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风火火的查丢失的东西呢,暗地里那些小帮派,都被警署骚扰的够够的了。
没有!没有!真没有!这会子除了家里有钱的能高价买到货,还有谁能买到呢?
买不到了!有些穷哈哈的人这会子跟疯了一样,奔着大户人家就想抢,为这个今儿都打死两个了。
虽说这种东西打死了也不可惜,但这叫秩序搅和的一团乱。
桐桐哼笑,别急,你们先查着,更乱的还在后头呢。
很多事情还得嗣谒去办,比如说这药材,怎么采购呢?
嗣谒出去找李同行去了,他的路子广,认识药材商人,每样药都要了些,先把架子搭起来,之后再需要什么药材,分批从不同的药材商人手里拿才成。
栓子叫了几个木工,在家里打造柜子,能放药材的那种。
邻里还以为这是要在家里开铺子呢,桐桐就笑,“我是才学呢,得见的多些。买了放家里慢慢试试。”
那人家这是有学问的,看看书自己就会了!反正给大家开的方子吃了,也挺有用的。大部分情况都是三五样药材,花不了几个钱就把病给治了。
明庭还笑:“哪有你这样的,做翻译做的自己学进去了?按说你学的也是西医呀,怎么还朝中医摸上手了?”
“一样的症状表现,想看看中西医都是怎么说的,这不,看着看着就看进去了。”
明庭又笑,“那回头我帮你联系教会医院,跟着那里的洋大夫进几次手术室瞧瞧去。”
行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才半晌的时候,明庭就要回去,“不回去不行呀,现在外面有点乱。有人把东北来的烟给偷了……市面上都没货了,有那存货的,价钱翻了几番。不说别人,就说我表嫂的父亲,因为我表哥闹离婚的事,他专程来处理来的。可在这边因着买不到烟了,我表哥不知道怎么说的,今儿可算是吐口了,说是愿意叫离了……我舅舅家不好意思,给了我表嫂一大笔钱,说不得这几天就会搬出来了。最近她也不出门,你是没见,都瘦完了!我是恨毒了那东西了,疼爱女儿的父亲,因为少了那一口东西,那疼爱的心也都没有了……”
桐桐没言语,眼里却越发的坚定。这事不管多难,该做都得做。
药一回来,她就亲自熬药,然后叫栓子端回去,给他爹喂药。
桐桐会跟去给老太太换药,顺便看看栓子爹吃了药是什么反应。这药先开始吃的头两天,就是睡觉,昏睡,跟没精神似得,叫都叫不醒。
栓子觉得挺好的,“只要不大喊大叫,要死要活的撞墙,就是好的!哪怕一辈子这样,我……我不会少了他一口饭吃……”
是啊!对亲人来说,若是有一线希望,还是想救的。
趁着人昏睡了,桐桐再去诊脉,而后回来又调整方子,再喝了三天,这就有点精神了。饭也吃,老是不停的呻|吟,但却没难受的有更过激的反应。
如此又五天,听不见呻|吟声,人也倦怠的很,但给饭吃饭,给药吃药,给水喝水,栓子伺候他爹,一天天的,他不言语,他爹也不言语。他一直也没松开绑着他爹的绳子,就这么绑着。他爹也不挣扎,就那么躺着。
今儿照例的喂完药,他爹又闭眼了。他想问他爹感觉怎么样,但到底没问出口。只是走到门口了,又想起还没叫他起来上茅房呢,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他爹的眼泪顺着眼角默默的流,一声都没坑。
这一刻,他心里恍然了一下,这是人清醒了!
人清醒了,脑子正常了,他愧了,他悔了,所以,他的眼泪下来了。
他的手伸过去,用指头蘸了眼泪往嘴里就塞:是的!这眼泪是咸的。
他爹睁开眼,看着儿子,盯着儿子脖子上的青紫掐痕,哑着嗓子问了一句:“还……疼吗?”
这一句一问出来,栓子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扭头就往出跑。
桐桐正在家里配药呢,栓子一脸的泪跑进来了,她愣住了,看着这孩子了。
他咧着嘴,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良久才说了一声:“我爹……我爹他……”
怎么了?
“他问我……问我还疼不疼!”说着他就蹲下来,呜咽出声:“我记事以来,我爹就没问过我……”
桐桐被说的心里发酸,放下手里的活,拍了拍栓子,“你先等等我……”
嗯!
桐桐转身去了屋里,当初在县上的时候,就从乌宝贵那里弄来一块伪装成点心的烟|土,她取了一点点,用纸包了,然后就往出走。
栓子在院子里等着呢,急切的问:“我爹这是好了吗?”
