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邮政编码。
要不是卢苗,跑去码头上接罗旋的话,自己哪怕给卢苗打电话,问清楚了她家的具体方位。
然后罗旋顺着路径一路找过去,沿途随便问一名路人,要想打听清楚这个院子的具体位置的话。
肯定也问不出個所以然来。
这个大院的所在地,卢苗只能说它是在东舫街中段,却真的无法给罗旋,说清楚它的门牌号。
因为这个大院,它根本就就没门牌!
就连给这一个大院里面,投递信件的邮递员,都是专人专职的。
那社会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卢苗家所在的位置,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不过,卢苗家环境周围的倒是不错,闹中取静、曲折通幽。
林木繁森,河水潺潺。
罗旋跟着卢苗,从宽阔静谧的东舫大街,郁郁葱葱的行道树中穿行很远之后。
然后在大街的中段地方。
在这里,穿城而过的河上,会出现一座并不宽广的小桥。
在林木掩映之下,一般人是不太会去留意这座、看上去不知道通往何方的桥梁的。
等到罗旋推着自行车上了桥,前方就是一排排高大整齐的柏树。
由于有这一排树木的阻挡,没人能够看的清楚柏树后面,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罗旋跟随着卢苗,穿行在两边种满了万年青树丛的小道之中。
道路曲折迂回。
时不时的,在万年青树丛后面,还有一排排高大的灌木,将周遭的景致。
遮掩的严严实实。
走进小道有个几百米的距离之后,前方竖立着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非对外开放区域,游客止步”。
再往前走几十米,又出现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告示牌。
这一次上面写的内容,语气明显要严厉了很多:《此处为禁区,非请莫入。负责后果自负!》
再往里走,七扭八拐的。
罗旋和卢苗二人,总算到走了一处石灰斑驳的大院门口。
这个大门,
乍一看,就像那些修建了很久,现在已经破落了的普通工厂大门一般,毫无出奇之处。
站在大门外往里看,
只能看到一面非常宽大的石壁,上面用水泥雕刻着这个时期,很常见的那种标语。
一切看上去,没什么值得好奇怪的。
只不过,
当罗旋一走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就立马察觉到了它的与众不同:门房里面值班的人,不是工厂宿舍楼门口,那种最常见的白发苍苍的老头。
而是3名身着便装、腰板挺直的年轻人!
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一举一动之间,无不隐隐透露出一股行武作风。
这是现役的哥啊!
等到卢苗带着罗旋,在门房登记好姓名、籍贯、年龄、来意。
和要拜访的对象之后。
门房的值班人员,还特地打了两通电话:一是向他的们的上级汇报。
二来,还得给卢刚家里打电话,再次确认之后。
这才发给罗旋一个《xx临时通行证》。
“这是家?”
罗旋将通行证塞进兜里,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嘀咕:“咋感觉和坐牢,其实也差不多嘛!”
卢苗咯咯直笑:“那罗旋哥,你现在理解我的痛苦了吧?还是在你们小老君山的好呀!自由自在的。
想喊就喊,想吵就吵。
想在山坡的草地上打上两个滚儿,也没人来告诉你:哎呀,这里很脏,哎呀,那里有细菌...真是烦死了!”
“呀,苗苗回来了?”
站在阳台上、等候已久的,卢苗家的阿姨,眼见卢苗和一位年轻男子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赶紧打了一个招呼。
然后一路小跑下楼。
等到他出了门厅,身后又多了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的工作人员,热情的迎上前来。
帮着罗旋,将行李往自行车下面卸。
“这位就是罗旋同志吧?”
阿姨一边帮忙拿点杂物,一边满是笑容的和罗旋打招呼:“卢刚同志早就给我说了,说是今天罗同志会从乡下来。
让我提前准备一些热水,让罗同志好好洗漱一番....来来来,里面请。”
罗旋迈腿,刚刚踏上门厅前的地板砖。
“请罗同志,请小心一点。”
阿姨扭头,轻声提醒罗旋:“脚下的地板滑,可别摔倒了。”
???
娘的!
