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寒在看到桐桐的时候,快走几步将纸巾扔到垃圾桶里,顺口问了一句。
四爷正从车上取餐,“这家的店开的远,确实很独特。”
林疏寒看见好几个袋子,就跟桐桐朝隔壁单元指了指,意思是给那边送个菜去。
桐桐从中取了一个,拎着在窗外喊:“肖若——肖若——”
高文文从窗户上探出头来,“回来了?”
回来了!桐桐从窗户上将袋子递进去,“肖若爱吃甜口的,有一道咕咾肉,跟一般的做法不一样,你们都尝尝。还有个烤猪蹄,叫她少吃两口,尝尝味儿就行。”
肖若坐在轮椅上朝窗户看:“姐,我想吃就在外面点了……”要是自己出去吃打包回来还好,哪有出去应酬打包回家的?
“我们吃完之后,又返回去单买的,没人知道。”桐桐看她,“赶紧吃去吧,还热着呢。今儿不针灸,你吃完锻炼半小时,然后休息。”
高文文将菜递进去,趴在窗户上跟桐桐八卦,“你哥有女朋友了?”
没有啊!你从哪知道她有女朋友了?
“看见一块出去吃饭了,不是吗?”
是吗?桐桐心里嘀咕,但想到林疏寒一个劲的擦手,她就果断摇头,“怕是熟人,来家找我的。”她朝家指了指,“我还真得回去了,是不是谁家的病人又怎么了。”
桐桐赶紧回了,到家才听林疏寒说的:“是刘华,转到这里了,来坐坐。”
刘安平的女儿?这姑娘是准备考京市某个大学的研究生吗?董明是一心想撮合她家孩子跟林疏寒,但这应该是不合适吧。要不然林疏寒不能反应这么大。
要是这种情况,桐桐就觉得不该催着结婚。接触的多了,跟不合适的人频繁的接触,会叫他的状况加重的,这并不是好事。
四爷干脆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不愉快咱就不说,他问起了工作调动的事,“听桐桐说到东城区了?”
对!林疏寒用猪皮卷站着醋汁子,就说了黄主任,这个善意释放的叫人有些措手不及。
工作调动这种事,自己说了不算的。一次不到位,那两次嘛,对吧?谁不是一边往前走,一边找机会的?哪里有那么多刚刚好的事。有这个人的插手,只是少走了一些弯路而已。
桐桐愣了一下,“黄主任说的同学……是高媛姐吧?”
林疏寒‘哦’了一声,直接跳过话题,“这个猪皮卷的味儿是好,酱香味不多不少。”桐桐的视线落在餐桌上,猪皮卷吃下去半盘子了。她:“…………”好吧!
改天,她抽空给高媛打了电话,“高媛姐,忙着呢?”
高媛长在竹楼里住着看孔雀呢,她在摇椅上晃荡着:“没忙!今年头两个月翻译的比较顺利,我觉得是把半年的活都干完了。刚好,在家里怪没意思的,出来旅游来了。晒晒太阳喝喝茶,吃吃当地的特色菜……有空你也该出来转转,风景真的不错。回头我带这边的菌菇回去,煲汤特别好。”
高媛就坐起来,“是有什么事吗?跟辛蒙那边的合作不顺?”
不跟辛蒙争太多的利益,就挺顺的!别的也没什么,“这不是打算七月份结婚吗?问问你的时间,能来参加婚礼吗?请柬我是送去家里,还是哪里呀?”
“结婚呀!这可是大喜事。”高媛看看天,“我再半个月就回去了,肯定能赶上。请柬你给文文吧,叫她给我捎带上。这边的特产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捎带上。”
“紫陶吧!要是遇到好的紫陶,给我带两件。”
这个好办!高媛笑着就道,“你别说,你不给我打电话,我还说等我回去了,专程去找你。”
有事?
