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罗旋眼里,那却是一个平台,一个以后可以让自己将空间里的物资往外撒的平台。
想想那三年困难时期,民众将过的多么的艰难?!
到时候,濒临死亡的人哪怕得到了2斤粮食,或许就可以挽救一条鲜活的生命...
至于到时候该救谁,不想救谁?
罗旋现在还没仔细去想。
先把代销店弄到手、先改变它的操作模式再说吧。
至于改变代销店的运作模式,具体措施就是:罗旋要求代销店,以后可以接受社员们“把东西寄存”在店里。
比如一只鸡、咸鸭蛋,或者几颗鸡蛋、一把粉条,哪怕是一斤炒好的蚕豆,甚至是南瓜花什么的、新鲜竹笋,都可以“寄存在代销店里面”。
假如有人需要这些东西,他们会拿走。
如果这些物资“交换”不出去的话,代销店会捎话请货主,来把东西领回去...
这种寄存,不存在买卖关系。
比如谁家的媳妇怀孕了,正好需要鸡蛋、老母鸡补补身体的时候,他就可以去代销店里。
将他需要的东西取走。
只要放上一笔很合理的钱就好,甚至没钱也没关系,拿等价的实物去换也行。
如果这个人没钱,也没东西拿出来换,这就需要代销店,来帮他垫付了。
只不过,想要让代销店替他垫付的话,那就很挑人了...绝对是看人下菜、不同的人待遇不同,授信额度也不一样。
比如王氏,她就不可能在代销店里,再赊的到一分钱的东西了!
寄存物品、自愿交换。
这些事情,都是社员们自发参与的“物资交换”,与代销店没有任何关系。
代销店里的人,只是负责帮忙“看管”一下这些物品就好,从中间根本不会赚取任何一点点差价。
这样一来,
不管是上级主管单位供销社、还是大队部、乡公所,都无法对代销店这种行为说三道四。
而只会赞扬代销店这种利民的举措。
其实...如果代销店一直坚持这种操作下来,这就是一种微型“农贸市场”的格局。
只不过,做的很隐秘、规模也很小罢了。
罗旋之所以这样设计,此举一是能够极大的带动代销店的生意、能够抢走别的代销店的客源...这还是小事情。
罗旋此举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在于这点小钱钱。
要知道,货物只有流通起来了,中间才有自己上下其手的机会!
一潭死水的地方,是没法摸鱼的...
等到代销店坚持这样经营以后,可以预见社员来“寄存”货物品种很繁杂、规模也上去了之后。
到了那时,罗旋要想在其中搞点小动作,简直不要太容易!
届时罗旋要想帮谁、甚至是打算坑谁,那就全凭自己的心意了...
谁对自己好,就帮他。
要是看谁不顺眼的话...呵呵。
别看目前社员们,并不怎么依赖这家小小的代销店。
但罗旋敢打赌:用不了一年多,保管用不了5斤粮食,就能够换一个黄花...哼哼!
到时候,这家小小的代销店,不知道能够左右多少人的命运呢!
现在,
戴红梅既然答应了接手代销店,做事也是雷厉风行的她,当天就跑回了娘家,从喜极而泣的戴大娘手上,将整个小店都搬了个精光!
代销店里面经营的商品不多,戴红梅同意了接手代销店之后,就请大家帮忙,把原本开设在戴大娘家的小店,全部给搬到了易阳家。
搬迁代销店很容易,最大、最重的,无非就是那口盛放煤油的大陶缸。
然后就是装豆瓣酱的大缸、装散酒的罐子、盛放盐巴的小缸。
一些只装了一小半的糖果罐、还有杂七杂八的零散商品,以及几个简陋的货架、货柜之类的。
搬起来很是快捷。
要是等再过几年,代销店里还会开始售卖“头痛粉”、“小儿安”之类的药品;松紧带、针头线脑、鞭炮玩具这些杂货。
甚至还有干电池、手电筒之类的“电器”了。
到了那个时候,代销店经营的货物越是繁杂,想在其中掺杂一点私货进去,就会更加的方便...