当我真是毫无见识、没见过簸箕大一点天的井底之蛙,
是吧?
30乘30规格的防滑地板砖,搁后世,我多看它一眼就算掉份!
瞪那位看似好意、其实是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的阿姨一眼,罗旋没有发作。
这些人,
她们也是有单位、有编制的。
进到屋子,一水儿的木地板,用蜡打的一抹溜光,恐怕连耗子跑上去都得栽跟头。
“小心,地板滑。而且这种实木地板很难伺候,进屋需要换成拖鞋。”
没等那位阿姨说话,
罗旋便坐在门厅里面的更衣室,开始自顾自的开始脱鞋。
嘴里念叨着:“家里不能随地吐痰,如果要吐痰的话,需要扯一张卫生纸,将它吐到里面放进垃圾桶。
或者是将它,吐到专用的痰盂里面。上完厕所需要马桶。冲水的装置,就是马桶上面那个水箱旁边,有一根细绳...”
“便后洗手,用架子上专用的毛巾擦干。
饭前也需要洗手,饭后漱口。”
罗旋一边换拖鞋,一边嘀咕着:“吃饭不能对着餐桌咳嗽,原则上尽量不要说话。
如果需要说话的话,尽量将音调放低,切忌不要唾沫横飞。
夹菜的时候,不能挑挑拣拣,不要伸长胳膊,去夹远处盘子里的菜。
那样的话,会给别人造成一种自己没吃过好东西、一副饿死鬼投胎模样的,不好印象...”
换好鞋,罗旋径直入屋。
至于那双换下来的布鞋,罗旋也不管了。
那是阿姨她们的工作,自己不能砸了她们的饭碗不是?
卢苗家古香古色,墙壁上都是齐肩高的实木墙围。
客厅里,一圈浅灰色的帆布沙发,低调之中彰显奢华。
只有那些旧时期的土豪,才喜欢用真皮大沙发。
卢刚住的地方似乎不小,客厅书房都有,盥洗室、浴室一应俱全。
就是少了点人间烟火气息。
洗完澡,卢刚也从单位上下班回来了。
午餐3个人,6道菜1个汤。
这些菜品的造型倒是挺好看,做的也很精致。只可惜不下饭,更不解馋。
生活简朴、而且比较注重养生、口味吃的清淡的卢刚,今天中午还是因为罗旋要来。
这才特意吩咐做饭的阿姨,多加了3道菜。
其实严格的来说,在卢刚家帮忙做饭、打扫卫生的那位阿姨,并不能被称作阿姨。
而是叫做生活员。
至于跑跑腿、帮着做点杂事的,另外还有工作人员负责,那叫做勤务员。
卢刚给罗旋夹了一筷子菜,随后笑着问:“怎么样?在我这里,你还是习惯吧?”
罗旋点点头,没吭声。
“你这个态度,可不够坦诚啊。”
卢刚笑道:“我们都提鼓励大家所欲言、实话实说。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就行了,言者无罪嘛。”
罗旋依旧很淡然:“挺好,真的。”
卢刚笑道:“怎么了?我这个家不好吗?”
罗旋呵呵一笑:“好,像国宾馆一样。”
这下子,
卢刚听出味来了:罗旋暗地里是说,这个房子里,没有家的味道...
既然这里都不能,被称为一个“家”,那就无从谈起好和坏了。
没办法,这个话题既然没法谈下去,那就只能开饭。
“罗旋,你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向我解释的?”
卢刚一边吃饭一边问,“比如说,你对今后道路的选择问题。你究竟立志,要往哪方面发展的问题,等等。”
罗旋回道:“叔,我的志向很简单:学一门技术在手,这辈子不用为吃饭而发愁。”
“就这?”
