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小崽子激动的哇哇大叫。
王悍顺道踹了一脚牧谣。
“让你给老教皇买的东西买了没?”
牧谣不以为意的拍了拍屁股,“人家都收到了!九哥你这刚回来没几天又要去哪里啊?”
“出去跟人商量一点事,顺带去拜访一个老人家。”
说话的时候,王悍又看向了给果果辅导英语的苏祈。
“老丈人还没救出来吗?得亏人家聂老知道我是什么尿性,不然换个人早就骂娘了!”
苏祈随手把头发别在耳后,“我问过了,说是快了!”
“我还准备问他点什么事情呢。”王悍嘀嘀咕咕道。
自己亲爹和苏祈亲爹那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基友。
有些疑问碰到了老丈人就能迎刃而解。
“那边需要帮手吗?实在不行我亲自去一趟?女婿救老丈人,这他出来之后不得激动的和我拜把子!”
牧谣一听这话立马煽风点火道,“嫂子揍他!”
苏祈只是轻轻笑了笑。
跟空橐那边约定了明天见面。
王悍顺带去看看帝佬的那个老相好的。
不管怎么说,人家那个阿姨不仅是对帝佬有恩,对王悍的父母也有恩。
父辈的恩情没来得及还,晚辈也该去还一还。
日子平淡又幸福。
隔日。
王悍看着冯仁贵给的地址,开车到了济东县。
老旧小区人影稀疏。
王悍大包小包提着一大堆东西。
按照老冯给的地址找到了地方。
顺手敲了敲门。
“你找谁?”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悍一转头。
发现身后站这个眉目慈祥的阿婆。
六楼,没有电梯,老人一只手扶着扶手,胳膊上还挂着一个菜篮子。
穿着朴素,但是身上带着一股明媚的气质。
岁月从不败美人。
能够看出来阿婆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
王悍冲着阿婆笑道。
“您好,我找这家主人,叶婉卿阿姨是住这里吗?”
阿婆顿了顿,“我就是。”
王悍稍稍一愣,但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帝佬虽说保养得好,但归根结底也一把年纪了。
而且王悍爹妈生王悍的时候也年纪不小了。
叶婉卿这个年纪似乎也说得过去。
看着王悍,叶婉卿询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我叫王悍,帝无极是我师父,我父亲是王牧侯!我母亲是端木君昭,我来看看您!”
老人怔在原地。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回忆如潮。
叶婉卿,帝佬的老相好,原本是大家闺秀,娘家是做生意的,后来因为战乱,再加上她爹又染上了芙蓉膏,一口一口给殷实家境抽空了。
后来家道中落,她爹瘾犯了跟以前的朋友借了一百大洋,没钱还就把小女儿叶婉卿抵了出去给当所谓朋友家的纨绔子弟当媳妇,没成想婚后丈夫嗜赌如命的赌狗,玩急眼了跟人亮青子耍横,结果被人家当场就给放了血,抬回家躺了没几天就死了,婆婆非说是儿媳妇害的,到处说是娶了这个倒霉催的儿媳妇把自己家克没落了又把她儿子克死了。
之后更是把叶婉卿给扫地出门了,叶婉卿娘家人闹饥荒都死光了,就剩她一个,思来想去,决定远赴他乡去投奔远房亲戚,没走多远就碰到了帝佬,第一眼就被那个骚气的小胖子给迷住了。
小胖子不小,甚至长得还有点老,只是个儿不高,她喜欢这么叫。
没有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爱情,也没什么海枯石烂的海誓山盟。
她只记得她饿得胃疼,眼巴巴的看着远处热腾腾的大包子咽口水,那个骚气的小胖子给了她两个大包子,见她没吃饱,那个兜比脸干净的小胖子,愣是靠着坑蒙拐骗带她去最好的酒楼吃了顿好的。
眉飞色舞谈天说地的小胖子就像是漫漫冬日的一缕阳光照射在了叶婉卿枯槁麻木的面孔之上,她终于有了笑。
那个骚气的小胖子迷恋过一个非常漂亮很有气质的女人。
只不过那个女人已经名花有主了。
是个比小胖子长得高比小胖子长得帅比小胖子功夫好比小胖子骚话多比小胖子更凌厉的男人。
后来那个女人得了病,她咬咬牙把出嫁前她母亲偷偷塞给她的祖传救命药交了出去救了女人一命。
叶婉卿和小胖子两人聊得投机,像是掉进了火种的干柴燃起一团烈火。
她想和小胖子有个家。
小胖子说天底下还有那么多人没有家,等天底下所有人都有了家他再成家。
后来小胖子不知道为什么走得匆忙,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
她每天都在念想小胖子吃没吃喝没喝,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又嘴贱被姓王的两口子混合双打了。
可终究还是没等到。
黯然之下草草嫁了个普通人成了芸芸众生的一份子。
这些年总能收到钱。
她猜到了一些什么。
她也知道他肯定来过。
小胖子肯定很难受吧。
让你不早娶我!
她时常愤愤又心疼的想。
那些钱她分文没取。
小胖子穷的叮当响,又花钱大手大脚,每每碰到谁有困难就仗义疏财,她只盼着那个小胖子过得好就够了。
哦。
现在应该是老胖子了吧。
回首往昔。
潦草一生。
弹指一挥。
过往如过往云烟随风远去,终究不过是白云苍狗,黄粱一梦。
只是那一缕执念犹在,就像是一根将尽蜡烛的灯芯,跳动的豆火照映出迷幻如影的一生。
叶婉卿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仿佛是站在岁月一头看着另外一头。
让她恍惚。
不知道是在看以前的人还是在看以后的人。
岁月是个神奇的东西。
人生也是。
这世上的人一茬接着一茬。
数不尽的悲欢,道不完的离合。
同样的内核又以不同的剧情万变不离其宗的重复上演着。
一茬又一茬的人们又乐此不疲的分分合合。
叶婉卿以为自己忘了。
可眼前的年轻人仿佛是一抹不经意的轻风,漾起她心湖圈圈涟漪。
心湖如镜,突如起来的风吹皱湖面。
往昔泛起磷光,支离破碎又重新拼凑。
“真像你母亲啊!眼睛生的漂亮!也像你父亲,有你父亲的影子,还有点...像他,气质像。”
叶婉卿盯着王悍喃喃道。
王悍冲着叶婉卿傻乐,“阿姨,给我整碗饭呗,开一路车饿瘪了。”
叶婉卿不由失笑,简短一句话立马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眉目慈祥,满脸笑容,轻轻拍了一下王悍胳膊,觉得这孩子亲近。
“好!你母亲管我叫姐姐,你叫我姨娘就好。”
“好嘞姨娘!”王悍笑着让开位置让叶婉卿开门。
叶婉卿在兜里摸了半天,“哎哟!出门忘带钥匙了!老咯,脑子不好使了!你等一下,我给我闺女打个电话让她送钥匙过来!”
王悍立马道,“不用麻烦我姐了姨娘。”
说着话,王悍左右一看,从地上捡起来一个别针掰开鼓捣了一下,捅了两下锁眼儿。
咔嚓一下门开了。
前后过程不超过三秒。
叶婉卿呆呆地看着王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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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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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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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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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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