不知道!试试才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又回了栓子家。
栓子爹看着桐桐的眼神很温和,他慢慢清醒之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会子安静的没有动,由着大夫给诊脉。
桐桐诊完脉,说栓子:“给你爹解开。”
好了吗?
嗯!好了!
栓子给把人解开了,栓子爹起身只打晃,桐桐一把把人给扶住了,也把事给说了,“……要是担心吸了再复发,你可以选择拒绝……”
“不用!我来吧!”栓子爹就道,“不试好,我也不敢活着了。这东西难戒,今儿戒了,脑子清楚了。明儿要是再犯了怎么办?要是不能断根,我自己去死了,省的拖累了老娘和孩子……”
说着,就从桐桐手里接了药包。
跟往常一样点起来抽,可一口烟进肚,他‘呕’了一声,紧跟着就翻江倒海,肚子里的东西全给吐出来了。
栓子一喜,不确定的看桐桐:“这是……好了?”
是的!这就是好了。
吸这个东西是为了贪图那一时的□□的畅快的,若是再吸带来的只能是痛苦,那谁碰它干嘛?
等栓子爹缓过来了,她才问说,“除了呕吐了,还有别的反应吗?”
“头晕,一晃悠都觉得恶心。”
那先躺着吧,看什么时候能缓过来。
结果难受持续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栓子爹起来了,自己烧水,把他自己清理干净。虽说骨瘦如柴面色枯黄,但家里的事能做的。悄悄的清理好之后,把他住的屋子都拾掇干净。瞧着天色亮了,屋里老太太不时的咳嗽一声,跟栓子低声说着什么。
他知道家里人都醒了,然后拿了扫把,先去后院,轻手轻脚的把后院扫干净了。
老太太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急了:“赶紧的,看看是不是进贼了。”
栓子心里有猜测,嘴上却道:“咱家这日子,谁不知道呀?谁来偷咱家干啥?”
说着话,出去的时候,这烟鬼爹果然起了,拿着扫把从后往前扫呢,这是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
父子俩你看我我看你的,良久栓子才问说,“都好了?”说完,好似怕对方误会,赶紧道,“我替先生问的。”
“都好了!”栓子爹慢悠悠的扫着,“缓两天,我就出去找差事去。”
正说着呢,窗户推开了,老太太从窗口看儿子,又看孙子,“这是……戒了?”
栓子才进去把事说了,“……当时没敢跟奶奶说,怕您不舍得。我应承的,要是老那么不人不鬼的,还不如别活了!如今……先生说,没事了,彻底的好了,再不会去吸了。”
老太太好半晌才确认孙子说的都是真的,一时间之间除了哭,这情绪都不知道该怎么宣泄,她放声大哭,多少绝望多少辛酸多少委屈,被这一嗓子都给哭出来了。
这大清早的,这个声音,听到的都还以为是栓子的烟鬼爹死了呢,街坊邻居的,赶紧过来瞧瞧吧。
嘿!这一瞧,不是好好的吗?
老太太坐着,儿子跪着,孙子站着,一家祖孙三代在这儿哭的不像个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了?老太太是恨不能天下人都知道,他儿子好了,彻底的好了。
这事听的,不是大家不信呀,是从没听过。
栓子擦了眼泪,“真的!我叫先生拿我爹试的,结果成了!先生说了,一例好了不算好,要多点人试试就知道成不成了。谁家要有想瞧的,先生说,前五百人都不收钱的,带了人来就行!”然后还看巷子口那家的媳妇,“嫂子,您娘家哥哥不是也抽吗?”
可不!刚过年那阵差点没把才十二的亲闺女给卖了。
这人一再问:“真的能好呀?好了就再不犯了。”
栓子保证,“昨儿给我爹又抽了,抽了就吐,什么也吃不进去了喝不进去,昏沉了一天一夜,早起才好点的。要不,您找林先生去问问。”
这就去了!
桐桐这边才洗了脸,门就被拍响了,来了不少人,都在问这个事。
她不住的点头,“……对……是啊……不再是抓药,我制丸药,在这边直接吃了,吃完半个小时才能离开……吃几天?先吃吧,不会比栓子爹用的时间更长……”
嗣谒看着这乱糟糟的院子,跟桐桐摆摆手就出去了。他得出去找几个有身份的人来试试,要不然影响力起不来。
没有影响力,是个小烟馆都敢来找麻烦!咱是不怕麻烦,但犯不上跟这样的人扯皮!
自己本想干点什么一鸣惊人的,但自己这还没能怎么着呢,她倒是一鸣惊人了!
如今呀,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他端的饭碗怕是有点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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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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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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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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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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