卢刚知道和眼前这个家伙说话,需要运用一些小手段才行。
于是,
卢刚又开口问:“技术这个定义,就太广泛了。修飞机,发射火箭,它是技术;
培育新品种的农作物、研究如何提高粮食的亩产,它也是属于技术研究的范畴。”
罗旋道:“我想学畜牧养殖技术。”
卢刚听到这个回答,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据我所知,学这个专业的话,最终还是要回到公社里面去工作。
先是当一个畜牧员。
要么走乡串户的,替生产队饲养室的猪崽、小鸡仔这些家禽家畜治病防病。
要么就是,在供销社食品站的屠宰场里,去负责搞动物检疫之类的工作。”
“还包括骟猪阉鸡、给牛穿鼻子。”
罗旋一本正经的补充道:“现在已经开始在生产队里,普及人工授惊技术。所以,畜牧员的日常工作,可能还包括给母猪配种。”
“噗——”
卢苗差点没忍住笑,赶紧捂着嘴。
只是把一张俏脸,给憋的通红!
“噗嗤——”
站在饭厅角落里,准备随时给饭桌上,那3位被服务对象盛汤添饭的那位阿姨。
她此时,真没能忍住笑!
卢刚性子谦和,倒也没跟那位阿姨计较。
但面对罗旋,卢刚则没有那么客气了:“乱弹琴!”
卢刚将手中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别人学一门技术、或者是多念书,都是为了尽量的脱离农村。
就是为了尽快的融入城市。
哪怕他不为了自己,他仅仅为了自己将来的孩子,以后能够受到更好的教育、能够拥有更广阔的知识面。
他都需要尽快的脱离农村,融入城市当中,才能享受到更好的教育资源、才能接触到更多的人和事。”
卢刚瞪着罗旋,更正罗旋刚才对他的称呼:“不要叫我叔,我是你舅。”
“救?”
罗旋摇摇头:“我饿的整夜整夜睡不着、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翻来覆去的时候。
我只能爬起来,自己喝碗凉水。
然后再去柴火堆里,找找大豆秸秆里面,看看还有没有遗留的黄豆。
有些时候运气好,能够找到那么几颗瘪瘪的大豆。将它塞进灶膛里,稍微烤一烤,就那么半生不熟的,就着凉水喝下去。
那个时候,我是算自救。”
罗旋依旧不紧不慢的吃饭,“白天,我去替生产队割牛草的时候,饿得昏倒在荒地里几次。
等到我好不容易醒来,随便抓几把青草,在嘴里嚼吧嚼吧。
等到身上有了点点力气。
我会去找几只指甲盖大小的螃蟹,或者是筷子那么粗的小鱼烂虾的,靠这些东西填填肚子。
每当那个时候,我就会告诉自己:别指望谁,我只能自救。”
卢刚说‘我是你舅’。
罗旋偏生要扯‘莪只能自救’。
那言下之意就是:我除了自救...没有其他的舅。
“嗯,看来你有心结。”
卢刚微微叹口气。
随后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我单位上,今天下午正好没什么事情。下午我就不上班了,就在家里,好好的陪着你聊聊天儿吧。”
说着,
卢刚转身往他的书房里走,“我在书房里等你。”
卢苗看看她爸的背影,再看看罗旋:“罗旋哥...”
“没事的。”
罗旋回道:“我昨日的种种苦,并不是叔造成的。所以我心里,根本就没怨他。”
“我只是不想让谁,来干涉我的事情罢了。无论他说是为我好、还是其他什么的。”
罗旋解释道:“如果我今天不和你爸,敞开心扉的谈个明白。
我担心他明天,就会在背地里运用他手头上的关系,将我从中专学校里,给强行转到江内市第一高中。”
再过几年,大家恐怕都念不成书了。
按照卢刚给自己安排的路:先去上市里的重点高中,然后等着考上大学?
做梦去吧!
到时候,大家伙儿都得去农村修地球。
与其在普通高中里,什么东西也学不到,那还不如去职业中专里,学个一技之长呢!
至少在中专学校里面,平常的学习生活,因为要做实验、要去基层锻炼。
那样的话,自己的学习生涯,会更加的丰富多彩一些。
而不是像普通高中那样,天天睁开眼睛就是死记硬背、就是个勤学苦练。
没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重生火红岁月,我在空间里种田更新,第457章 我要学阉猪骟鸡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