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样，这些牛也没有反抗。
而展羽早已拉开了保险，把子弹上膛。只等着那些牛一旦发狂，就结果了它们。哪怕是面对三个人，展羽都不敢掉以轻心，更何况凶手还是三头牛呢！
他甚至不确定，面对这么大体格的畜生，自己手里的枪会不会好使。
总之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古云非已经轻而易举的把事情搞定了，他不禁暗中佩服这家伙，胆量确实不是正常人能比的。
“这三头吃人牛，早晚得被人道处理掉，留着它们就是祸害。”展羽见古云非安然无恙，这才放心地收起手枪。
“现在下这个结论还太早，看看再说吧。”古云非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虽然吃人牛被控制住了，但它们搞的那一地烂摊子，一地的肉泥碎骨，却让置身其中的人，真好像坠入了地狱一般。
“你如果想吐就吐吧！”古云非对面部不住抽搐的展羽说道。
“少在这里笑话我，是你想吐吧？”展羽嘴上当然不能服输，手却在背后用力的拧着自己腰上的软肉。强迫自己把翻涌的胃液给压了下去，然后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案子本身。
等展羽终于冷静下来一些，首先想到的就是，店主夫妇是怎么被牛给杀死的。
他直截了当的问古云非，“你对动物应该比我了解，为什么这三头牛会开始吃人肉呢，你见过这种情况吗？”
古云非想想道，“我只听说过，曾经有人把人肉掺入饲料中喂牛马。但是牛马主动攻击人，并吃掉他们的肉这种事儿，我属实没听过。而且通过刚才的试探我发现，或许这三头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攻击了店主夫妇。”
“那有没有可能是它们发疯了呢？”展羽追问。
古云非神色凝重的摇摇头，“三头牛同时发疯的几率不大。就算它们发疯了，也会保留牛的习性。牛发起攻击，主要是靠头来顶，也会用蹄子踩踏，但是吃肉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古云非说着在肉泥碎骨间仔细的翻弄起来,甚至还要凑到鼻子上闻一闻。
展羽乍舌不已，他有时候真是有点怀疑古云非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外星人，他似乎完全没有正常人该有的七情六欲。
“明白了。”
古云非的声音里忽然透出一点兴奋，朝展羽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
展羽看到了几个黄豆似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这是黄豆吗？”
“当然不是，这是用饲料粉手工做的。我闻了闻，大概有黑麦草、豆荚，还有花生、玉米的成分。这些东西都是牛最喜欢吃的饲料。”古云非解释。
展羽惊讶的睁大眼睛，“牛的饲料怎么会出现在这些人的尸体里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凶手干的，将两个被害人放倒之后，他把事先准备好的饲料藏在他们身上，来引诱三头牛攻击他们。准确来说，这三头牛不是有意把被害人尸体糟蹋成这样的，他们只是在寻找藏在他们身上的零食罢了。”古云非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展羽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说，你认为这两具尸体是被人谋杀的？”
“你再看看这个。”古云非从地上捧起男店主的半个头，递到展羽眼前。
展羽忍着恶心仔细观看，结果发现被害人左侧太阳穴的位置有明显塌陷，像是遭到了重物猛击，另外在被害人的后脑，枕骨的位置，也有几处明显的击打伤。
古云非又捧起那个死不瞑目的女店主的头，递给展羽，鲜血沾满了整个头，透过血雾能看见她的伤在眉骨的位置，是一个凹陷型的伤口。
以展羽的经验，很容易就能判断出，这是用锤子之类的凶器造成的。
至此，三头牛的嫌疑无疑被排除在外了。
“能对无辜的人用出这么残忍狡诈的犯罪手段，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恶魔。如果按照他这个标准，那我们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罪人了。”展羽咬牙道。
古云非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幽幽道，“对于一个有人格障碍的罪犯来说，本来就没法用寻常的道德标准来评判他们。甚至连他们的思维方式都跟我们正常人不同，你看看这个犯罪现场，明显就是刚刚作案不久的。凶手先用一锅热油活活油炸了毛怡萱，留下了孽镜地狱的暗示。之后足足等了三天才开始第二起作案，有条不紊的布置他的牛坑地狱。他很好的把自己带入了现在这个角色里。“
“什么角色？”展羽有些不解。
“地狱判官呐。”古云非回答。
“这个畜生！我恨不能现在就抓到他。看这现场血液的新鲜程度，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应该是刚离开，甚至不超过5分钟。我们如果能再早一点赶到，没准就能把他堵在屋子里呢。”展羽说着就掏出手机，打电话叫增援，同时检查手枪，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你这是要干什么？”古云非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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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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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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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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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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