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钟,王野被一阵诱人的肉香味勾醒,起身来到团部后厨时,只见炊事班长老王正在忙着煮晚饭。
“老王,今晚吃啥?”王野一进门就问道。
“小王,你睡醒了?”老王一边忙着给灶上加火一边回应道,“炖马肉,熏马肠,还有玉米面窝头,量大管够。”
王野一扭头看到桌上摊着碗碟。
还有几副没来得及收拾的筷子。
便问道:“团长政委他们吃过了?”
“他们早就吃过了。”老王笑道,“就剩你了。”
“诶呀,老王你怎么也不叫醒我?”王野道。
“团长不让叫醒你。”老王道,“说让你多睡一会。”
王野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害你做两顿晚饭,怪累的。”
“没啥。”老王摆手道,“这又不是大锅饭大锅菜,不费事。”
老王现在是真的很轻松,自从警卫连被编入到骑兵连之后,整个团部就只剩下几个团领导、各科的干事及战狼小队,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多人。
现在更是战狼小队也跟着骑兵连一块训练,他就更轻松了。
说话间,老王便把炖马肉、熏马肠还有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端上来。
拿围裙擦了擦手上汤汁,老王又笑着说道:“你等着,我再给做个汤。”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再煮汤了。”王野赶紧制止,又道,“老王你也还没吃晚饭吧?坐下跟我一起吃吧。”
“我吃过了。”
老王摆摆手道。
他其实并没有吃。
身为炊事员,必须等团部所有人都吃过了他才能最后吃。
王野也没有揭穿,只是风卷残云般吃好饭,就起身离开。
玉米面窝头被王野吃了大半,但是炖马肉和熏马肠却剩了不少,这是王野故意剩给老王和炊事班的伙夫吃的。
伙夫其实最辛苦。
……
来到后院的马厩,意外的又遇到了孙得胜。
只见孙得胜站在狼王的跟前,轻轻的摩挲着狼王的鬃毛,那动作温柔的就像好是在摩挲自己的宝贝女儿。
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好马,真是匹好马啊。”
“给王野那狗日的真是糟蹋了。”
王野便轻咳一声,说道:“老孙,你这样背后骂人可不好。”
“那是你该骂。”孙得胜居然一点也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的道,“你看看狼王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
“我咋糟蹋了?”
王野道:“你给我说清楚。”
“咋糟蹋,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孙得胜一边说一边从马槽里捞起一把草料。
“你看看这草料,有长有短有粗有细,他妈的还有树枝。”
“还有这料豆,为图省事都没有炒干,跟草料也没拌匀。”
“这草料对于战马来说就跟你吃的饭,吃的是半生不熟还拌有沙子的糙饭,他妈的体力能跟得上吗?”
“不得跑肚拉稀?”
“就这,还不是最让我生气的。”
“你看看狼王脏的,多少天没刷没洗脸了?”
“还有这护腿,绑这么紧会导致气血不畅,时间一长腿就废了。”
王野被说的只觉得浑身燥热,这些事情他还真是没注意,因为两辈子加一起他也没有干过一天骑兵,系统给的也只是传奇级马术,而没有照顾战马的经验。
之前他就是跟着团部的马夫胡乱弄的,根本没觉得有哪儿不对。
但是现在被孙得胜一说,才发现照顾战马跟照顾骡马完全不一样。
孙得胜又说道:“要不是因为我看到和尚他们的战马被糟蹋成那样,所以特意跑到团部来看看狼王,最多再过三天就被你骑废了。”
“有这么严重?”王野的神情变得凝重。
“你说呢?”孙得胜道,“你狗日的压根就没把狼王当成你的战友,你就只是把它当成一匹坐骑而已,往死里骑乘。”
王野脸上又一阵火辣辣烧。
因为孙得胜说的都是实情。
他真没有把狼王当成战友。
这几天也真是往死里骑乘。
不过狼王对待王野却很亲昵,
不停的拿脑袋往王野的身上蹭。
孙得胜看到这,便又妒忌得要死。
那眼神,就跟心仪的女神跟了别的臭男人。
当下孙得胜又道:“再让狼王留在团部给你照顾,真就废了,不如就放到骑兵连交由我们一起照料,要用时你再到骑兵连来取。”
“可以。”王野道,“不过我今晚就要用马怎么办?”
“今晚是肯定不能用狼王了。”孙得胜道,“你换一匹战马吧,我们骑兵连的120多匹战马随便你挑。”
“行吧。”
……
到骑兵连的大马厩里挑了一匹战马,再将装备往马背上一绑,然后就翻身上马径直奔虎亭据点而来。
又到了搞副业的时间。
不过以前是战狼小队一起搞副业。
今晚却是他王野一个人单独行动。
夜间的山路格外幽静,不时有夜鸟从路边草丛惊起。
不过新换的这匹战马被骑兵连的老兵训练得非常好,丝毫不受惊吓,在崎岖的山路上也是走得极稳,甚至于连个趔趄都没有。
从阳村到虎亭据点将近四十公里,两个小时就到了。
将战马拴在一片隐蔽的小树林里,又把马嘴笼套好,这样战马就会一直保持安静,就不会被人发现。
又从马背上取下步枪。
再然后抄起步枪往虎亭据点而来。
距离虎亭据点还有大约两百米时,王野便不再往前,而是在一处土沟里隐蔽起来。
因为虎亭据点中间的三座炮楼已经重新修好,鬼子甚至在炮楼顶上架起了探照灯,三盏探照灯对着三个方向不停的来回照射。
再往前,就很容易被探照灯照到。
所以要先打掉鬼子的探照灯才行。
两百米的距离对于王野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夜间明打暗很难,但是暗打明却一打一个准。
王野抬手只一枪,其中一盏探照灯便应声熄灭。
这一下,犹如捅了马蜂窝,炮楼内还有各个工事之中值夜的鬼子哨兵便纷纷开火,一道道耀眼的流光便如天女散花般,抛洒向周围的夜空。
另外两盏探照灯也跟无头苍蝇似的四下里乱照。
王野却翻了个身,靠在土沟里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黑灯瞎火的,他料定鬼子不会马上跑到据点外面来搜索,只管休息。
不出王野所料,鬼子闹腾了差不多一刻钟,子弹打了不少,却始终没有出来查看,因为他们担心据点外有八路军埋伏。
遭到伏击的话,损失更大。
等到鬼子的枪声变得稀落,王野才又起身。
抬手又是一枪,第二盏探照灯也应声熄灭。
不过这一次,鬼子的警惕性明显高了许多。
枪声一响,鬼子就通过枪口焰锁定了王野藏身的准确方位。
下一刻,密集的弹雨就从三座炮楼的十几个射击孔,还有据点外围的二十多个环形街垒或者散兵坑中猛烈的倾泄过来。
这画面就精彩,璀灿绚烂到极致!
但是王野已经顾不上欣赏,赶紧滑进土沟转移别处。
这次鬼子的枪声只响了五分钟这样,不过还是没有鬼子出来查看。
王野借着夜幕和土沟的掩护,转移到了第二射击位,不过并没有急于开枪。
而是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估摸着据点内的鬼子已经放松警惕,才又坐起身开了第三枪,炮楼顶上的第三盏探照灯应声又灭。
这下,整个虎亭据点都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这次终于有鬼子出来查看了,在密集的报复火力的指引下,大约一个小队的骑兵从据点大门汹涌而出,向着王野藏身的方位猛扑过来。
王野借着土沟掩护迅速转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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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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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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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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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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