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岸边在这里突出去,就好像是鲤鱼的嘴巴一样。
如果是从河面上看,其实就是一个喇叭状。靠近黄河的地方很狭窄。然后逐渐的开阔。
下午三点左右,女学生已经全部撤完。最后一批劳工也上船了。
刘豹、周保国等人也上船,离开了岸边。
负责断后的当然是杨岳。
对于他的战斗力,其他人都是非常的放心。
那么多的鬼子,基本上都是被杨岳射杀的。他一个人打死的鬼子,比别人一支部队都多。
杨岳慢悠悠的边打边撤,逐渐的后退到了鲤鱼嘴附近。
“八嘎!”
“杀唧唧!”
柳川二郎气坏了。
却是它的部队伤亡很大。已经超过一个中队。
中间有几次,他都想着要放弃追击。想着让土八路跑回去河北。然后就没有它什么事了。可是到最后,它还是不甘心。
大日本帝国皇军,怎么能输给一股小小的土八路呢!他们都没有几个人!
土八路里面,也就一个能打的。是一个变态。
这个变态的枪法太凶悍。
但也就是枪法凶悍而已。
三枪八路,三枪八路,估计对方也没有多少子弹。
于是,他就眼巴巴的等着对方打完子弹。然后皇军一拥而上,想怎么弄死对方就怎么弄死对方。
然而……
对方的子弹始终都没有打完。
爆裂的枪响始终是没有停止。
更可恶的是,皇军始终是没有找到有效的反击机会。
步兵炮轰炸?
对方只有一个人。距离又远。又经常变换位置。跳跃腾挪,灵活的像猴子。命中率几乎为零。开炮完全就是浪费炮弹啊!
皇军可没有携带多少的炮弹。舍不得用来轰炸单一的目标。
掷弹筒?
距离太远了。
对方始终和皇军保持五百米以上的距离。
掷弹筒勉勉强强能打到七百米。但那是极限射程。准头是完全不受控的。皇军自己都不知道榴弹会落在哪里。
况且,对方也是单一的目标。也不可能这样浪费榴弹啊!
所以,最后还得靠枪。
皇军积极的开枪。希望能够打中对方。
虽然是只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比黄豆还小。那也对着开枪。希望能够打中。
可惜,没有打中。
这一次,杨岳的运气没有那么糟糕。
来来去去,断断续续的,他居然打死了两百多个鬼子。对战果十分的满意。
原来河南的鬼子真的是鱼腩啊!
比河北的鬼子容易对付多了。
河北的鬼子动不动就是骑兵。动不动就是野战主力。
关键是,动不动就是一个满编大队。甚至是一个联队蜂拥而上。他一个人确实是顶不住。
况且,华北日军的战斗行动非常的坚决,两翼包抄的战术玩的炉火纯青。各种掷弹筒、步兵炮也是疯狂的发射。综合战斗力比河南日军要强得多。
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话,河南日军的战斗力,和河北的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
“大队长阁下!开封急电!
“念!”
“旅团长询问战斗情况……”
“很快结束战斗。”
柳川二郎不假思索的打了一个马虎眼。
很快结束战斗。
但是没有报告具体的战况。
更加没有双方的具体的损失和伤亡情况。
没办法,他实在是觉得羞耻。一个土八路都没有消灭。自身反而是伤亡了两百多人。
这是前所未有的损失啊!
哪怕是当初兰封会战,皇军十四师团都没有损失这么多。
忍不住再次诅咒土八路。
你们不在河北好端端的呆着,跑来我们河南做什么?
河南是你们的地盘吗?未经允许就乱跑……
等一下,一定要将你们全部撵入黄河淹死。
随即,他的眼神一亮。
咦?地形好像对皇军越来越有利了。
土八路已经是撤退到了黄河岸边,只占领着一个小小的突出部。
那边地形狭窄,这边却是地形相对开阔。
可以使用步兵炮了。
对!
