,还不如先行入府去通报一声,让你们家老爷来拿拿主意,看看是否要让我这一行人入你这曲府。”
清冷淡漠的嗓音,威仪冷冽,无端令人心头发凉。
家丁们皆是心中震撼,此生之中,倒也从不曾见过哪个女子竟有这等威慎人的气势。
只是虽心有防备,但若这女子当真来自东临世家,他们自然也不敢多拦,但若这女子不是东临世家的人,只是有心之人欲来曲府打探虚实,倒也不得不防,是以如今之际,他们这些家丁自是拿不定主意,也决定不得什么,是以待得几人面面相觑一番,终是对凤瑶之话妥协下来,仅道:“姑娘先在此等候一番,我等即刻入府去禀报老爷。”
嗓音一出,不待凤瑶反应,其中那言话的家丁已转身小跑入了府门,剩下的三名家丁,仍是静立在凤瑶的马头前,有意拦着,仍是分毫不让。
凤瑶也不打算硬闯,仅是淡然坐定在马背,兀自等候。怀中的黑鹰稍稍探出脑袋,黑滚滚的眼珠子这回倒是突然有了气势,猛的朝几名家丁狠狠的瞪了几眼,倒惹得家丁又是心头发怔,只道是这没毛的东西究竟是何怪物。
一时之间,两方皆未言话,气氛缄默。
凤瑶稍稍将黑鹰没毛的脑袋塞回大氅,则是正这时,身旁伏鬼策马朝她靠近几步,本要言话,却是这时,那不远处的院门内,突然有几道脚步声迅速而来。
霎时,伏鬼到嘴的话噎了下去,目光下意识朝院门扫去,凤瑶则满目淡漠的朝院门凝着,仅是片刻,便见院门之处,一名身材高瘦的男子领着那方才入院的家丁小跑而来。
凤瑶眼角微挑,定睛朝那高瘦男子打量,只见他一身青紫的蟒袍加身,径直奢华,头上的玉冠也通透明致,仿佛价值连城,只奈何,如此之人,怎么看都像是个极为富裕的员外,但他的脸颊上却横亘着一条长长的刀疤,刀疤虽不曾有伏鬼脸上的刀疤那般狰狞骇人,但也是极长极长,坏了他的整个面容,陡然便让他浑身上下增了一层难以言道的威然霸气之感。
这人,便是曲铮?
凤瑶神色微动,心思微有起伏,并未言话。
那高瘦男子足下极快,片刻之际,便已站定在了她面前,目光再度在凤瑶身上扫视两圈,戒备清冷而道:“听说,姑娘是国都东临府的人?”
凤瑶淡道:“此地并非说话之处,曲老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曲铮面色不变分毫,瞳色也仍旧清冷戒备,只道:“姑娘若是路过之人,欲入府小坐一番,自是尚可,曲某倒也可以请姑娘等人歇歇脚,吃吃茶,但姑娘若是别有用心之人,且也不全然明示身份,便恕曲某无法邀姑娘入府一叙了。”
“曲老爷放心,我虽不是东临世家的人,但也是受东临府老夫人所托来此。”不待他尾音全然落下,凤瑶便漫不经心的回了话,说着,抬手稍稍入袖,修长的指尖将金凤掏出,稍稍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刹那,便见曲铮脸色骤变,瞳孔也皱缩了几下,随即脸上的戒备与冷色顿时卸下,当即侧身而立,极是恭敬的朝凤瑶道:“姑娘,请入府一叙。”
凤瑶这才面露几丝满意,转眸朝伏鬼示意一眼,随即便下马而来,随曲铮一道入了曲府。
待坐定在曲府大堂,曲铮便令家丁们速速上茶上点心,甚至还在堂中点了暖炉与熏香。待得一切完毕,家丁全数退散,整个大堂之内,仅剩曲铮凤瑶以及伏鬼三人。
凤瑶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仅是低沉无波而道:“听老夫人说,曲老爷乃东临府老夫人的亲弟弟,掌管东临府世家的所有暗卫。老夫人从未管过暗卫之事,更也鲜少问过,就不知时至今日,曲老爷为曲府召集了多少暗卫了?”
大抵是不曾料到凤瑶突然开口便能将话题引得这么陡,曲铮眉头一皱,脸色越发凝重。
“不知,姑娘身份究竟是何?”
他沉默片刻,也未直白的回凤瑶的话,依旧是对凤瑶身份耿耿于怀。
凤瑶修长的指尖慢腾腾的摩挲茶盏,并未言话。
曲铮脸色越发陈杂,却也未有妥协之意,目光依旧静静落在凤瑶身上,势必要执意的等凤瑶回他这话。
毕竟,曲府暗卫之事,乃曲府百年来的秘密,甚至连皇族都不知曲府也在外暗中的招兵买马,肆意扩充军力。此事极为特殊,毕竟兵力之事乃君王之大忌,是以,便是东临世家之人对东临府召集兵马之事也知之甚少,从未对多余之人透露,便是如今东临世家的掌权人东临苍也是不知,独独只有老一辈的东临世家家主及其夫人,才可知晓此事。
是以,这般机密之事,如今身边这突来的女子,又是如何知晓的?且此人身份是何,为何他姐夫临终时传给他姐姐的金凤,竟也会在这女子手里?
