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军步兵发起进攻后不久,波立联邦的军队也开始向奥斯曼阵地推进。
他们高呼着为了国王以及充满宗教意味的口号,迎着奥斯曼人的火炮的轰击不断前进,炮弹不时落下,带走数条人命,鲜血和碎肉飞溅,令人恐惧。
奥斯曼人的炮火没有阻挡住联军步兵前进的步伐,迎着稀稀落落的炮弹打击,步兵们很快进入奥斯曼军队的火绳枪射程范围。
奥斯曼人的阵地前有着大片大片的尖刺拒马,因而联军无法派出骑兵强行冲击阵地,只能让步兵穿过拒马阵与敌人交火。
在联军进入射程范围后,奥斯曼士兵纷纷举枪射击,他们效仿欧式步兵的战术,排成整齐的队列向敌人打出齐射。
砰砰砰——
前进中的联军步兵们只看见对面亮起一排火花,弹丸成片飞来,走在最前面的士兵中顿时有数十人中弹倒地。
联军步兵有些艰难地穿过拒马阵,拿着能够破坏拒马的斧头的工兵们紧跟在他们身后,在友军的掩护下挥动着斧头不断劈砍在拒马上,将其拆除。
夏军这边,线列步兵们在军官的命令下以徐进射击战术向前推进,第一排士兵在打出一轮齐射后,他们身后的袍泽紧跟着踩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十步,举枪射击。
夏军的徐进射击战术让他们能够一边保持火力输出,一边向前推进,拉近与奥斯曼人的距离。
这一点很快被奥斯曼军队察觉,在前线的军官大声叫喊着,下令将火炮炮口调转,瞄准不断推进的夏军,在打出炮膛内的实心炮弹后,炮手们转而为火炮装填起霰弹,试图在夏军抵近后用霰弹大量杀伤。
「加快动作,把这些拒马拆掉!」
前面枪炮声连绵,拒马中,夏军工兵拼命挥动着斧头,将那碍事的拒马拆除,就在这时一枚炮弹飞过前进的夏军士兵的头顶,重重砸在工作的工兵之中,顿时就摧毁了数道拒马,还将数名工兵击杀。
「甘霖娘,西夷的火炮到底打的是谁?」
看着倒在炮击下的袍泽,工兵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在他们的努力劳作之下,这一片拒马终于被清除干净,在后方观望的夏军骑兵也随后得到了进攻命令。
「弟兄们,检查你们的武器,准备进攻!」
得到进攻命令的夏军骑兵军阵中,第一骑兵旅旅帅马宝和第二骑兵旅旅帅曹大镐手中挥舞着军刀,对着部下高声命令道。
骑兵们按照他们的命令检查手上的骑兵式卡宾枪,确保卡宾枪在射击中不会出现卡壳之类的故障,在确定没有问题后,他们纷纷将卡宾枪背在背上,做出进攻准备。
「出发!」
两位旅帅大吼一声,带头驱使着战马前进,哥萨克骑兵们也紧跟着策马缓步前进,为了节省马力,在遭到敌军火炮炮击之前,他们都将以步行状态前进。
而在骑兵出发的同时,使用着徐进射击战术的夏军步兵也终于推进到离奥斯曼步兵仅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他们这个时候不再使用徐进射击战术,而是重新恢复队列,在奥斯曼人的射击下不紧不慢地为步枪进行装填,待装填完毕后,才继续前进。
踏踏踏——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迎着奥斯曼人的射击,夏军线列逐渐推进至三十米的距离,随后,军官们高声呐喊,士兵们停下步伐,齐刷刷举起步枪,再次用那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奥斯曼步兵。
「开火——」
砰砰砰——
一连串火花喷出,射出的密集弹幕顿时射杀一片奥斯曼步兵,在打出一()轮齐射后,第二排将枪口举过前排袍泽肩膀的士兵紧跟着扣动扳机,打出新一轮齐射。
在夏军的近距离齐射下,阵地上的奥斯曼步兵的战斗意志迅速被打崩,连续三轮齐射组成的密集弹幕大量收割与他们排队枪毙的奥斯曼步兵。
随后,夏军步兵挺起刺刀,呐喊着向陷入动摇的奥斯曼步兵发起冲锋,三轮贴脸齐射+刺刀冲锋的战术直接将奥斯曼步兵击溃,奥斯曼步兵们尖叫着向后溃退。
军官们见状,连忙挥舞着军刀喝令溃兵停止溃逃,转身迎敌,见步兵对他们的呵斥充耳不闻,那些军官为了防止整道战线崩溃,只能下令炮兵对准冲锋的夏军,不顾敌我发射霰弹。
轰——
炮声响过,无数密密麻麻的霰弹以扇形状向人群横扫过去,不论是惊恐溃逃的奥斯曼士兵,还是持枪追击的夏军士兵,都如同秋后的稻穗一般,在霰弹的收割下前仆后继地倒下。