这天,罗旋和姬续远正在在家里闲谝。
乡公所派了一位干事来通知大队部,让老支书或者是廖大队长,派人去转告罗旋和姬续远一声:乡里明天将举办盛大的“红星农机厂”的奠基仪式。
邀请罗旋和姬续远二人前去参加,顺带参加仪式过后的宴席...这种宴席由乡公所、企业办,还有农机厂联合举办,一切费用都由公家来承担。
所以,
那位干事还特意嘱咐大队部:罗旋和姬续远只管空着手去就行了,不用带粮票和钱。
这个时期,一点点粮票和钱,大家看的都很金贵。
所以那位干事,才会因为此事而特地说明了一下。
足见要想白吃公家一顿,机会是多么的难得!
“我不想去参加这个奠基仪式兼庆功会。”
姬续远看看手中简陋的请帖,随手扔在桌子上,开口道:“要不罗旋你去吧,老夫喜静不喜动。那种宴席上,都是县里、乡里的头头脑脑,咱坐在那里也尴尬。”
罗旋把请帖塞回姬续远手里,“去,能够白吃一顿,哪能放过?只要你脸皮厚起来,自己不觉得难堪,那就没事。”
姬续远瞪罗旋一眼,“你咋也学着生产队里某些人,天天盯着别人碗里那几块肉丁?”
罗旋笑道,“人家领导请咱们去,咱也不能不给面子啊!咱不但要去,而且还要大张旗鼓的去、带着个大队伍去!”
姬续远当然知道,自己和罗旋作为改良打谷机、发明脱粒机的功臣,不去参加这个奠基仪式、庆功宴是不行的。
估计人家领导的讲话稿里,自己和罗旋,肯定也占据了一点点边边角角。
会被领导讲话的时候,顺嘴提上那么一句。
要是到时候自己和罗旋不在场,光剩下一个刘富贵儿在那里冒功,那场面就有点难堪了...
“你说要大张旗鼓的去,还想带着大队伍去?这是什么意思?”
姬续远盯着罗旋问,“我们手上总共就两张请贴,上面就只写着你和我的名字,怎么可能还能带别人去呢?”
罗旋反问道,“你觉得参加奠基仪式,用系着红绸的铲子往奠基石上浇土。这件事情是不是很风光?”
姬续远微微一笑,“或许吧,对于某些人来说,能够和县里、乡上的领导们一起参加仪式,那一刻确实是很风光...
咦,你该不会是打算请老支书、廖大队长一起去参加仪式吧?”
“正是。”
罗旋老老实实回道,“我是正兴大队的一名小社员,而你呢,现在是正兴大队的新社员。
咱敬天敬地,不得尊敬领导?这种高光时刻,怎么能少了为广大社员们呕心沥血、两袖清风的老支书和廖大队长他们呢?”
“老支书一辈子廉洁奉公、一心扑在生产队的事业上,他那么大年龄了,图个啥?
不就图个社员提起他的时候,竖起大拇指,由衷的夸赞一句‘咱们的老支书,好!’吗?
不就是图一个上级领导提起老支书的时候,满意的说一声‘这是一位有能力、有纪律、有原则’的好同志吗?”
罗旋道,“老支书眼看着事业已经到顶了,还能有几次露脸的机会?廖大队长事业发展势头强劲,这种场合,不应该去好好走一遭吗?”
姬续远一拍罗旋的肩膀,“是这个理!行,你看着办吧,反正我跟在你后面,只管吃就行了!你说什么、做什么,我不掺和。”
翌日。
老支书、廖大队长,还有姬续远,罗旋。戴红梅、易阳小两口,一行六人,一大早便浩浩荡荡奔赴红星乡而去。
其中廖大队长和戴红梅骑着自行车。
老支书终究还是没学会驾驭这个“洋马儿”,只得坐在拖拉机的驾驶室里,和易阳、罗旋一道跑在前面。
廖大队长和戴红梅,穿的一抹溜光,骑着崭新的自行车跟在拖拉机后面。
自行车洋气,也扎眼,一路上引得大家纷纷驻足旁观,羡慕的对着戴红梅她们指指点点。
风光倒是风光了。
只可惜拖拉机屁股后面的扬尘,实在是有点大...
等到了红星乡的时候,戴红梅和廖大队长,只得先去找熟人家,把浑身上下好好洗漱一番,这才敢出去见人。
“今天,是我们红星乡的大日子!同时,也是我们红星乡的好日子!”
大喇叭里,传出乡长激昂的声音,“今天,在这个洋溢着喜气的好日子里,我们乡里的农机厂,在上级领导的亲切关怀下,在地区领导、县领导的大力支持下。
在我们红星乡上上下下的干部群众们的努力下,我们国营红星农机厂,成立了!”
