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才会跑到中间,到了中间就意味着距离鬼子的骑兵阵形只有不到500米,万一老鬼子不讲武德,在队列中隐藏了两挺重机枪就完犊子。
冒险的事情不能干,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而那鬼子军官也果然前出一公里,来到他跟前。
“哟西。”王野欣然道,“不得不说,你很有勇气。”
一边说,王野一边拨转马头,侧对着黑岛联队的骑阵。
这样与对面鬼子军官对冲的时候就不会跑到黑岛联队阵前。
要不然,要是一不注意冲到黑岛联队的骑兵队列近前,就麻烦。
“你竟然会说日语?”策马过来的鬼子军官有些意外,一边说一边策马走到王野对面三十米外站定,也是侧对黑岛联队的骑阵。
“我叫东条圭。”鬼子军官接着说道,“是黑岛联队的骑兵教官。”
“我的姓名你就不必知道了。”王野哂然一笑说,“因为你很快就会成为一个死人,所以告诉你也没什么用。”
“你不必尝试激怒我。”
东条圭淡然道:“因为我不可能生气。”
王野便愣了下,这小鬼子有点东西啊?
东条圭又说道:“你们中国有一句俗话,国战无正义,内战无英雄,我们大日本帝国与你们中国之间的这场战争,就是真正的国战。”
“所以无论你做出什么行为我都能理解。”
“同样的道理,我也会尽我所能杀死你。”
王野更加错愕,这小鬼子懂的还真不少啊?
居然知道国战无正义、内战无英雄这句俗语?
不过王野还是反驳道:“按照你的这套逻辑,我们中国人民反抗你们日本人的入侵以及烧杀掳掠,也是非正义的?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东条圭微微一笑说道:“赢了我,你就是正义。”
“说的有道理,那我就先杀了你。”王野轻轻一催,狼王便立刻兴奋的打了个响鼻,然后甩开四蹄往前冲。
几乎是在同时,东条圭也催马相迎。
三十米的距离,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已经两马相交。
“刷!”王野和东条圭几乎同时出刀,又在空中相击。
“当!”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声响过,两骑交错而过。
在惯性的作用下,王野一直往前冲出去三十米才回转。
东条圭同样冲出去三十多米远才回转,又忍不住赞道:“马术不错,剑术更加优秀!你的表现让我想起了一位远在德国的好朋友。”
王野神情凝重。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这小鬼子明显也是一个马术劈刺高手。
凭他的传奇级马术以及精英级格斗竟占不到丝毫上风。
东条圭又问道:“你听说过柏林奥运会马术场地障碍赛冠军汉斯吗?你刚才策马驰骋的样子真的跟他很像。”
“是吗?”王野口中随意应付着,
脑子里却在急速的盘算,要怎样才能杀掉这个小鬼子?
光靠马术估计是不行了,眼前这小鬼子的马术至少也是传奇级别的。
但好在他的底牌不只传奇级马术,他还有冷兵级体魄,能免疫冷兵器造成的致命伤,拼着挨上一刀,或许可以干掉这小鬼子。
当下王野再次催动狼王迎向东条圭。
东条圭也没有丝毫退缩,催马相迎。
转眼之间两马再次相交,东条圭和王野几乎同时出手,都是一刀照着对方的胸腹斜斩而下,试图给对方来个大开膛。
与刚才的那次试探不同,这次两个人都没有选择格挡,都想要以一往无前的勇气吓倒对方,迫使对方抢先收刀格挡。
这是马术与剑道的较量,
更是勇气和胆量的交锋!
说时迟那时快,两马已经交错而过。
间不容发之际,东条圭侧了下身子。
但东条圭还是感到右腹部微微一凉,然后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波大意了,没想到这个八路竟如此悍勇?不惜以命换命?
冲出去三十多米,东条圭勒马回转。
正好看到对面那个八路也是勒马回转。
“这不可能!”东条圭顿时有些不敢相信。
刚才那一刀,对方根本就没躲,完全命中了胸腹!
正常情况下,对方就算不至于开膛破肚,也得翻身坠马!
怎么可能还好端端的骑在马上,而且看上去什么事情都没有?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王野勒马立定,笑道,“没想到吧?没想到我胸腹挨了一刀居然还毫发无损?”
“忘了告诉你了。”
“冷兵器是杀不死我的。”
伴随着王野轻松的话语,响起噗的一声响。
东条圭身上的呢大衣突然从腹部绽裂开来,一截冒着热气的大肠从中溢出。
遂即更多的肠子甚至脾、肝、胰之类的内脏便从腹部的豁口汨汨的溢出来,东条圭顿时无比惊恐的惨叫起来。
生死这间有大恐惧。
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做到无畏。
然而叫了没两声,东条圭便一头栽落马下。
寂静,整个旷野顷刻之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凛冽的西北风忽然停了,战马也不再打响鼻。
列队的四百多骑日军骑兵都有些懵,他们的教官竟然被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秒钟,王野再次动了,先收刀回鞘,然后再一次拿出两面信号旗打出旗语:还有谁?!
……
“还有谁?!”
旗语兵回过头,以莫名的眼神看着黑岛森田。
“八嘎牙鲁!”黑岛次郎咒骂一声,就要上前。
“回来!”黑岛森田喝道,“你觉得你的马术劈刺比东条君强?”
黑岛次郎道:“我的马术与东条教官不分伯仲,但是我的剑道造诣要胜过教官一筹,所以我有信心干掉对面的土八路。”
“你干不掉。”黑岛森田道。
“这个土八路非一人所能敌!”
听到这,两侧的鬼子骑兵齐刷刷看过来。
“纳尼?”黑岛次郎愣了下,问道,“联队长的意思?”
黑岛森田扭头吩咐旗语兵道:“告诉对面八路,他是一名真正的勇士,为了表示对勇士的尊敬,皇军决定派出四名武士。”
旗语兵挥动信号旗,打出旗语。
对面的那个八路很快就有了回应。
旗语兵当即转译道:“四个人够吗?最好八个!”
听到这,附近几十个骑兵脸上都露出屈辱之色。
这个土八路还真的是狂妄呢?一个人就想挑战他们八个?
黑岛次郎更是肺都快要气炸,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轻视与挑衅?
黑岛森田却是脸沉似水,沉声说道:“如他所愿,我们会派出八名武士与他决斗,无论胜败他都将成为永远的传奇。”
旗语兵又刷刷的打出旗语。
趁着旗语兵打旗语的间隙,
黑岛森田又低喝说:“重机枪小队……做好准备!”
隐藏在后面队列的四十多名骑兵便纷纷翻身下马。
又以最快的速度将驮在马背上的重机枪卸下来开始组装。
“联队长?!”左近的一个少佐军官蹙眉说道,“这么做,似乎有悖武士道精神。”
“西竹君,这是战争!并不是单纯的马术或者剑道比武。”黑岛森田脸沉似水,冷然说道,“孙子曰,兵者诡道也。”
“战争就应该手段百出。”
“战争就该无所不用其极。”
少佐军官默然,但明显没有被说服。
黑岛森田再一挥手,八名骑兵便越众而出。
转眼间,八名日军骑兵便已经前出七百米,距离那个八路也只不到三百米远。
可就在这时候,那个八路军却突然从马鞍后取出骑步枪,然后抬手就是一枪,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过,一个日军骑兵便应声落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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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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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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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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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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