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本来端着给齐默默的粥,直接撒了一地。
齐默默被一巴掌打蒙了,说出来的话都断了,只不过,她的脑子倒是冷静了几分,用着眼睛瞪着林夕不说话。
林夕的手微微颤抖:“齐默默,你别乱发疯,我们是好心来看你的,锦瑟说的话,你接受不了就算了,你别给我胡说八道!”
林夕那天知道白锦瑟选择性失忆之后,就询问了医生,不能用引起病人选择性失忆的直接诱因,刺激病人,否则病人精神承受能力不堪负重,精神情况可能会更糟糕。
所以,哪怕林夕最清楚白锦瑟身上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她也始终沉默着,坚决不会乱说。
可是,她没想到,齐默默居然……差点失口说出秦无端的死!
白锦瑟万万没想到,两个人是来安慰齐默默的,林夕居然给了齐默默一巴掌。
她有些无措:“林夕,你打默默做什么?”
说罢,她皱着眉头看向齐默默:“还有默默,你刚才说我因为秦无什么?是什么意思啊?”
林夕闭了闭眼,转头跟白锦瑟解释:“锦瑟,你想多了,她的意思是,你还不是亲身感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失忆了,我有些生气,她把你的好心当做驴肝肺,才打她的!”
白锦瑟皱眉:“是这样吗?”
齐默默红着眼睛,眼泪默默的往下掉,却没有否认林夕的话:“的确是这样的锦瑟,我想说的就是林夕刚才说的话!”
白锦瑟眨了眨眼,心里感觉怪怪的,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林夕微微松了口气:“锦瑟,我刚才情绪也激动了,把粥碗都打掉了,我把地上的粥收拾一下,你能下楼,帮默默煮点粥吗?”
白锦瑟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我经常给棉花煮粥呢!”
白锦瑟说完,就转身下楼去煮粥,林夕走到门口,看到她下了楼,这才转身,神情严肃的盯着齐默默:“默默,我知道你跟云院长分开了,你难受,我哪怕是一直安慰你,一直陪着我,我也绝无怨言,可是……锦瑟的情况,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她受不了刺激,哪怕是她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你也不能把那些话在她面前说,你难道不清楚吗?”
齐默默心里虽然痛苦,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痛苦,不是她任意妄为的理由。
她红着眼,垂着头,靠在床头上:“对不起,林夕,刚才是我错了!”
她说着,眼泪安静的往下掉,让林夕又心疼又难受。
她走过去,伸手抱了抱齐默默:“好了,默默,你别哭了,我刚才也不是故意打你的,对不起,我只是怕你说了不该说的,刺激到锦瑟,你知道的,她不能再出事了!”
齐默默红着眼睛,眼泪流的更汹涌了:“我知道,你刚才打的对,我情绪太冲动了,口不择言,我应该想清楚的,锦瑟说那些话,都是为了我好!”
林夕松了口气,好在齐默默没有太偏激,她抱着齐默默,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别哭了,默默,再哭眼睛就没法看了!”
结果,齐默默哭的更厉害了:“林夕……我坚持了这么多年,都没说分手,他为什么要主动跟我提,为什么啊!”
林夕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你这些年,一直都在跟他相互折磨啊,默默,我这个局外人看的很清楚,你根本放不下当年的事情,却还固执的不愿意放手,你一直都是在跟云子言耗时间,这些年,你们俩都过得都不好!你难道不清楚吗?”
齐默默的手死死地揪着心口的衣服:“可是……为什么放手了,我更难受了,林夕,我的心脏好像被人生生拿走了,真的好疼好疼……我真的好羡慕你跟景向东啊,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和他会走到这一步!我不甘心……”
林夕眼睛都跟着红了,齐默默哭的她心疼:“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你不甘心,又忘不了过去的事情,所以才会画地为牢,把自己折磨这么久,你有没有想过,破后而立,只有分手了,你才会放下那些事情,或许……这才是云院长的初衷吧!”
齐默默把脸埋在林夕的胸口,哭的像个孩子:“可是……放下……真的好难好难,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过,比当年得知他订婚……还要难受上千百倍!”
林夕无奈的叹口气,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人失恋了,总是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段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林夕心疼又无奈:“你说的这是什么傻话,而且,就算是真的好不了,人也要继续活下去,不是吗?我和锦瑟会陪着你的!”
齐默默的眼泪打湿了林夕的衣服,她哭的声音都哑了:“难道真的就要这么分手了吗?林夕,你知道吗?就算是同床异梦,我也不想跟他分手,我从来没有外人看来那么强大,我用了六年时间,都没有把他从我心里赶出去,我真的做不到!”
林夕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你想复合吗?”
齐默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是他先跟我提的分手……”
林夕眸子闪了闪,她从齐默默的声音里听出了难过和委屈,大抵清楚了齐默默的心思:“那如果复合之后,你还会继续介意当年他订婚的事情吗?”
齐默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林夕沉默了,她过了半晌才说:“你先别想了,你们都冷静一段时间,仔细想好该怎么办,再按照自己心里的决定来!”
齐默默抿了抿唇,也没有再继续反对。
林夕看齐默默哭了这么久,应该发泄了一些情绪,这才放心了一些。
其实,齐默默和云子言的感情,真的说不上来对错,云子言喜欢齐默默,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齐默默介意当年云子言订婚的事情,可劲儿的折磨她,折磨云子言。
当然了,如果她不介意,自然也就不会跟云子言相互折磨,可是,按照齐默默的性格,如果真的不介意的话,怕是心里就不在乎云子言了吧。
所以,说来说去,她仿佛自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她走不出去,别人也进不来。
喜欢夫人,全球都在等你离婚请大家收藏:()夫人,全球都在等你离婚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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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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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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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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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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