「该死,炮兵疯了吗?居然朝我们开炮!」
看着在炮击中倒下的士兵,那些没有被霰弹波及的士兵惊魂未定地大声咒骂道,一边咒骂,他们一边连滚带爬地继续向后撤退。
而夏军并没有被霰弹轰击击溃,他们反而被霰弹造成的伤亡激怒,那些没有倒下的士兵怒吼着踩着一地的尸体继续发起冲锋。
「挡住他们!射击!」
砰砰砰——
面对夏军的冲锋,奥斯曼的二线部队及时补充了上来,他们同样顾不上敌我双方,举枪就朝着夏军人多的方向打出齐射。
那夏军步兵在他们的射击下不时有人中弹倒地,他们依然呐喊着冲上去,与奥斯曼的增援部队陷入近身肉搏,夏军线列步兵普遍还保留着盔甲的防护,因而在近身肉搏之中,相较于没有护甲的奥斯曼军队,他们在近身肉搏中显然占了一定的优势。
隆隆隆——
双方步兵厮杀的同时,夏军骑兵在马宝与曹大镐的率领下不断提高速度,终于越过了被摧毁的拒马阵地,向奥斯曼阵地发起冲锋。
奥斯曼步兵虽然发觉了来袭的骑兵,但他们都被夏军步兵缠上,无法组成有效的反制阵型,只能绝望地看着夏军骑兵挥舞着马刀冲入阵地。
马宝身先士卒,他挥动着马刀一刀斩断了一个试图举枪朝他射击的摩尔达维亚士兵的手臂,驱动战马继续向前奔跑,他身后的骑兵紧跟着补刀,将那失去手臂还在哀嚎的士兵的头颅砍下,了结他的痛苦。
骑兵们就如同红色的洪流一般杀入阵地,面对来势汹汹的骑兵,奥斯曼炮兵哪里还有坚定的意志让他们坚守岗位,大部分炮兵甚至顾不上开炮,就转身逃跑,想要赶在骑兵之前逃离这里。
战马驮着夏军骑手一跃而起,纷纷越过土军(以后称呼奥斯曼军队为土军,与奥地利区分)火炮阵地,挥动着马刀将那些跑得慢的土军炮兵斩杀。
在夏军的猛烈攻势下,土军防线节节败退,夏军的强大让科普鲁律·穆斯塔法为之一惊,他此前虽然清楚夏军战斗力不容小窥,但却没想到居然如此可怕。
相比之下,波立联邦的军队表现得就很平平无奇了,波兰军队虽然同样发起了进攻,但他们的攻势受挫,没有和夏军一样攻入阵地内,而是被挡在外面,在互射没有取得进展后,选择拿起武器近身肉搏。
战斗持续了数个小时,随着时间流逝,黄昏即将降临,双方也随之鸣金收兵,停止战斗。
在沉闷悠远的号角声中,联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遍地的尸体,不过夏军并没有撤退,他们还牢牢占据着被他们争夺过来的土军阵地。
土军在几次试图夺回阵地的反扑都被击退后,不得不无奈地承认,他们无法夺回阵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夏军占据着他们的阵地,耀武扬威。
「看来我们遇到硬茬子了,接下来的战斗我们必须要将防御重心放在中国人这边,波立联邦的军队不足为虑。」
城墙上,看着被夏军占领的阵地,科普鲁律·穆斯塔法语气低沉地说道,他亲眼目睹了战斗的整个经过。
「科普鲁律帕夏,我们不能让中国人这么嚣张,我提议集结一支精兵,趁着夜晚向被他们夺走的阵地发起夜袭,就算不能夺回阵地,也能杀伤他们的士兵,搓一搓他们的威风。」一名将军提议道。
科普鲁律·穆斯塔法听了他的提议,若有所思地思索了一番,随后同意了对方的话,下令在军中集结没有夜盲症的士兵,准备在夜晚发起突袭。
土军的效率很高,在科普鲁律的命令下达后不久,军中就集中了一支有着八百名精兵的队伍,科普鲁律随后在将军们的随同下检视了一番这支队伍的状态。
他见精兵的士气并没有因为白天的战斗而受到影响,每个人都昂首挺胸,士气昂扬,满意地点了点头,命令调集八百套盔甲给他们穿戴上,让他们提前休息,等待夜晚的到来。
另一边,波立联邦军队,扬·索别斯基得知夏军取得了进展,占领了一处阵地,而他们却只能无功而返,白白丢下一地的尸体,顿时有些恼怒。
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夏军比下去,同时也是想要在夏军面前展露自己的能力,看以后能不能得到夏军的援助。
所以,索别斯基很快想到了一个计划,他和奥斯曼人的想法不谋而合,也想到了要趁着夜色的掩护进行夜袭。
不过相比之下,他的手腕明显要大得多,因为白天土军阵地前的拒马大多被他们拆毁,动用骑兵的阻碍被消除,因此他决定亲自率领大名鼎鼎的波兰翼骑兵发起突袭,配合步兵,趁夜夺取土军阵地。
然而索别斯基的计划没有得到米哈乌一世国王的认同,这位性格懦弱的国王不认为夜袭是一个好计划,他担心夜袭失利,反而损失了他手中精锐的翼骑兵。
