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吗?
孙传庭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正对着门的地方,这里是距离那些泥腿子最远的地方了。他皱着眉,看了一下这个环境,显然,这么住着容易生事。
这不成!
他往出走,出去的时候拍了拍史可法。他俩都属于正经的科举出身的进士,担任武将是没错,但他们是儒将。
儒将是嘛呢?就是不能跟祖大弼这种抡大斧头的比,咱就是高卧牙帐,排兵布阵指挥打仗的那一类。能骑马射箭吗?能!但跟这些舞刀弄枪的真不一样。当然了,跟那些扛锄头出身的就更不一样了!
这眼见是要冲突的呀,真打起来,这些二货会抡拳头的。比拳头,咱的肯定没人家的硬,又相对年长的他,留在这里再被人给揍了,丢不起这个人呀!
所以,体面的出来吧!剩下的人里,看谁能干过谁。
再说了,咱也不是白出来的,对吧!还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放在一个屋子里,相看两相厌,这又何必呢?还是得找先生的。想办法调配一下寝室,军事学堂的地方极其大,就这个给高级将领预备堂的地方都极其阔朗,他可不信再腾不出个房间来。
比如那两位女将,完全可以用一个小的房间嘛,那么些角房哪个房间塞不下这两人。再把女将的房间腾出来,两边分开,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他这么一拍,史可法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出去了。其实史可法报名之前,专门去找了他的恩师左光斗。先生的意思是,好好听令,努力进学。
这意思就是,叫自己摒弃所谓的阵营,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去做好做学生的本分。
先生这些年其实很受皇上器重,除了年节,先生的寿辰,先生父母的寿辰,师娘的寿辰,先生家里的婚丧嫁娶凡大事,宫里都有过问。可以说,东林旧党之中,无人可比师父更受器重。杨涟当年跟先生并肩,以杨涟为首的时候还多些,可结果呢?这些年过去了,杨涟早被边缘化了,但是更务实的先生,却一步一步的稳扎稳打。以他的估计,先生只水利这一项,荣宠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都觉得,这次他被选上,应该是有先生的面子在里面。其实比自己有资历的人大有人在,选上自己,绝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从一开始,他也没想到这事能砸到他身上。
因着先生的叮嘱,他是跟谁都没事先联系。可谁知道才一到转角的路口,就被孙传庭给拦住了!他在这里等人呢,啥时候来的都不知道,反正他路过的时候被拦住了。
那你说能不接着人家这份好意吗?
这孙传庭是谁呀?比自己年长成十岁,老牌的年轻进士,二十七八的时候已经是一省巡抚了。可自己这个年纪也才考上进士而已。
压根就不是一个板凳上坐着的人,避又避不开,他现在主动叫了,那怎么办呢?
还得去呀!
这不,他就暂时把铺盖放在刚进门这一溜的炕口,然后跟出来了。
孙传庭已经站在台阶下了,里面吆喝什么,在外面听不大清楚了。孙传庭含笑站在下面,“老弟,里面都是粗人,不跟他们闹腾。我这正想着,找几位先生,把这一个个的都给调开。你我同去?”
史可法点头,“也好!”打架确实干不过人家,还是找个体面的说法,躲了吧。
里面站在门口的孔有德扫见离开的那俩,用肩膀怼了怼尚可喜,示意他看看,有精明人溜了嗳。
尚可喜跟孔有德一个来处的,两人是熟人。虽然不知道为啥人员名单里会有他们,但想想他们也是辽东旧人,他们以为是筹功和安抚之意。毕竟,袁崇焕这个事,确实叫人很意外。他们在辽东的时候,毛将军倒是跟袁崇焕倒也没啥矛盾。等袁崇焕上去了,毛将军和他们就被调离了。这次,毛将军都猜测,是不是朝廷有启用他们重返辽东之意。哪怕不是辽东,估计也该在东北战区。
他们俩都只是毛将军的副将,除了他们彼此熟悉之外,跟谁都没交情。比如满桂,这样的人物当年他们只能仰视,人家跟咱不在一个档次上。更别提孙传庭这样的人物了,咱知道人家,人家知道咱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走了俩了,其他的还相互对峙着,谁也不尿谁。好似放个被褥的工夫,就怕对方从后面拍板砖似得。那现在怎么办呀?
就这么僵着?
尚可喜就抱着被褥,挨着郑芝龙铺被褥去了。孔有德先放下,跟尚可喜背对背,防着有人偷袭。
张献忠嗤的一声,直接给笑出来了。孔有德都恼了,瞪着张献忠,别觉得你们是皇后的人我们就不敢怎么着你们。姥姥!谁怕谁呀?!
尚可喜转过身来,一把抢过孔有德的被子,在他这边放了。顺势挡在了张献忠和孔有德之间,背对张献忠,面朝孔有德使眼色:咱俩这名不见经传的,出什么头呀!有那厉害的,看他们怎么办?!
