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愿意承担失去亲人的痛苦,莫名的丢失了亲人,甚至比直接死亡更让人难以承受,因为其中夹杂了太多太多的思念和担忧。
有人认为,我国对人贩子的打击力度太小,刑罚太轻,不如直接来个死刑倒是痛快。
许多有学识的人更是知史而明鉴。
他们甚至,在汉至清,拐卖人口均是滔天之罪。
在汉朝。
贩卖人口等同于抢劫杀人,需处以砍头乃至车裂等极刑。
拐卖儿童的刑罚更加严重,罪犯当以被凌迟处死,将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当众割足三千刀,以此警戒他人。
《宋刑统》所载:略卖人(不和为略,十岁以下虽和,亦同略法)为奴婢者,绞;为部曲者,流三千里;为妻妾、子孙者,徒三年;因而杀伤人者,同强盗法;和诱者,各减一等。
用白话来说。
宋代对拐卖儿童从来都是零容忍态度,无论是诱骗还是明抢,必须以最残酷的判罚去执行。
而在明朝。
人贩子还会让其亲属共同连坐。
在《明律》中有记载:“凡采生折割人者,凌迟处死,财产断付死者之家。妻、子及同居家口虽不知情,并流二千里安置。为从者斩。”
也就是说。
明朝时期。
人贩子的下场就是一人犯罪,牵连全家。
主犯凌迟,从犯杀头,家属流放。
即使毫不知情,也罪责难逃,处罚之严格,使得明朝鲜有贩卖人口之事发生。
可为何到了现代,对人贩子的处罚反而弱了很多?
不少人都支持该判就判,该死就死,最好杀个成千上百遍才算痛快。
但人们却忽略了一点。
就是最严苛的处罚肯定会迎来最极端的犯罪手段。
反正拐卖已是死刑,恶贯满盈的人贩子必然不会心慈手软。诸如杀害儿童,奸杀妇女等等丧心病狂的举动肯定也会层出不穷。
而减轻刑罚,正是能给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增加一些活下来的可能性。
纵然是采生折枝,也算能落个活命。
随着华夏治安越来越好,生活在21世纪的人们已经很少听到过采生折枝这种残酷的手段。
但在清朝以前,乃至改革开放初期,仍然有一些丧尽天良的犯罪者,强行将被害人原本健康的身体弄成残废,以此来博得路人的同情。
从古至今。
采生折枝这项手段如同其他行业一样,一直都在进化。
行业有行业的惯用手法,采生折枝也有自己的方法,首先要找到原料----生胚。
一般来说。
青壮年不找,女子也不找。
因为青壮年力大势猛,不易擒获,不易驯养。
而女子在街上抛头露面更会惹来不少麻烦,故而,最多针对的还是老人和儿童。
据《清稗类钞》记载:乾隆辛巳(1761),苏州虎丘市上有丐,挈狗熊以俱。狗熊大如川马,箭毛森立,能作字吟诗,而不能言。往观者施一钱,许观之。以素纸求书,则大书唐诗一首,酬以百钱。一日,丐外出,狗熊独居。人又往,与纸求写,熊写云:‘我长沙乡训蒙人,姓金,名汝利,少时被此丐与其伙捉我去,先以哑药灌我,遂不能言。先畜一狗熊在家,将我剥衣捆住,浑身用针刺亡,势血淋漓,趁血热时,即杀狗熊,剥其皮,包于我身,人血狗血相胶粘,永不脱,用铁链锁以骗人,今赚钱数万贯矣。
八十年代虽然没有此类恶行。
但亡命之徒也会采用采生折枝中的另一种轻微方法,通过毁掉人的五官四肢,利用人们的同情心去骗钱。
要知道。
华夏每年失踪的儿童大约是20万人!年轻女孩儿的数量大约在3万人左右!
这还只是不完全统计,找回来的概率更是只有不到0.1%。
没有失去过亲人的人不会体会到这种痛苦。
可小龙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对这群犯罪者的恨意。
夜幕降临。
此刻的他,就隐秘在县城废弃教师家属楼的三楼拐角处,盯着对面距离不过三十米的楼宇仔细观察。
眼前出现的一幕幕,让小龙肝胆俱裂,痛不欲生。
但见。
对过楼栋二楼内,昏黄的蜡烛灯光下,正有七八个断了胳膊腿的七八岁的小孩子围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发硬的馒头,疯了一样大口大口啃着。
他们每个人都是衣衫褴褛,冬日寒冷,竟然还穿着单衣,有的孩子甚至连鞋都没有,手脚黢黑,浑身冻疮,形同乞丐。
而就在孩子们的旁边,还有另外一桌。
桌上摆的都是大鱼大肉,桌边坐的六七人都是成年男女,桌子的一角还放着许多零碎的毛票、粮票等等,数量不少。
他们的表现完全不同孩子们的痛苦,尽是欢声笑语。
偶尔觉得无聊,还会像逗狗一样,将咬不烂的肉吐在地上,惹来孩子们疯抢,以此为乐。
小龙的心很痛。
双手剧烈颤抖,恨不得立刻将这群人全都杀死当场。
但他没动。
此事已经耽误了大哥的大事,他不想再搞出其他祸端。
可天不遂人愿。
小龙终归是个讲义气的江湖之人。
就在他忍痛等待的同时。
接下来即将出现的一幕,让他觉得自己无法再继续忍耐下去。
就见三分钟后。
之前在火车上偷窃的小姑娘,陪同小伙子一起,带着另一个年岁大约在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儿走进门来。
这片教师楼早已废弃,许多房间的窗户上都没有玻璃,如若声音大一些,只要竖耳细听,并不难听到。
“这是新来的雏儿,她还记得老家,刚才问过了,什么都一清二楚,怎么办?”
小伙子一把将女孩儿推倒,纵然小姑娘阻拦也无济于事。
“好办。”
在座之人有个年岁在四十左右的络腮胡,满脸横肉,随便瞟了一眼,恶狠狠的嬉笑道,“这还不简单吗,割了她的舌头,烫了她的眼睛,让她说不出话,看不见东西!去吧,现在就办,明天培训,争取一周内上街!”
“得嘞!”
小伙子答应一声,狞笑着强行拖拽小女孩儿走了。
而之前下药偷钱的小姑娘就留在房间内,规规矩矩的站着,低下头,双手攥在一起,似乎在等待发落一般。
“你想走是吗?”
络腮胡上下打量她几眼,“我听小铁说,这次干了一波大的,你动了想离开我们的心思是吧?”
“...”
小姑娘好半天才回答,“马哥,您之前不是说,只要我能帮你偷到一定的数目,就可以放我回家吗?我...这两年我一共偷了三万多,早就超过了你说的数额...我可以回家了吧...”
回家?
哪儿那么容易。
名叫马哥的络腮胡站起身来,擦了擦满是油花儿的嘴巴,对其他人讽刺一般的摊手笑了笑,随即快步走到小姑娘身前,一抬手,猛然将双手按在她的胸脯上,又色又狠的说,“可以送你回去了,不过不是回家,而是去卖!你也不小了,这两年也长成了,可以去干更高级的买卖了。来,脱下你的裤子,解开我的裤带,我先教教你该怎么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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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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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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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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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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