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穿着考究的衣衫登上了开往巴黎的列车,她们此行不想兴师动众,因此只分别带了一个贴身女仆
把行李交给仆从们后,她们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包间
两张舒适的软塌,旁边还有一张写字桌和两把厚实柔软的扶手椅
虽然对一向养尊处优的她们来说算是略微狭窄,但在这种跨国列车上已经算是优待了
凯瑟琳坐在窗边,从随身的包袋中取出一本闲书开始阅读,对面的冯·巴尔曼夫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她现在,安静内敛得可怕
也许是火车的鸣笛声和站台上人们熙熙攘攘的声音太过于嘈杂,她没过多久就将书合了上
倚靠在窗边,她一双美目来回打量着站台上的人们
啊,她又看到了一对正在亲吻的情侣
这种离别的场合从来不缺这样的桥段
在柏林是这样,在慕尼黑也是这样,她敢断定在巴黎一定也会是这样
她现在已经麻木了,她知道自己此刻无法拥任何人入怀,所以更别提亲吻了
但她内心始终是有一丝艳羡的
“你想去酒廊坐坐吗”,冯·巴尔曼夫人看着她怔住的眼神开口问道,边抬手脱下自己累赘的外套
她木然地点了点头,起身和母亲一同走了出去
头等座的酒廊富丽堂皇,用的颜色也是最摩登的
晶莹剔透的各式高脚杯被倒扣在调酒师上方,营造出一种捉摸不透的清透感
他身后的柜子里陈列着各种样式的美酒,若是哪位客人有需要,他便会一一为他们调配
这时还没有发车,其余的客人们或是急着上车,或是在自己的包间里整顿行李,偌大的酒廊里只有母女俩和那位调酒师
她们选了一个颇为宽敞的位置坐下,一位刚进入酒廊的侍者径直朝她们走了来,“夫人,小姐,您想喝些什么”
“日本米酒,劳烦”,冯·巴尔曼夫人说道
她听雷曼夫人说过不止一次,这酒味甜,比起红酒的酸涩感对女士更加的友好,她早就想尝试一番了
最近帝国和日本走得颇近,连带着也掀起了一股东洋风潮
“我的荣幸,您呢,小姐”,侍者微微躬身,不动声色地记下夫人的需求,转向凯瑟琳
“热可可,谢谢”,凯瑟琳展颜一笑
侍者和冯·巴尔曼夫人都没有料到她的决定,但老练的侍者马上笑着退开了
列车员吹响了发车的信号,列车缓缓向前滑动,掠过站台上的人们
眼看着列车完全离开了车站,凯瑟琳将目光默默收回室内,看向对面沉静的母亲微微一笑
“夫人,小姐,您的饮品”,侍者执着光滑的托盘,小心地饮品放在她们面前
“谢谢”,两人异口同声地对他说道
侍者点头退了下去,一时间这空间里又只剩下了她两人
“我们会在巴黎呆两周时间,参加完丽兹的婚礼还有些小事”,冯·巴尔曼夫人出言打破了这静谧
凯瑟琳没有说话,她细细听着母亲的话,听着接下来的安排
她希望她继续说下去,说到从巴黎回来后的日子,说她到底是留在慕尼黑还是回柏林
她希望这个决定能由母亲来做,而她只要听从命令就够了
心已经倦了,累了,她不想再思考了
对弗里茨,她已经没那么执着了
她甚至不知道若是母亲允许她回柏林,自己是否真的该继续和他待在一起
她终究是冯·巴尔曼家的小姐,而不是那家面包店的女儿
对于约亨,想着她心下就不住地发酸
愧疚,害怕,伤心,心悸
她同样不知道若是自己回了柏林,还该不该去找他
至少对他说出那声迟来的“对不起”
“之后,不出意外,我会让你回柏林”
若是温迪戈不出意外,冯·路滕伯格也不出意外
凯瑟琳怔住了,她开始怀疑起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不开心吗”,夫人疑惑地看着她
“开心”,她嘴上答着,面上除了礼貌的微笑却没有一丝喜意
她忽然害怕起来,回到柏林的感觉,重新见到他和他的感觉
她一个都不想见,心底突然升腾的急躁感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玻璃瓶里的一股浊气,不断冲撞着瓶壁却只是让自己受伤
原以为母亲断不会放她回去,她才让自己浸淫于阶级和传统的大染缸里,硬生生地淡漠了和弗里茨长相厮守的念想,如今就算得到了母亲的允许又还有什么用呢
心已经变了,她又该拿什么弥补
冯·巴尔曼夫人看着她的神色,是那样出乎她意料的波澜不惊
她不知是女儿已经料到了这出对话,还是对冯·路滕伯格失去了兴趣,亦或是因为约亨的缘故
“您知道丽兹表姐要嫁的是何人吗”,凯瑟琳轻啜一口热可可,抬起眸子
“是法国军中的一位上校,他的家族一向和德·玛利格涅家走得很近”
冯·巴尔曼夫人啜了一口米酒,虽甜但有一股潜藏的劲道,硬生生地让她的思绪被打断了一秒
所以他们才这么想让她们去,所谓的德国亲戚
帝国如今在国际上十分高调,所以借着这个‘家族团聚’的大场面,那些法国人又要和他们耀武扬威呢,让她们这些德国蛮子见识一下法兰西的威望
酒廊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但大家都只是静静地坐在一处低声闲谈,偶尔会有女士发出清脆的笑声
母女俩一直坐在酒廊里,一些认出他们的人上前和他们打招呼,两人也都一一礼貌地和他们攀谈
夜幕降临,酒廊里的人们多了起来
高调的美国人,考究的英国人,居高临下的法国贵妇人,甚至还有苏联人
餐车里飘荡着各种语言编织而成的笑声,竟也显得其乐融融
凯瑟琳敏感的感受到列车似乎在减速
啊,国境线到了
涂着火红喷漆的高大列车稳稳地停在了德法两国的国境线上,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法国警察走了上来
为首的打开了酒廊的门,看着一双双将目光投向自己的眼睛,就好像他是打破了和谐气氛的罪魁祸首似的
“先生们,夫人们,小姐们,按照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律法,我将一一检查您的证件,谢谢”
他明知道这头等座的客人们一定大多都会法语(哦,也许那些公孔雀似的美国暴发户不会),但还是用他蹩脚的德语说出了这一番话
身后的两个协警上前开始检查客人们的证件,他自己也走到了车厢的那一头
“Merci”,凯瑟琳对他莞尔一笑
她说的是法语,那警察对她微微一笑将她的证件递还
没过多久,他们就全部下了车
列车重新启动,慢慢加速朝着法兰西的首都巴黎开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二战·柏林玫瑰更新,第 69 章 国境线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