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撒里木汗的命令下,没有参战的鞑靼步兵和一部分武装奴隶开始向丘陵移动,他们被要求赶在俄军骑兵之前在斜坡上安置拒马。
「加快动作!你们这帮蠢猪!」
「该死的猪猡,想活命的就快点把你们手中的拒马装好!」
在鞑靼人军官和士兵们的训斥下,奴隶们手忙脚乱地用工具在地上挖出一个个小坑,随后将足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的拒马尖刺***去。
俄军骑兵不断向这边奔跑,骑兵奔跑的阵势让奴隶们的脸色都变得煞白,他们原本还想在这场战争中立下功劳,让自己恢复自由身,但现在看来,原本的想法多少有点难了。
轰——
这时,丘陵顶部的火炮发出了怒吼,那突如其来的炮响让忙碌的奴隶浑身一震,他们抬头看着炮弹从自己头顶擦过,高速飞向远处移动中的俄军骑兵。
在他们的视线中,炮弹径直落入骑兵军阵之内,撕碎了数名骑兵的身躯,将骑兵阵型打乱。
眼见己方炮弹击中,奴隶们不禁发出一阵欢呼声,尽管他们中就有许多人是从俄罗斯掳来的,但他们仍然为鞑靼人的火炮对俄军骑兵造成杀伤而感到欢呼。
这一幕落在克里米亚贵族马克苏德·格莱眼中,他忍不住叹息般地摇了摇头。
他身边的仆从看到了贵族的动作,不禁询问道:「大人,怎么了吗?」
「没事,让士兵们准备战斗吧。」马克苏德摆了摆手,说道。
在恐惧的刺激下,奴隶们很快就将拒马装好,他们随后相互推搡着逃到了一旁,将射击视野留给装备奥斯曼进口火绳枪的鞑靼步兵。
鞑靼步兵已经完成了弹药装填,在拒马装好后,他们在军官们的命令下走到拒马后,举枪向奔腾而来的俄军骑兵进行瞄准。
「放——」
砰砰砰——
在俄军骑兵冲上丘陵斜坡,进入火绳枪射程范围后,前排鞑靼火枪兵纷纷扣动扳机,打出第一轮齐射。
在爆豆般的枪声中,奔跑的俄军骑兵中有数人中弹坠马,但这并没有打乱他们的阵型,他们在指挥官的率领下继续向前冲锋。
「绕开拒马,继续冲锋,为了圣母玛利亚,乌拉!!!」
「乌拉!!!」
在俄军骑兵的怒吼声中,骑兵洪流在即将迎面撞上拒马之际徒然分兵1,向两翼绕去,鞑靼人的拒马显然不可能将整个小山丘都围起来,他们的侧翼只能由装备长矛的武装奴隶和少量正规军士兵守护。
而俄军骑兵的目标正是他们。
「乌拉!」
在奴隶们惊恐的目光中,俄军骑兵冒着火绳枪的接连射击,迎面冲了过来,奴隶兵的士气本就低下,又直面骑兵冲锋,还没等两军接战,奴隶就尖叫着丢下武器,四散而逃。
随即,俄军骑兵就如同冲入羊圈的饿狼一般,迎面杀入溃逃的人群之中,他们挥舞着锋利马刀左劈右砍,任何挡在他们面前的奴隶都会被当场格杀。
那些鞑靼步兵连忙还击,他们也顾不上维持阵线了,纷纷举枪向冲进来的俄军骑兵射击,一名鞑靼火枪手举枪射杀了一名试图斩杀另外一名步兵的俄军骑兵,就在他低下头准备为火枪装填弹药之时,又一名俄军骑兵策马冲了过来。
他听见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连忙抬头看去,下一秒,一柄闪着寒光的马刀就迎面挥来,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巨大伤口,这名步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捂着脸庞倒了下来。
「该死,挡住他们!挡住他们!」
「()射击!」
整个斜坡上一片混乱,指挥炮兵的外籍军官没有下令转移,他清楚沉重的火炮在短时间内是无法完成转移的,只有在俄军骑兵冲过来之前将他们击溃,才能够保住这些火炮。
因此,军官当即下令为火炮装填霰弹,准备在骑兵冲上来的时候近距离轰击霰弹,在他的命令下,炮兵们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并将炮口转向混战中的人群。
俄军骑兵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他们轻易就击溃了鞑靼人的步兵,俄军骑兵指挥官随即高举那还带血的马刀,下令继续向上进攻。
俄军骑兵们一边高呼乌拉,一边踩着那一地的尸体向丘陵顶部冲去,但就在他们靠近火炮后,想象中炮兵惊慌失措逃跑的场景并没有发生,相反,炮兵们都在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们。
「开炮!」
隆隆隆——
这一刻,时间几乎被凝固,冲在最前面的俄军骑兵指挥官脸上狰狞的笑容还僵在脸上,他只看见身前的火炮炮口绽开刺眼的火光,短短数秒时间,铺天盖地的霰弹弹丸迎面横扫而来,直接将冲锋的俄军骑兵覆盖在内!