对于米哈乌一世国王的担忧,索别斯基虽然心中充满不屑和反感,但他还是按捺着不耐,耐心对国王进行劝说,并拉上了其他支持自己的贵族一同劝说。
在他们一番口干舌燥下,国王虽然心中仍然充满了忧虑,但他还是勉强同意了索别斯基的计划。
夏军这边并不清楚友军和敌军的计划,不过被部署在阵地上的军队出于谨慎,还是提高了他们在夜间的警惕程度。
时间很快来到凌晨,眼见夜色愈发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不论是土军还是波军都不约而同选择在这个时间开始行动。
夏军阵地,负责放哨的士兵手持装填好的步枪,站在阵地外围,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土军阵地的方向,虽然周围光线昏暗,他目光所到之处都是一片漆黑,但他仍然瞪大双眼,努力搜寻着任何可能被忽视的动静。
就在这时,他隐约间似乎听见了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让他瞬间提高警惕,将步枪举起,枪口对准动静传来的方向。
他同时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周围,想要寻找附近的战友,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在这种情况下分心很有可能被敌人钻空子。
然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一支箭矢划破黑夜,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他高速飞来。
这名士兵只看见一道阴影在自己的视线中迅速放大,下一秒,箭矢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士兵瞳孔猛地放大,惨叫声随之卡在喉咙中,整个人顺势仰面倒下。
就在士兵倒下的瞬间,他放在步枪扳机上的手指无意识按下,紧接着,一道清脆的枪声瞬间划破深夜的寂静。
()「敌袭——」
一道尖锐的嘶吼声紧随而至,巡夜的哨兵们瞬间进入战备状态,那些浅眠的夏军步兵也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醒,匆匆爬起来,拿上各自的武器。
而在阵地外的土军小队眼见夜袭被发现,决定发起强攻,他们搭弓引箭,向阵地***出一轮密集箭雨,射杀了许多暴露在火把光源下的夏军步兵,随后拔出刀剑,压低身子冲了上去。
随即,枪膛内上了弹丸的夏军步兵纷纷举枪还击,一时间枪声大作,这边战斗的动静也隐约传到了正在赶往袭击目标的波兰军中。
索别斯基侧耳一听,依稀听见了不断响起的枪声,他敏锐的意识到其他地方也正在展开激战,只是不清楚是夏军发起进攻,还是土军投入了战斗。
不管怎么样,这都不能阻止他们发起进攻,索别斯基大手一挥,马蹄包裹着厚布让声音削弱的波兰骑兵再次向土军阵地杀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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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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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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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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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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