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挺尴尬的,整整两大包都是李奶奶赏给我的,说一个人在外一定要啥都带齐了,省的到时候买东西难。
尤其是得知我可能会在那儿待一个月左右的时候,更是疯狂,最后就变成这熊样了。
两大包还不是那种带轮子的行李箱,是包绝对的大包。
床上用品三件套的那种包,我拎着别提有多奇怪了。
跟李奶奶说这有点土,但是李奶奶一直在说这包虽然不太好看,但是它实用,装的东西多,那种带轮子的好看是好看,装不了东西。
我跟一个老年人讲道理也没什么用,到最后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刘思聪想说话,我急忙拦住了他,先他一步说:“你别说话,我知道我现在这样子肯定特丑,但是你要相信我,这绝对不是我情愿的。”
刘思聪点头:“我相信你,是你家那老太太干的把,我就纳闷了,一个保姆,你干嘛听她的?”
我叹了口气,告诉刘思聪跟他说他也不懂,我们两个的关系并不是主仆那么简单。
刘思聪叹了口气也不在说什么了,只是提醒我,我可要记住我们这次去的地方可与众不同,我真确定要搬那么多东西去吗?
我苦笑当然不行啊,这要是搬过去小命就没了,我得找个地方寄存一下,还不能让李奶奶知道,要不然她老人家一番好心,被我给当成了驴肝肺,到时候就尴尬了。
阴阳客栈肯定不能放,我只能瞄晓雯家了。
我跟刘思聪找了辆出租车,结果发现两个人没办法挤进去,因为拿大包小包的不仅仅只有我,还有他。
找了两辆才勉强够装,司机还以为我要搬家,非要跟我介绍一个搬家公司,好说歹说,才让他相信我不是搬家的。
事先我先给晓雯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找她有件事,晓雯很爽快的让我说,我一时半会张不开口,就让她先等等了。
等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我让晓雯出来,我从出租车里好不容易挤了出来,刘思聪却卡在那了。
一直在让我帮忙,我只好求助晓雯。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车里的东西拿出来,那司机苦着脸跟我和刘思聪说,以后在遇到我们这样的顾客,他一定有多远跑多远。
东西拿了进去,晓雯也被我拎着的东西给吓到了,放到客厅后就开始问我是不是别墅不能住了?
要是不能住,就搬到她家来,她家有的是地位,现在只有后妈她们两个人。要是带上我会更好。
我告诉晓雯不是不让住了,而是我要出去一趟,出远门,这都是拿的行李。
晓雯半张着嘴:“你这是去哪儿?非洲吗?”
我摇头,但也没有告诉他我要去哪儿,只是说李奶奶怕我乱花钱就给我装了那么多东西。
我这肯定带不走,先放在她家吧。
晓雯也是咋舌不已:“李奶奶简直可以做勤俭节约的形象大使了。”
我把东西放下也并没有多待,便跟晓雯提出走了,晓雯还挺不舍得,我安慰了她几句才好。
除了我的,刘思聪的就很少了,一辆车足矣。
我们直接去了阴阳客栈,到那儿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十一点多了。
刘思聪并没有让我进去,因为他怕人多眼杂,自己则偷偷摸摸的过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我在门口待着,一待就待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刘思聪从里边出来,捂着嘴,给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随着刘思聪的出来,我闻到一股子烟味问他是什么情况,刘思聪告诉我,他往里边弄了点迷魂烟,为了我们安全着想,
不然外边有什么动静被听到了就不好了。
我往屋里看了一下,雾蒙蒙的,感觉比老头儿上次给我们弄的还要多,便问了刘思聪一句:“你别让他们出什么危险了,放那么多的烟。”
刘思聪让我放心,这是他们鬼修宗特制的迷魂烟,只会使人嗜睡,沉睡,对身子本身没有危害的。
我真是服了,鬼修宗的人一个个的都是老烟鬼,要不估计也不会这个熊样子,动不动就来一口。
不过解决了这个大麻烦,我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阴阳客栈,阴阳客栈在哪儿呢?
我看这周围除了树就是草,完全就是荒郊野外,上哪去找阴阳客栈去。
刘思聪解释:“这,你就不懂了吧,这阴阳客栈阴阳客栈可不是实物,他和鬼一样是虚的。”
虚的?我知道见鬼要开天眼或者是用牛眼泪来弄,这见阴阳客栈是不是也用天眼?