骑兵的血肉之躯如何能够抵挡霰弹的近距离轰击,在炮声过后,发起冲锋的俄军骑兵几乎被钢铁弹幕撕碎,成为一滩滩烂在地上的不堪入目的烂肉。
再然后,俄军毫不意外地溃逃了。
俄军骑兵的进攻失利暂时没有影响到步兵战场,在数轮齐射后,俄军指挥官终于按捺不住性子,那些高大的军官猛地举起佩刀,对着自己的部下高声喊道:
「进攻!为了圣母玛利亚,击败异教徒,前进!」
「乌拉!!!」
在军官们的激励下,俄军步兵放弃了火绳枪,他们纷纷拔出各自的佩剑,怒吼着向克里米亚军队发起冲锋。
与他们一同进攻的哥萨克步兵见状,也没有继续留在原地与敌人互射,跟着拿起冷兵器投入冲锋。
对面的鞑靼人步兵见状,不慌不忙地举枪向冲锋的联军步兵打出最后一轮齐射,随后也跟着掏出武器,在贵族们的带领下冲了出去。
「杀!」
在震天的战吼声中,双方步兵很快迎面相撞,纠缠在一起,参战双方的步兵已经基本淘汰了盔甲,普遍以相同的制服作为军装,因此他们在冷兵器厮杀中只能用血肉之躯来挡住敌人的攻击。
不过,鞑靼人的步兵人数要少于联军,再加上这个时候已经有一部分奴隶意识到了事态对于克里米亚一方不利,他们突然在阵前反戈,配合联军一同攻击克里米亚军队。
双方步兵接战后不久,克里米亚军队的战线就出现了不稳,他们开始节节败退,更加致命的是,被哥萨克骑兵引诱出去的鞑靼骑兵没能在战斗中获得胜利,一直被哥萨克骑兵牵制住,导致步兵没能得到支援。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撒里木汗不得不将所有的预备队派出去,并且亲自带着汗王旗帜上场,激励周围的士兵。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处,在联军的夹攻下,克里米亚军队颓势已现,战斗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后,克里米亚军队终于败退,大量的鞑靼人步兵仓皇后撤。
为了逃命,他们甚至将宝贵的火炮也丢弃在了这边,撒里木汗绝望地看着兵败如山倒的画面,他想要收拢溃兵继续抵抗,但却被身边的贵族强行拉走,先一步撤离了战场。
还在与哥萨克骑兵厮杀的鞑靼骑兵见步兵溃败,也纷纷没了斗志,但他们清楚自己平日里掳掠平民作为奴隶变卖的举动已经激起了民愤,要是落入哥萨克人的手里,他们肯定没有好下场。
因此,即便大军已经溃败,鞑靼骑兵们为了保命,还是拼命地向外突围,他们在这份意志的()驱使下强行击败了哥萨克骑兵的追击,在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后终于突围出去。
这场战斗结束后,克里米亚汗国的军队几乎失去战斗力,只能撤守首都巴赫奇萨赖,首都内人心惶惶,下至平民上至贵族,都沉浸在战败的悲痛之中。
撒里木汗和一些有识之士深深意识到,这场战争若是继续打下去,还没等奥斯曼帝国和夏朝分出胜负,他们克里米亚汗国就将会成为第一个开战后的牺牲品。
为了避免亡国的命运,撒里木汗暗中约见了忠于他的大臣,想要派出他信得过的使者,向夏军臣服。
但奥斯曼的势力几乎在克里米亚汗国宫廷根深蒂固,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为了组织撒里木汗向夏军投降,亲奥派的贵族们决定先一步动手,将撒里木汗和其他同意的贵族大臣们斩杀。
11月23日,巴赫奇萨赖城宫廷内,亲奥派贵族发动军事政变,在没有丝毫前兆的情况下,贵族军队突袭了汗帐宫廷,杀死了巡夜的禁卫军士兵。
但禁卫军士兵临死前发出的惨叫声惊醒了撒里木汗和其他禁军士兵,撒里木汗瞬间意识到这是城内出现了内乱,他连忙召集忠于自己的禁军,试图据宫廷而守。
同时,他派出士兵冒险冲出宫廷,向忠于他的军队传递命令,要求军队驰援宫廷,但他派出的士兵还没冲出去,就被围攻的贵族军队发现,开枪射杀。
随后,贵族军队向宫廷发起猛攻,撒里木汗和他的子嗣们亲自拿上火绳枪,依托宫廷内的布局进行还击,枪声不时响起,让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恐慌和动荡之中。