“云南这边了,有我爸的一个下属,他们所在的市主要是种植中草药。你也知道,这边是中草药的产区,全国百分之七十的中草药这里都有,且都是仿野生种植。而且,他们想要深加工,哪怕做原料呢!我来这边以后,他该是接了我爸爸的电话,对我颇多照顾。在这边的一切都是这位叔叔安排的。我见他们好似正忙着联系药厂和制药公司,我想着,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咱们给他们牵个线,搭个桥。”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设想。
桐桐就说,“这样,高媛姐,我叫我九师兄过去一趟,亲自看看,咱再说,成吗?”
成!
本是说闲话的,结果倒是有个正事。
桐桐本是要给吴树打电话,但打这个电话之前,先给柳权把电话打过去,将事情说了,然后才道:“……我还没跟小师兄说,想先听听您的意见。”
“跟地方合作?”
是!桐桐就道,“甚至可以叫很多中医大夫入股。”
这很难,但可以尝试。
柳权就说:“你打电话吧,看他怎么决定。决定之后,其他的事情有我。”
好的!
于是,正晌午呢,吴树举着电话站在庭院里,小心的朝里看了一眼,见师父没出来的意思,这才道:“制药?”
“你们家没这个想法?”吴家的家底殷实的很。一直就是民间的名医!可是,近些年来,却越发不好了。因为信中医的越来越少了。中医院不都在挂羊头卖狗肉吗?中医慢,现在谁有时间去适应慢郎中呀?恨不能一针下去,什么病都好了。西医住七天院,都觉得特别浪费时间。之后又各种报销的,私人的中医,就越发不好经营了。
之前,吴树想的是,能不能改成经营连锁药铺。可这个投入最大的是什么?是铺面。
而药厂则不同,跟当地合作,成本大大降低。别人开药厂,要考虑各种批条批文,可吴树要操作,大师兄一个电话的事,就能给办妥了。
吴树低声道:“你觉得行?”
总比出国从日本带各种中成药回来,叫人能接受吧。吴树沉默了,良久,这才道:“那我订机票,尽快过去看看。”
嗯!
挂了电话,桐桐盘算自家的钱,能入多少股呢。
她打电话给四爷,四爷就笑:“吴家又不蠢,给你们的只能是干股,或是方子入股,要钱做什么?怕他们筹不来钱吗?只孟老弟子的招牌,有多少人提着钱箱子就怕吴树不收呢。”
也对!
桐桐起身,抓了包,下午得去实验中心了,那边对禽流感分离出毒株了,得去瞧瞧。她问四爷:“你呢?忙什么呢?”
四爷看看总局的大门,“争取一笔特殊资金,正排队。”
桐桐都笑,“行!你忙吧。”
四爷确实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呢。车外,许副所正跟373研究所的领导寒暄,半晌才又上了车,一关上车门就说,“他们所也在争取这笔资金,咱们开会定下来,想争取八百万。现在……能有三百万就不错了。”
砍下来大半,根本就不够。
进了总局,在外面等待的时候,四爷帮着许副所接了水,就顺便跟373的领导搭茬:“刘所,给您接点热水。”
刘所就笑,将杯子给四爷,“我还说见你们许所带了你几次,怎么不见了?这要是不中用,373所对你可是欢迎的嘛!上次帮我处理数据的事还没谢你呢……”
“您客气了。”四爷接了水,将杯子递过去,就说,“还没恭喜呢,听说项目三进展顺利,恭喜您呀!”
“前期进展顺利,这不是资金到位嘛!这资金不到位,也难。”刘所说着话,紧跟着就吹着茶,不再接话了。
四爷笑着坐回去,摸出手机给许副所发了个短信。
许副所的手机一响,拿起来看了一眼,而后就看了四爷一眼。
四爷微微点头,许副所就将手机侧着,保证边上的刘所看不见,快速的将短信扫了一眼之后就轻咳了一声,转过去跟刘所搭话,“老兄啊,咱们的事都得往前挪,对吧?我也看出来了,您老兄对你们的三号项目,那是相当自信。这笔资金是势在必得呀!我也就不跟你抢了,今年我们的重点在六号……”
放弃你们手里的三号?