“啪啪啪——”掌声响起,众意沸腾。
“成立我们红星农机厂,不容易啊!”
乡长话音放缓,语气充满了感慨和欣慰的味道,“像我们农机厂的技术骨干刘富贵同志。
他为了创新、改良新式打谷机、脱粒机,为了支援我们的农业生产建设事业...巴拉巴拉。
那是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的苦苦钻研农机设计改良技术...
终于,在以刘富贵同志为领头羊的研发攻关团队,俾夜作昼、勤勤恳恳的不懈努力下...
当然了,还有南华宫成茂同志、有我们正兴大队的罗旋同志、姬续远同志全心全意的大力辅助下,我们的新式打谷机,终于研制成功了!
正是有了这种先进的打谷机,所以,上级决定,在我们红星乡,正式成立红星农机厂!
啊,我们农机厂之所以会达到今日这个规模、能够养活几百号人,啊,这也是和上级领导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现在,有请我们县,分管工业的领导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接下来,就是县里派来的干部讲话、县计划委领导、县供销社领导、工业局领导...乡里的企业办主任讲话...
巴拉巴拉又是一大通。
等到各级领导讲话完毕,按照级别的大小,各自举起铁锹往土坑里铲点土,奠基仪式就算完成了。
领导们在工地上忙完了这一切,还得先回乡公所会议室里面,先小聚一下。
然后他们才会去顾胖子的餐饮服务社聚餐。
罗旋和姬续远、还有老支书,廖大队长、戴红梅小两口,便径直往餐饮服务社而去。
“罗旋!罗旋!”
正当大家往前走了段距离,身后传来刘富贵的声音,“等等啊,咱正找你呢!”
罗旋驻足,看一眼已经穿上了崭新四个兜干部服、胸前还别着一朵红绸花的刘富贵,“刘大领导,有何训示?”
“屁的训示!”
刘富贵笑嘻嘻的一扯罗旋,开口道:“少来阴阳怪气的排侃我。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农机厂的副厂长,刘平刘厂长。”
说着,
刘富贵把身旁一位身材魁梧、看起来就很严厉的中年人介绍给罗旋,“刘厂长,这就是我时常给你提起的罗旋小同志。
哦,还有,这位是姬续远同志,他也是经营企业的行家。
咱们厂初创,有一些事情,还是可以参考一下这两位同志的意见和建议的。”
刘副厂长伸手,很是爽朗的笑道,“我是刘平,刚刚从队伍上转到地方来,对于生产管理这方面,我的知识面还是很狭窄的。
希望两位同志,不要吝惜传授一些宝贵的经验给我们,这也是为我们红星乡的经济建设事业,大有助益的嘛!”
见到刘副厂长态度诚恳,罗旋心里面对他顿时生出了一些好感来。
别看这位刘平看起来一脸的严肃、似乎很难说话的样子。
不过人家的姿态,确实摆的很低、态度也很诚恳,让人无可指谪。
农机厂的今天在乡公所里,陪着重要干部们说话。
那位厂长,是乡里面的一位老干部,资历老,交际广。
他的强项是去上面跑指标、申请经费,协调方方面面的关系。
生产管理这方面的事情,厂长都是交给这位副厂长刘平,请他在一手操持着。
但刘平也是刚刚从队伍上转业下来的人,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企业管理方面的事情,他确实不太懂这些方面的东西。
所以,
如今刘副厂长,已经将刘富贵视为左膀右臂、刘平极其看中刘富贵的工作能力。
一行人一边聊,一边走。
没一会儿,就到了餐饮服务门口。
顾胖子当然知道,今天会有一场盛大的宴会。
今天一早,罗旋还派邱桂英、邱小刚俩姐弟,给他送来了一大背篓蘑菇、鳝鱼这些食材呢。
但餐饮服务社门口,有乡公所办公室的主任,在那里负责具体的接待工作。
所以顾胖子并没有出来和罗旋、刘富贵他们打招呼。
“同志,请出示你们的请帖。”
一行人正说说笑笑的往里走,门口一张简易办公桌后面,负责接待的办公室主任站起身来,伸手请大家出示请帖。
这些人里面,
老支书、廖大队长,还有易阳、戴红梅,都是罗旋请来好让他们在领导们面前露个脸、混个面熟的。
一帮蹭饭、蹭脸的人。
哪有什么请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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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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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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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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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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