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虽然对方震撼于楚齐光的气血力量，并且在这威慑下愿意退让。
但他和对方的师徒之情也在这一刻被削弱了。
毕竟不论如何，此刻都是他在借着楚齐光的威势来逼迫对方。
而听到金海龙的问题，周俊彦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第一次认识了自己的这名弟子。
一旁的沈如松则站了起来说道：“楚齐光的武功的确已经是登峰造极，一身气血浩瀚如海，天下无双，我算是服气了。”
“他想要指挥九边可以，但想要让我和大乾配合……”
沈如松顿了顿，一字字道：“我和大乾仇深似海，今天就算是楚齐光亲自上门按着我的脑袋要把我砍了，也休想我去配合那些狼蛮。”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金海龙伸手想要挽留对方，却看到对方脸上的那一丝丝决绝，最后将手缓缓放了下来。
他只能转头看向周俊彦，继续和对方一个人谈下去。
……
第二天。
佛界深处。
楚齐光背后一道道白色气流从虚空裂隙中涌出。
他的手掌轻轻地拂过眼前的妖皇剑，便能看到一排排的白色符文从虚空中浮现而出，一个个涌入到了妖皇剑，将属于元始白章的力量注入其中。
一旁的烬女报告道：“根据金海龙所说，周俊彦和沈如松是在一次祈祷中获得了顿悟，之后几天各自开始突破，于半个月内向后踏入了显神境界。”
“祈祷？”楚齐光微微沉吟：“向玄元道尊？”
烬女点头说道：“是的。”
楚齐光回想起了过去几次玄元道尊若隐若现的出手，还有那一次玄元神界中的经历。
“看样子玄元道尊的状态越来越好，甚至有力气反馈信徒了。”
“这也算是在增强人族的力量。”
楚齐光想了想，决定还是再暗中观察观察，看看玄元道尊到底想干什么。
烬女接着报告道：“沈如松不愿意配合狼族，据金海龙所说，他全家都死在狼妖手上，本人对狼族极为抗拒。”
“类似这样的情况在九边中并不少见，如果真的开展和狼妖的合作，恐怕军中上下会有大批武者有抵触情绪。”
楚齐光说道：“那金海龙打算怎么做？”
烬女说道：“他想要问问您该怎么办，也许是他想不出办法了。”
楚齐光摇了摇头：“金海龙从小长在九边，对九边的情况如数家珍。之后又在蜀州工作了几年，对这边的情况也很了解，他怎么可能想不出办法？”
“他恐怕是早就在想怎么改革九边，他是太有办法了。”
楚齐光回想起金海龙的历史，按照乔大师的说法，本来就算金海龙不跟着他来到蜀州，最后也会投靠永安帝来改革九边军镇。
楚齐光微微一笑：“这小子就是想问问我能做到哪一步。”
“告诉他，军队要保持稳定，九边更不能乱，人妖仇恨也不能进一步扩大。”
“至于上层将领……保持上面那些前提下，除了周俊彦和沈如松以外，随便他怎么做。”
说完之后，一旁的烬女目光纯净，似乎并不理解许多复杂的事情，她只是眼中佛火微微闪烁，开始传达命令。
而楚齐光则已经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妖皇剑上，感受着元始白章对其的加持。
其他的分身则继续在势力各处收集着知识，吸取着知识，不断提升着楚齐光的积累和底蕴。
因为愚之环只在楚齐光本体的关系，所以分身对于知识的收割几乎是都一网打尽，不分好坏地吞噬着一切可以学习的知识。
而佛火的收集也因为楚齐光下达的种种优惠活动变得火爆起来，让楚齐光每隔一段时间回到夜之城，都能收集到大量的佛火。
……
一个月后。
永安21年，4月。
楚齐光和眼前的烬女手握着手，烬女体内的佛火不断涌入他的体内，被他消化吸收。
楚齐光双目之中佛光开阖，接着伴随佛火的减少而渐渐熄灭。
“深邃恩赐算是突破900个了。”
楚齐光推测金刚寺通圣境界的正法《金刚诸相》起码需要2000个以上的深邃恩赐才能强行学会。
“还差了至少1100个深邃恩赐。”
“距离通圣境界又接近了一步，但要继续努力才行。”
吸收完了今日份的佛火，楚齐光看向了一旁的烬女，问道：“报告一下各地的情况吧。”
烬女说道：“巴府至锦蓉府的水泥路造完了，目前已经正式通行。”
“黑水府的职业技术学校下个月正式开学，第一批土著学生已经选好了。”
“工程队的账查完了，乔智队长昨天跳楼了，您要去看望他一下吗？”
楚齐光哼了一声：“给我来这套？去了他的职位，让他去找兴汉八将吧，什么时候全都找回来了，什么时候回蜀州。”
“至于工程队的事情，让法相暂管吧。”
随着域外妖族的危机渐近，楚齐光也起了凑齐兴汉八将的心思。
毕竟从雷玉书、金海龙、江龙羽来看，这八将的确都是优秀的人才，而且培养他们还能增强人族气运，稳固罡气层。
只不过在乔智的记忆之中，八将中剩下的五个还没到出世的时候，相关情报极少，寻找起来颇为麻烦。
于是楚齐光干脆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乔智，让他依照记忆去寻找兴汉八将。
烬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大乾盛京的福寿章推广顺利，超过一半以上的妖怪都已经成为天下通行的客户。”
“销售前三名分别是大乾皇帝、亦思蛮和托娅，前两者已经成功晋级钻石总监，托娅目前是翡翠经理。”
“夜之城的不坏宝本月销售又破记录了，一共卖出12万份。”
“雷玉书和密思日名下的理气项目收益增长显著，比上月增长23%。”
“嗯，百分比没用错。”楚齐光打断她说道：“记录一下新词汇，连续两个统计周期内的量的变化比叫做环比。”
烬女微微顿了顿，目光中焰火闪烁，开口说道：“明白了，我已经收录新的词汇。”
“雷玉书和密思日名下项目的本月收益环比增长23%。”
楚齐光满意点头，这些日子来他就是这么不断调教烬女，让对方变得越来越好用的。
烬女继续说道：“李妖凤项目组的神手实验获得了第一阶段成功，他也借此突破到了显神境界，您要去视察一下吗？”
“李妖凤终于也踏入显神境界了吗？”楚齐光欣慰道：“他是我手下中的第一个显神，我自然要去看一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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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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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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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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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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