刘思聪反驳:“当然不是,阴阳客栈跟鬼可是不一样的,鬼用天眼可以,但这玩意不行,必须得用另一种方式见。”
我问刘思聪是什么方式,刘思聪一口咬向了自己的手,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便往眼里滴,我亲眼所见,两滴血滴入了眼睛里。
刘思聪立刻闭眼,告诉我,想看到阴阳客栈,必须得用血眼才行,天眼和牛眼泪什么的都不管用。
他已经弄好了,该我了。
这咬破手指头我倒是能承受的住,但是这血滴入眼里真的不疼吗?都说眼睛容不得一粒沙子,血跟水可不一样,他要比水浓。
我并没有咬,而是问了一句:“你不疼吗?”
刘思聪急道:“废话,能不疼吗?你没看我闭上眼了吗?”
“那你还滴!”我撇了撇嘴,这种类似于自残的行为我是真不想做的,万一滴进去,滴瞎了怎么办?
刘思聪告诉我只有这一种方法,他也想用其他方法,但是没有。
我看着手,想着眼,一时间下不去嘴。
刘思聪在旁边催促我快点,在墨迹墨迹那迷魂烟作用都没了。
经他这么一催促,不想动手也得动手了,我咬了咬牙一口咬了下去。
都说十指连心,一点不假,这一下差点没把我给疼晕过去,忍不住嚎了起来。
刘思聪让我别喊了赶紧滴,在喊等血流完,还得咬。
我激起了一层冷汗,打死我我也不咬了,把手抬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赶紧往眼里滴。
这一刻大脑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
滴进去后确实是疼,但还远达不到我印象中的疼,有种看电脑时间长的那种阵痛。
即便如此也是很难受的,我闭着眼胡乱的抓,很快抓到了刘思聪的手,开始捏来解痛。
把刘思聪捏的嗷嗷直叫。
十分钟左右,我俩把眼睛睁了开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刘思聪。
此时的刘思聪非常的可怕,跟外星人一样,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我从里边竟然看不到瞳孔。
这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刘思聪变异了呢。
“别吵,你眼睛也是那样,这就是血眼,你现在在去看看这附近。”
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去试了试,结果发现眼前的场景真的变了。
我没有看到那三间房子,也没有在看到外边坟场,入眼处是一座木质桥。
桥下流淌着血红血红的水,乍一看非常可怕,而在桥的对面有一座塔。
就是平时在一些寺庙里常见的佛塔。
这塔的上边放着黑黝黝的幽光,看着就给人一种有很多怨灵的样子。
而在塔的正面,有四个鎏金大字“阴阳客栈”
我下意识的揉了揉眼,差点没疼死我,刘思聪提醒我现在是眼睛最脆弱的时候,我可别乱碰,万一瞎了,他可不负责。
我忍不住冲着刘思聪踢了一脚,顿时就后悔了,非得跟着瞎凑什么热闹,这地方哪是人去的地方。
我告诉刘思聪我不去了,打死我也不去了,这,这太可怕了。
刘思聪冷笑着提醒我,只要到了这儿,我就没有回去的可能了,不相信我可以往后看看。
我顺着他说的往后一看,腿都软了,是悬崖,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
这要是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而左右两边都被那血红血红的水包围了,根本出不去,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那座桥,除了桥只能憋死在这儿了。
我顿时就怒了,责怪刘思聪为什么不早说?不能退得。
刘思聪挺委屈的,说我也没问啊,在说了,都说来了,哪还有回去的道理,还是跟着他走吧。
他先往那桥上去了,我此时也看过了,求谁也没用了,在这个鬼地方简直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没事瞎凑什么热闹,这下可好了,到了这么个鬼地方,万一碰到个什么鬼啊怪啊什么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命也太苦了,我都想哭了。
眼看刘思聪到了中间,我赶紧加快脚步跟了过去,现在只有刘思聪一个人了,要是连他也丢了,那我可真的就是弹尽粮绝了。
走在桥上,那桥吱呀个不停,好像很不稳的样子,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塌了。
我抓住了刘思聪的衣服,望着这下边的血水,问刘思聪这是什么水为什么那么红。
刘思聪告诉我这不是水,而是血,都是人血,河上面飘着的都是人的罪孽。
血水?这条河不宽,但也不窄,整个一大片,竟然是血,这,这,我有点接受不了了。
这得死多少人才能弄这么多的血?
刘思聪说死人肯定是死了不少的,但在这里死的都是一些邪恶之人,也就是那种坏事做尽,好事没做过的坏人。
他们想投胎的时候就会经过这座桥,桥有最高承重,罪孽越深重的人,走在上边越重,一旦超过桥的承重量便会坍塌,而走在这上边的人自然而然就掉入了河水里。
只要掉入这里会立刻被地狱三头鱼啃食,成为一堆骸骨,沉入水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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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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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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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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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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