使用步兵炮。
当即下令炮击。将对方炸碎。
“嗤!”
“轰!”
连续五发炮弹落下。
不断的轰击鲤鱼嘴的狭窄区域。
一颗颗的炮弹在鲤鱼嘴准确的爆炸,将周围的一切都全部炸飞。
“八嘎!”
“土八路的死啦死啦的!”
柳川二郎立刻命令部队向上冲。
结果,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判断对方可能是被炸死了。
如此准确而猛烈的射击,鲤鱼嘴那头,如果是真的有人,一定活不了。对于这一点,柳川二郎还是有信心的。
很快,尖兵就冲到了岸边。
寻找敌人的踪影。没有。也没有找到尸体。
继续搜寻……
忽然看到黄河的中间,居然停着一艘船。
一艘看起来有点古怪的船。浑身雪白。肯定不是木船。又不像是长江上的小火轮。
怪船的上面站着一个八路。
“八嘎!”
“就是他!”
柳川二郎的眼神顿时冒火。
他认得对方。化成灰都认得。就是他,那个该死的土八路。
就是他打死了那么多的皇军!
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而且还弄到了一艘船!
八嘎……
土八路还真是神通广大。
杨岳将豪华游艇释放出来,然后自己跳上去。开到了黄河的中间。距离鲤鱼嘴大约一百多米。
然后将加特林六管机关枪架起来。等着日军上钩。
忽然感觉有点欺负人。
鲤鱼嘴地方狭窄,那么多的日军聚集在那里……
朝日军打个手势。
就是再见的意思。
“他做什么?”柳川二郎皱眉。
“不清楚。”旁边的日军回答。
“他好像在摆弄什么?”
“机枪吗?”
“机枪……”
柳川二郎蓦然间意识到不对。
该死的,对方在摆弄机枪啊!那是几个意思?是要扫射吗?
“八嘎……”
下意识的想要蹲下。
结果已经晚了。加特林已经开始喷射火舌。
既然都打过招呼要说再见了,就要说到做到。八路讲诚信,说是要消灭你,就是要消灭你……
“嗤嗤嗤!”
“嗤嗤嗤!”
暴风雨一般的子弹,横扫鲤鱼嘴。
柳川二郎中弹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是被十万吨的重锤狠狠的撞到,整个儿向后飞。
其实这是错觉。他的身体并没有真的飞起来。只是向后仰倒。
口径12.7毫米的弹头,没有足够的动能让一个人飞起来。只能迫使目标向后倒下。
大概是因为柳川二郎的目标太明显,杨岳对着他射击。一下子就有七八颗子弹打在它的身上,导致它的身体碎裂,有部分肢体是飞起来了。
“嗤嗤嗤!”
“噗噗噗!”
疯狂的子弹掠过。
所有汇聚到鲤鱼嘴的日军,几乎全部伤亡。
杨岳也是非常的鸡贼。对着人体扫射以后,又贴着地面扫射。
大口径的子弹,将地上的草坡什么的,都是全部打飞。很多躲在草坡背后的日军都无法幸免。
“我们遭受八路主力袭击……”
“大队长不幸玉碎……”
“我们被包围了……”
报务员急急忙忙的发出电报求救。
这一下不得了。开封的日军顿时就紧张了。
一个大队被包围,大队长玉碎?那到底是来了多少的八路?
八嘎……
情况不妙啊!
是河北的八路主力南下了吗?
如果是这样,驻守开封的皇军只有两千人,肯定是挡不住的啊!
不行!
急忙向上级求助。
上级一看不得了。一个大队玉碎啊!
由此推测八路军的数量,至少有一万人以上。否则,不可能有那么强的战斗力。
“有上万的八路主力南下。”
“他们已经越过黄河,准备穿越陇海铁路……”
信息一直传递到了南京。
驻守南京的中国派遣军司令部立刻被惊动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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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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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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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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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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