两人忍了张献忠的嗤笑,摔摔打打,被子褥子乱七八糟的一铺,反正怎么也铺不明白,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呢,看看这些人都想咋。
那边乱七八糟的在谄媚的王自用的帮助下铺好被子的祖大弼,端着脸盆呼哧呼哧喘喘气,“奶奶的,这个放哪?”
王自用依旧是笑眯眯的,“哎哟!瞧,这不是挡着咱们祖将军的了……来来来,门口的诸位,让让!让让!”
他们身后就是一排架子,上面摆着洗漱用品。
他在前面带路,半躬着身子,侧着往前走。就跟保镖在侧面清道儿似得,路过站在一堆的几个人,还客气的道,“架子在诸位身后,这是置物架。”
这些人瞧着王自用那架势,实在不像个样子,很是不屑的让了让位置,叫祖大弼过去了。
祖大弼五大三粗的,哐当把木盆之类的往架子上一扔,那上面本来就放着早前来的新军的东西,他这么一扔,他的没放稳,还把边上放着的属于李自成的东西被带倒了。
李自成蹭的一下站起来,“给老子放上去。”
姥姥!给谁当老子呢?
祖大弼回身就横眉立目,手指着李自成,“老子就不放,怎么滴了!”
怎么滴了?老子今儿叫你好看!
都被这俩吸引了注意力。
李自成站在高处,他看见站在那群人最后的王自用给他打手势,他越发的叫嚣,直接从炕上跳到屋子中央的桌子上,指着祖大弼,“不放?那是欠收拾!”
谁收拾谁?
祖大弼开始撸袖子,李自成在桌子上靠近。张献忠、马守应、王嘉胤,都看着王自用,就见王自用挪啊挪的,挪到了置物架的边上,猛的将治置物架往下一拉,他直接就窜到边上的炕上去了,踩着孙传庭的被褥和东西,躲开了!
那置物架哗啦啦的朝下倒,下面正是站在一块的卢象升、曹文昭、满桂、马世龙和祖大弼!
祖大弼正跟李自成对峙,卢象升几个人都注意着张献忠等人,防着那俩打起来,这几个人助拳。却全没防备王自用,一脸的狗腿,笑眯眯的钻他们后面,好家伙,踢里哐啷的直接给砸下来了。
他们手里的东西还没放下,背后就被砸了一下,手里的东西也掉了,回头还得护着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手里的被子就被人给抢了,然后直接给盖在他们头上了,紧跟着拳拳到肉的往身上的砸!
哈鲁蹭的一下坐直了,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睁睁的看着王自用拉了置物架之后,李自成张献忠几人跟豹子似得直扑过去,下作的呀!不真刀真枪跟你干,把人捂在被子里钻不出出来,擎等着挨打呢。
孔有德和尚可喜连同郑芝龙,都在收拾铺盖,远离了堵住门的位置,幸免于难。
郑芝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那边被打了,这边他也不知道求助谁。哈鲁纯粹看热闹的,那边上尚可喜和孔有德装的可真像,一副有点被惊到的样子,就那么干愣着。
他又去瞧刘侨,刘侨面无表情,不受任何人干扰一样,一样一样的重复归置东西。
只那个绰号小马超的马祥麟,这小白脸站在原地不动,但嘴上热闹呀,不住的喊着,“哎呀呀……牙刷被踩坏了……哎呀呀……我的白毛巾……没法用了吧……哎呀呀呀!怎么听说损坏公物要赔偿呀!小弟身上可没银子呀!哪位哥哥替小弟出呀!”
亏的长的相貌堂堂英气逼人,看起来特像个正经人,怎么是这么个东西呢?!
正想着要怎么办呢?结果就听到外面一声嘹亮的女声说,“先生来了,给先生见礼。”
这是哪位女将?哦哦哦!带着浓重的鼻音,不是那位西北的高将军才见鬼了!
感情里面干仗,外面还有守着放风的呢。
这一声才落,李自成、张献忠、马守应、王自用、王嘉胤蹭的一下就退回来了,可忙的去整理铺位去了。
然后孙传庭和史可法带着先生来了,一进来就看到满地的狼藉。置物架也倒了,上面的洗漱用品和吃饭碗筷砸了一地,毛巾等物被踩的不像样子了。被褥枕头堆里,钻出了卢象升、曹文诏、满桂、马世龙、祖大弼。这五个人鼻青脸肿的,浑身的狼狈。其他人挨揍了不言语,祖大弼向来以上战场呼呼哈哈的呐喊而闻名,这会子‘啊啊啊——’的叫唤着,“孙子,你玩阴的!”
作者有话要说:稍后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没你就不行林木儿笔下文学更新,第 611 章 明月清风(187)一更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