贵族军队短时间内无法攻入宫廷,这反而给了那些终于撒里木汗的军队反应的时间,他们当即向宫廷开去,与分散出来把守街道的贵族军队交战。
那些贵族军队属于是外战外行,内战也外行的货色了,在撒里木汗的军队的镇压下,贵族军队很快被击溃,他们只能仓皇打开城门,逃亡南边的奥斯曼据点了。
第二天,撒里木汗深深为自己国家被渗透的程度感到恐惧,他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马上派人前去向正在朝这边开来的联军投降。
11月24日,克里米亚汗国投降,联军顺势接管巴赫奇萨赖,虽然哥萨克人和俄国人对他们这些主导奴隶贸易的鞑靼人充满了仇恨,但是对方都主动投降了,没有夏朝的允准,他们也不好对鞑靼人做出报复性的举措。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办法了,他们决定将这股怒火发泄在南边的奥斯曼人身上,如果没有奥斯曼人的指使和包庇,克里米亚鞑靼人怎么敢那么猖獗。
在这种近似于心理安慰的想法下,联军在巴赫奇萨赖休整了一日后,在鞑靼人的带领下南下攻击奥斯曼帝国在克里米亚半岛南部海岸的据点。
奥斯曼帝国在克里米亚的军事力量并不强,在这里的卫戍民兵也只是为了保护帝国在这边的贸易利益,如何能够挡得住充满怒火的联军的进攻。
在俄国人与哥萨克人的猛攻下,短短不过一个星期,奥斯曼帝国在克里米亚半岛的势力几乎被拔除一空,只剩下一座卡法坚城还在坚守。
在联军到来后,张普便放弃了长期围困的打算,他协调联军,向卡法城面朝陆地的三个方向发起猛攻,卡法守军无法从海路撤退,只能坚守城池。
在联军的接连猛攻下,卡法城岌岌可危,守军将士也意识到整个克里米亚半岛就只剩下了他们在坚守,士气也因此受到了打击。
为了挽回动摇的士气,卡法帕夏阿卜杜勒哈米德身着精致盔甲,在卫兵的随从下亲自登上城墙,试图以此来激励守军士兵。
但是,阿卜杜勒哈米德今天出发前显然没有到城中的宣礼塔祷告并获得神的警示,他的架势太过招摇(),很快引起了夏军的注意力。
一名夏军炮兵军官眯着眼睛看着跟随阿卜杜勒哈米德登上城墙的帕夏旗帜,走到了一门火炮前,他拍了拍冰冷的炮身,命令部下最娴熟的炮手到面前报道。
在炮手过来后,他指着城墙上的旗帜,对着炮手说道:「看到那面旗帜了吗?那很有可能是一条大鱼,向那里瞄准开炮,要是你命中目标了,我向副将大人上报,给你丰厚的奖励。」
炮兵听了连忙一口答应下来,他随后带着自己的同伴开始为火炮进行装填,在装填完毕后,小心翼翼地调准炮口角度,瞄准着旗帜。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要是一击不中,就没有机会了。」军官嘱咐道。
「大人,看我们的吧!」
炮手说着,亲自走到火炮后面,手中拉着炮绳,嘴里低声嘟囔着什么,随后猛地拉动炮绳,火炮在后坐力的作用下向后重重退了一两米,一枚实心炮弹呼啸着飞了出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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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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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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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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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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