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言与辟尘等魔门中人也知自己不受待见,携带了不触及李世民底线的财富,在天亮之前离去。
洛阳如此轻易落入周国掌控之中,是李世民没有预料到的,更让他意外的是,南方楚国之战也是同样轻松。
就在班师回朝的途中,他接到了朝廷送来的战报,详细叙述了这一战。
李靖制定了三路攻巴陵的策略,屈突通牵制、他率主力顺江而下,两个弟子苏定方和侯君集越过长江,深入楚国腹地侵扰。这一仗打下去,差几也要两月。
就在他和梁国对峙之际,苏定方和侯君集争功不合,后者抢先一步往南而去,一日破五城。
苏定方见争不过,不由大急,调转兵马,绕到长江对面,从巴陵城背后攻去。他本是心存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岂料一路急奔,竟然毫无阻隔,叫他轻而易举的攻到巴陵城下。
会逢萧铣开城逃走,被他兜头截住,然后杀入城中,引发大乱。李靖趁机攻城,一战而定。
李世民看罢大笑道:“苏将军真是洪福齐天。香家本是魔门埋在梁国朝堂,牵制萧铣的棋子,危急时刻久不见石之轩现身,遂起了别样心思,欲要诛杀萧铣,独揽大权。想是他家料定木已成舟,石之轩也会退让。
那邪王弟子侯希白也真是幼稚,这等时候还被香家子弟香玉山诓骗去看什么美人,对此事一无所知,政变之后,差几身亡。听闻他与寇仲相善,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巴陵城破,萧铣伏诛,香家见除。
侯君集不服,趁着辅公祏在九江与徐国大军对峙,出奇兵攻占了豫章。此举倒是帮了杜伏威一个大忙,使之迅速拿下了辅公祏。
南方两国倾覆,虽然还有岭南宋阀,以及北面梁师都、刘武周、罗艺、高开道四个势力,可东西对峙的大势已然奠定,除非其中一方犯下大错,否则这局面定要持续很多年。
周军已然占据主动,从南到北形成一个半圆将敌人包围。虽然徐国明显处在颓势当中,其内的大小势力反倒了更加的团结。
若是叫沈元景与李世民夺得天下,他们一个个失去都要失去滔天权势与荣华富贵,岂不是比失去性命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会翌年暮春,周军分三路攻徐。北面屈突通为帅,领导秦叔宝、程咬金、罗士信等,攻彭城;南面李靖为帅,领苏定方、侯君集,从江夏、豫章出兵攻九江,以一只偏师攻余杭。
……
李世民亲率大军,领刘黑闼等,出洛阳,直扑江都,一场统一天下的大战由此开启。
周国中路大军行进路线多为杜伏威势力范围,其将主要精力放在九江,徐国救援者乃是宇文家骁果军,不肯用心。
周军长驱植入,一路攻到了寿春,杨公卿赶来驻相助,扎在庐州,才形成对峙。
李世民扎营在淮水边,设下大宴,笑道:“后汉之时,汝南袁家四世三公,不可谓不显赫。袁公路割据淮扬,甫一得到和氏璧,便以为天命所在,旋即称帝,显耀于一时,却在旦夕之间灭亡,何也?
倚家势成事而不能得士爱民,以至众叛亲离。如今我才明白过来,先生为何敢抑制世家,罢黜门阀,驱逐武林势力,这些纵然能够左右一时之局势,终究是要风流云散。”
身边的臣子和将军齐齐称赞,一时间君臣尽欢,气势高昂。宴后分兵两路攻庐州和寿春,虽未能攻下,却极大的震慑了两城的守军。
杨公卿军背井离乡,人心浮动,一时士气低落;另一边骁果军屡战屡败,早就没有杨隋精锐时候的气势,见周国军势强盛,畏畏缩缩。
李世民并不多做停留,从两者之间穿过,直扑金陵,两军竟不敢出战,让其顺利抵达。
这一动作如同尖刀,插入了徐国腹地,彻底打乱了寇仲与鲁妙子制定的计划,也打破了两方之间的平衡。
周军气势大盛,以等量兵马围困独孤阀和大江会等势力镇守的金陵之时,还敢出兵滋扰江淮军都城历阳。
远在九江的对抗李靖的杜伏威大为震恐,多番请求徐国朝中出兵援助。可北面原瓦岗寨一众人马对抗屈突通,南面林士宏被侯君集偷袭,自顾不暇。
寇仲要尽起跟随他的精锐之士援助,可慈航静斋与鲁妙子皆以为不可,强令他重兵囤积在江州,以逸待劳。同时勾连塞外,又有梵清惠亲往岭南,劝说宋阀出兵。
李世民闻之大笑,安抚手下道:“先生与我早有预料,已然安排大军陈兵边境。况且徐国纸上谈兵之辈太多,难道不知胡虏冬休以利于人马繁衍,得到春季人困马乏,怎会有出兵的能力?想来也不过是小战不断,大战不起,不足为虑。”
边关奏报,果是如此。另有岭南传来讯息,宋缺因徐国勾结外虏,不愿出兵。寇仲无奈,只能下令请杜伏威放弃九江,回转历阳。
杜伏威勃然大怒,又是无奈,只能放弃九江,乘船顺江而下,等到了历阳,尚未通报友军,突然只身一人,入到周营,求见沈元景和李世民。
他说道:“杜某不自量力,只以为能够在这乱世逐鹿,却是到了后来,大业未成,荣华未就,先和生死兄弟生分,反目成仇。现下更是狼狈,落到进退两难的境地,不若早降,请陛下给江淮军的兄弟们一条活路。”
李世民喜道:“杜公愿来归顺,自是天大的好事。过往种种,皆不追究,只要从今而后,遵纪守法便可。”
杜伏威也知道周国一直以来,对武林势力限制颇多,若非万不得已,也不会来此,心中叹息一声,道:“谨受命!”
沈元景问徐国之事,他忿忿不平的道:“是我眼瞎,错信了寇仲那小子,行事太过随心所欲,不似人主。我屡次劝他不要对信任慈航静斋与鲁妙子言听计从,多多收拢势力,加强集权。
可他不听,反倒以为我是离间他和那帮尼姑和鲁妙子的关系。虽名为父子,实则路人,亏得我有大军在手,才不致被他身边那帮小人所伤。
现下果不其然。他早时冲动,屡屡孤身犯险,犯下大错;现下正该亲征,以涨士气,又畏畏缩缩,留在江都。
不是我小觑陛下,他若肯出兵到前线,则彭城、寿春、合肥、九江与余杭连成一体,莫说到五月决战江都,便是再过三年,也不定能下。可偏偏这时候矜持,如之奈何?”
沈元景摇摇头道:“你等追求不已,本就不是一体,绝无可能一心。纵我不以五月决战的言辞相惑,破败也只在今年。”
杜伏威仔细一想,却是如此,不禁颓然。俄而又道:“我还有一事求肯。今番肯来,实则辅公祏念及旧情,不忍我玉石俱焚,劝我归周。我愿以陛下赏赐的荣华富贵,抵消掉他之罪孽。”
李世民沉吟一番,说道:“既然杜公担保,那只要他不再作奸犯科,朝廷绝不下令追讨。”
杜伏威心悦诚服,当夜献城,受封历阳郡公。
不一日,李靖顺江紧追而来,得知历阳归附消息尚未传出,遂献计将城中的江淮军船只弄得破破烂烂,顺水流到金陵。
独孤峰以为历阳城破,惊慌失措,也不打探便连夜逃走,金陵不战而定。
又五日,周国大军围困江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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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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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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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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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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