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本来不想把这个东西送来的,毕竟,白锦瑟和墨肆年今晚针锋相对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心里盼着白锦瑟和墨肆年好,隐隐有些担忧,不希望墨肆年看到这里面的东西,他虽然没看这里面是什么,但他总觉得,这里面的东西,可能会让墨肆年和白锦瑟的关系,重新上升到一个冰点。
可是,他也不敢在墨肆年眼皮底下动手脚,私自弄坏这个东西。
他把DV机递到墨肆年手里的时候,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墨肆年神色冰冷的看了他一眼:“出去!”
墨五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墨肆年目光阴翳的看着手里的DV,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垂着眸子沉默了半天,才拿起DV机,看里面究竟录了什么东西!
一开始,出现在画面中的是脚裸上锁着玫瑰金链子的白锦瑟。
当墨肆年看到谭逸飞向着白锦瑟走过去的时候,他握着DV的手,倏然变紧。
接下来,他看到了白锦瑟的反抗,他目光凌厉的犹如刀刃,恨不得进入DV机中,回到今天下午,当场弄死谭逸飞!
可是,墨肆年怎么都没想到,接下来的场面,比刚才还让他愤怒!
他看着DV机,眼睁睁的看着谭逸飞拿着麻醉枪,对准白锦瑟,他看着白锦瑟一点点失去力气,任由谭逸飞欺负!
就算是看到最后,谭逸飞住手了……可是,想到谭逸飞任意欺凌白锦瑟的画面,墨肆年还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一把将DV机摔到墙上,发狂一般的赤手空拳,将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碎了!
他就不该听白锦瑟的,放过谭逸飞这个畜生,这个杂碎!
房间里一片狼藉,可是,墨肆年心里的怒火不降反增!
他赤红着眼,一把拉开主卧门。
然后,他一眼就看见白锦瑟站在对面的客房,双眼通红的看着自己。
墨肆年胸口起伏不定,整个人愤怒到了极致。
他沉沉的看了一眼白锦瑟,直接就往外走。
白锦瑟直接扑上来,从身后抱住了他,声音难过的哀求着他:“墨肆年,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墨肆年声音冰冷的令人窒息:“松开!”
白锦瑟却更加用力了,她根本不敢松开墨肆年,现在的墨肆年,犹如一头发疯的野兽,如果她真的松手了,墨肆年怕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墨肆年死死地压抑着自己满胸腔冲撞的愤怒:“白锦瑟,我说!松手!”
白锦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墨肆年,你答应我,要饶他一命的!”
墨肆年瞬间捏住了白锦瑟抱着自己的手,力气大的像是要捏碎白锦瑟的手腕一般,他用力的掰开白锦瑟的手指,转身,眼睛猩红,愤怒的看着白锦瑟:“白锦瑟,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让我放过一个畜生,凭什么?啊!”
墨肆年胸口起伏的厉害,他眼睛猩红一片,像是要杀人一般:“我今天一定要宰了谭逸飞这个畜生!”
白锦瑟一只手被捏的生疼,她还是用另一只手抓着墨肆年的胳膊,生怕她甩开自己就冲去医院。
看着墨肆年愤怒到极致的模样,白锦瑟眼泪唰唰唰的往下掉:“墨肆年,就当我求你!好不好?”
墨肆年赤红着眼,脸靠近白锦瑟,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语气可笑又悲哀:“求我放过欺负你的人,白锦瑟,你可真行!”
白锦瑟难过到了极点:“墨肆年,你冷静点,谭逸飞的确做错事情了,但是,他罪不至死啊!他还为了救我从那里掉下去,我真的不能再给他补一刀,你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墨肆年深深地凝视着白锦瑟,突然就松开手,他伸手捂住了眼睛,声音冷漠到了极致:“白锦瑟……我从来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你为了伤害你的人求我,我会这么痛恨你,痛恨我自己!”
墨肆年的话让白锦瑟的心揪成了一团,她难过的闭着眼睛,眼泪顺着下巴,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秦思弦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他小心翼翼的站在房门口,声音充满了担忧:“爹地,妈咪,你们在干什么?”
白锦瑟手忙脚乱的擦了擦眼泪,她背对着秦思弦,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哭腔:“没事……爹地妈咪在谈事情呢,你赶紧回去睡觉!”
秦思弦听到白锦瑟的声音,语气更加担心了:“妈咪……你没事吧?”
白锦瑟虽然努力控制了,可是,她的哭腔太明显了,秦思弦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
白锦瑟摇了摇头:“妈咪……妈咪没事,你快回去,听话,棉花!”
秦思弦咬了咬嘴唇,他看了看神情僵硬冷漠的爹地,又看了看始终背对着自己,不肯回头的妈咪,心里难受又担忧。
可是,他到底是个听话的小孩,最终还是转身,回了房间。
只不过,他轻轻地合上了门,却站在门里面,没有走,小心翼翼又认真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白锦瑟知道,今天不能放墨肆年走,否则,她根本想不到墨肆年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哀求的伸手拉住了墨肆年的手,小声求他:“墨肆年,我们回房间,好吗?”
墨肆年目光缓缓移动,他看到了秦思弦没关紧的房门,他垂着眸子,脑海里回放着谭逸飞对白锦瑟的为所欲为画面,还有眼前,白锦瑟满眼泪痕的画面。
墨肆年满心的愤怒无力,他最终闭了闭眼睛,沉沉的开口:“回去吧!”
最终,墨肆年还是向白锦瑟妥协了。
他们回了客房,墨肆年将所有的愤怒压下来,用冷漠来粉饰.太平!
白锦瑟忍住眼泪,难过的躺在墨肆年旁边,她几乎是睁着眼睛,看天一点点变亮,看太阳上升。
她知道,墨肆年肯定也没睡着,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跟墨肆年说话。
无论是哪种语气,现在好像都不适合!
他们俩就这样躺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张嫂来喊他们吃饭。
张嫂先去的主卧,秦思弦在门口,小声说:“我爹地妈咪不在主卧,他们在二楼客房!”
张嫂愣了愣,点点头:“嗯,我知道,棉花,你赶紧洗漱,待会下楼吃饭,我去喊先生和夫人!”
秦思弦抿了抿唇,乖巧的点点头,退回房间。
张嫂敲门喊白锦瑟和墨肆年下去吃饭,白锦瑟声音干哑的厉害,她一开口,自己都吓着了。
她说:“我们很快就下来!”
张嫂得到回应,就下楼了!
墨肆年听到白锦瑟沙哑干涩的声音,手微微攥紧,好半天,他才沉声问:“如果我杀了谭逸飞,你会跟我决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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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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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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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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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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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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