思绪翻转,越想,曲铮心头越发的疑虑四起。
则是这时,不及他全然回神,凤瑶已淡漠无温的出声道:“本宫,乃大旭长公主,大周帝王之后。”
简短的一席话,被她以一种极是淡漠平静的嗓音道出,语气也并无锋芒,仅是从容自若,威仪自成,然而这话刚刚一出,却惹得曲铮陡然回神,瞳色翻涌,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怔在当场。
“大周……皇后?”
过了半晌,他才稍稍压下猛烈起伏的心绪,极是紧然震撼的朝凤瑶问了话。
凤瑶漫不经心的道:“是。如今东临府老夫人亲手将金凤交到本宫手里,任命本宫来挥领东临府私自召集的暗卫,想来,曲老爷也是识得信物金凤的,更也知晓,金凤一出,尚可调动东临府私集的暗卫吧?”
曲铮满目复杂,垂头下来,“金凤在,自可调动东临府私集的暗卫。只是,皇后娘娘终究不是东临府的人,是以,便是有金凤在手,也……”
凤瑶眼角一挑,不待他后话道出便低沉而道:“怎么,依照曲老爷之意,是本宫虽有金凤在手,但也尚且不可调动东临世家私集的暗卫了?如此说来,曲老爷是有意私自更改东临府百年以来的规矩,准备违逆本宫了?”
她嗓音依旧平静淡漠,但此番脱口的语气,则是或多或少的增了几许冷冽之意。
待得嗓音一出,她摩挲茶盏的指尖也微微而停,心生煞气,一道道弑杀之意,也在脑中油然而生。
如今东临府的暗卫,她志在必得,倘若这曲铮有意阻拦,她自然也留不得此人。
只是这般心思刚在脑中滑过,曲铮便已紧着嗓子妥协的道:“皇后误会了,曲某并无违逆姑娘之意。”
“既是并无此意,便望曲老爷如实回答本宫的话。曲老爷也该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之人,且这翼城离国都也非太远,想必国都中的某些事,曲老爷自然也该知晓,且如今大周与大英局势,曲老爷也是明白。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再加之曲老爷也不过是为东临世家做事之人,是以,曲老爷有你自己的想法,尚且正常,但若曲老爷有意忽视金凤之权,有意懈怠东临府老夫人之愿,有意刻意为难本宫的话,这后果,许是曲老爷承担不起的。”
淡漠幽远之言,威胁十足。
曲铮自是明白凤瑶话中的锋利之处,他忍不住叹息一声,刀疤的面上极为难得的染上了几许无奈,缓道:“曲某一直都不曾有违逆之意,曲某只是习惯了戒备罢了。毕竟,金凤一出,这么大的事,曲某自然得小心翼翼应付,不敢懈怠半分,望皇后娘娘见谅。”
说着,眼见凤瑶面上略是漫出半许满意之色,他也这才稍稍松了心神,沉默片刻,主动回了凤瑶最初的话,“娘娘,如今翼城召集的暗卫,共有三万有余,不知,老夫人将金凤传给皇后娘娘你,可是有何指示?”
“东临苍被困皇宫,出入不得,性命堪忧,老夫人心忧东临公子性命,心忧东临世家会因东临公子性命堪忧而分崩离析,是以,老夫人有意强行将东临公子救出。”
曲铮眉头一皱,“难道老夫人与皇后娘娘皆是想以东临世家的三万暗卫强闯宫闱去将我那侄儿救出?”
凤瑶漫不经心的摇头,“国都森严戒备,你这三万暗卫,岂能容易入得国都。本宫此番来,可不是要以你们东临世家的暗卫去与大英大军拼斗,不过是要你们,守候在后,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曲铮心有愕然,复杂重重,一道道疑虑之意也在心头蔓延。
他着实有些猜不透凤瑶的想法,待得沉默片刻,略是直白的问:“曲某愚钝,可否请皇后娘娘明示?”
天色阴沉,寒风四起,各处之中,仍旧是凉寒成片。
此番一宿赶路,待与曲铮交代完毕,曲铮便在府中设了宴席,好生将凤瑶等人招待。
一顿膳食过后,凤瑶一行人便在曲府住了下来,黄昏之际,曲铮专程过来邀凤瑶一道去视察调遣的暗卫,待得视察完毕并归来,已是夜深。
晚膳过后,凤瑶一行人再无耽搁,策马赶路,曲铮领着大军群群追随,只是待离国都五十里地外,便在荒芜林子中安营扎寨,凤瑶一行人则仍旧往前,待得午时过后,一行人终于抵达竹院,却在竹院之外,见得东临府老夫人静静坐定在竹院院门外,望眼欲穿,而随她一道在院门外等候着的,还有两名年轻男子。
那两名男子,其中一人满身大紫,妖娆风华,眼神刚一对上凤瑶的眼,便彻底的弯眼笑开,风情万种,而另外一人,则是一身素白,满头墨发披肩,气质略是儒雅。
凤瑶猝不及防怔了一下,着实未料会在此地见得这二人。
待得策马终于停歇在他们面前,她神色微动,当即出声,“你二人怎在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更新,第六百七十六章 怎在这里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