“也不是放弃,只是步子可以缓一缓……”明白!是说自家有突破性进展了,他们到明年就可以取消这个项目。刘所就问,“六号……你们打算争取多少?”
许副所战战兢兢的伸出两根手指,“只要这么多,你们稍微挤一挤,我们就有了。”
刘所心中一喜,拍了拍许副所,“那你们的问题不大。”他这会子心想的是:他们打了退堂鼓了,只侧重我这边,那我的经费自然就可以敞开了要了。
然后领导一叫,他进去就没客气,开口就要:“……一千五百万,不能少于这个数了。我们两个项目本来计划是一千八百万,现在只要一千五百万……”争取经费这事,就跟天上要价,地上还钱是一样的。他心想着,一千五百万肯定不会给,一千万总是有的吧。
可领导还没说话呢,手机先响了,一看来电,便先接起来。电话那边以哀求的语气:“领导,我知道您为难!我们核算了再三,压缩了再压缩,不跟领导来虚的,两个项目,八百万,成吗?半个小时候后,我们给您一份报表,您看看。”
挤干水分的数目,能节省都给节省了的数字,领导给批了。
许副所拉着四爷赶紧走,别叫老刘给堵住了。
果然,车刚动了,刘所在后面喊:“徐茂才,你无赖!”
许副所搁在车上哈哈大笑,笑完才跟四爷说:“以后的经费会越来越难争取,知道问题在哪吗?”
“重技术,轻财务;责权不明;立项多且杂;事前缺预算,事中缺监管,事后缺考核……”四爷就说,“改革许是就在眼前。”
许副所一拍大腿,全在点子上来。他就笑,“我早说了,你小子是干事的人,不是干技术的人。喜欢技术,可以一边干事,一边干技术嘛。”说着就关心,“婚事在筹备了吧!需要请假提前说,短期内没什么事,我给你批假。”
还真是,婚事得筹备了。
彩礼怎么算呢?四爷本来说,他来准备就行。可金老师和曾老师不能真叫儿子筹备这个事呀。他们打电话说了,“这事别管,有我们呢。”
也无所谓!长辈的心意,怎么着都行。林家也不是很看重这一点。
四爷问说,“你们预想的彩礼,得多少钱,我给转过去。”
金老师就说,“这不是钱的事!人家不缺钱,给多少钱都不是诚意。倾其所有吧,咱家这家底实在寒碜的很。你别管,我跟你妈肯定不叫你失礼就是了。”
行!那就由着家里安排吧。
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两口子用两万块钱,在顺仁县找了九十九个年岁八十一的老人,从人家老人手里换老物件。有老人戴过的银手镯和银戒指,还有耳环之类的东西,有些甚至都不是银的,很像是铜钱打造的,但是没关系。老人接了红包,把老物件用红线被缠起来,递过去的时候,说一句‘长长久久’,这就行了。
甚至有些老人没有类似贵金属的东西,他们就拿准备好的空心金葫芦,给人家老人一个红包,托人家给穿一根红线,然后讨要人家一句‘长长久久’的吉祥话。
于是,选在一个周末,金家来给林家送彩礼。林有渠不在,那桐桐就说彩礼送到师父那里吧!请林溪源和鲁高工一起。
这也是可以的!
这一天,热热闹闹的,早起大师兄他们都到了,等着林家人上门。
本来呢,家里准备了是十一个托盘,每个里面摆放九个物件。小金老师就笑:“十一个托盘,代表着一生一世。九个物件,代表长长久久。”都是吉数呀!
四爷怔愣了一下,看着十一个托盘,他抬手,将物件收起来重新摆放:“不用十一个,三个就行。”
三个?三个虽然好拿,但这不是个吉利的数字呀!
谁说三不是个吉数了?
四爷一一摆放好,“三盘,每盘三十三,就这样吧。”
于是,这一天摆在大家面前的彩礼就是这个,何老师带着一张喜庆的笑脸,看了四爷一眼这才道:“天在上,地在下,人为证,天地人三者共鉴,今此二人愿永结连理,三生三世,永生永世结为夫妻,长长久久,永不分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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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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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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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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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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