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呜!”
眼疾手快的云夏,捂住阴沉少年的嘴,威胁的瞪了其一眼,随后笑嘻嘻接过三角包。
拆开后,颗粒饱满的甜瓜种子,静静的躺在纸上,仿佛看见无数奶白的甜瓜,在向自己招手,不禁笑得跟朵向日葵一样。
“换……换两根,阿姨,您再挑一根!”
“不了,自留的种子,不值钱,但结得瓜贼甜,姑娘,真是心善呐,今天谢谢你,发圈我就拿走了。”
说完,硬是放下两枚硬币,才挎着包,大步走远。
“两分钱的种子,你准备种哪?”江朝收起硬币,阴恻恻的问道。
种哪?
自然是空间良田啊!
可惜,不能告诉他!
“江朝哥哥,您不觉得刚刚那个阿姨,气质很像吴姨吗?忧愁又倔强,脊梁骨挺得倍直,嘿嘿,大不了,2分钱,从我这里扣。”
“今天扣这个,明天扣那个,公账还能算清吗?从我私账里扣,云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昨日买糖葫芦,他也是这么说的!
见他松口,云夏连忙举小手保证,喜提某人一记白眼和冷哼,不过,这件事总算是翻篇了。
晌午,大家都回家吃饭,公园里没什么人了,二人便收起摊子回家。
吃罢午饭,小江安瞪着湿漉漉的眼睛,期待又兴奋的盯着江朝。
“回屋待着,我和云夏有事要做。”
哥哥很生气,这是江安的第一直觉!
抿着嘴唇,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一溜烟跑进厢房。
吱呀一声,堂屋的木门,紧紧的合上。
江朝阴着个脸,抄起拖鞋,就要揍某人,云夏也不傻,连忙小跑躲开。
“臭江朝,发什么疯?之前还好好的,晚上定跟吴姨告状,让她把你的屁股揍开花。”
缩在茶几下面的女娃娃,鼓着腮帮子,奶凶奶凶的说道。
“嗬!”
“喂,不就两分钱,至于气到打人吗?”
“嗬!”
“喂,你别过来,我……我指甲老长了,抓人可疼……啊!”
一个是逐渐抽条的少年,一个是豆芽菜小丫头,武力值谁高谁低,一眼就能分辨。
好在,被提溜起的云夏,脑袋瓜甚是机灵,瞄准时机,一把抢过拖鞋,并死死的抱住。
大眼瞪小眼之际,阴沉少年冷哼一声,道:“嗬,挺聪明的嘛,不过……我还有一个。”
说着,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只破拖鞋,还威胁的晃了晃,可见其揍人的决心,瞬间,云夏的表情凝重起来。
“喂,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臭江朝,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嗬,死不悔改!
“好,提醒你一下,人民广场、戴坠珠皮筋小姑娘、人贩子,云夏,小脑袋瓜有没有想起什么?”
顿时宕机的云夏:……
嘶,料到此事瞒不了,但没想到只过了一天,它就……
“江朝哥哥,人家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为了伟大的‘皮筋发圈’事业,能够稳定发展,不要告诉吴姨,好不好嘛?”
女娃娃抿着嘴唇,湿漉漉的眸子,挂着两颗金豆,企图萌混过关,可惜某阴沉少年,不吃这一套。
“长兄如父,云夏,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有权利管教你,此事,我不会告诉妈妈,但这顿打,休想逃过去,否则你记不住。”
不会告诉吴姨,唉,不幸中的万幸!
云夏蔫蔫的垂下手,放弃抵抗,啪嗒一声,怀里的拖鞋,失去支撑,掉落在青砖地面上。
“哼,算你识趣!”
说着,由提溜改为抱腰,让她趴着,眼眸微眯,阴沉着脸,高高的举起拖鞋。
三十秒后,迟迟未感到疼痛的云夏,疑惑的抬起脑袋,“臭江朝,打不打,给个准信啊?”
要打就赶紧打,还有活要干呢!
“你后腰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
公园里唠闲嗑的妇人,竟真的没有夸大其词,她身上是真的有伤!
原来女娃娃趴着,外加衣服有点小,后腰就露出一截,洁白的皮肤上,淤青的抽痕,尤为的刺眼。
云夏挥舞着小胖手,奋力的摸了摸发凉的后腰,满不在乎道:“哦,这个啊,李翠花使火钳打的,我身上都是,要养好,可得个大半年。”
江朝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抽痕,“疼吗?”
嘶,这温柔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
莫不是……
“哎呦,好疼啊,呜呜,夏夏以前好可怜啊,不是被打,就是挨骂,江朝哥哥……你把拖鞋扔掉好不好嘛?”
知她是在装哭,可身上的伤,却是真的,让人心疼不已,叹了一口气,扔掉拖鞋,幽幽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叫安安出来,开始干活。”
“遵命,保准完成任务!”
说完,讪讪的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只拖鞋,飞奔跑向厢房。
从大箱子里,拎出小娃娃,牵着他回到堂屋,江朝一声令下,三人开始忙碌起来。
深夜,被窝内的小姑娘,歘的一下,睁开双眼,微微侧头,见吴丽芳睡得很熟,背过身去,意识进入脑海空间中。
良田内,小腿高的苹果苗,摇曳着叶片,一看就知过得很滋润。
云夏蹲在地上,小胖手握着一双筷子,掘开土壤,将种子撒进去,然后覆上薄土,如此反复。
不一会,一包种子,就被种完,云夏叉着腰,骄傲的望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现实时间,甜瓜从播种到成熟,需得70-150天,按10:1的时间流速算,最早一周,最迟半个月,便能吃到脆甜多汁的瓜果。
但该如何向吴姨他们解释甜瓜的来源呢?
某人的小脑袋瓜犯了难!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呼,好困啊!”
意识抽出,砸吧砸吧几下嘴,很快就陷入深度睡眠。
接下来几日,‘皮筋发圈’小分队,上午卖货,下午缝制,晚上清点货款,偶尔还要抽出时间,去进一些原材料。
自从知晓人民广场发生何事,江朝说什么都不让云夏当‘托’了,使用蛮力,将她‘焊’死在小马扎上,一刻都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好在前两日,新样式皮筋发圈,已打响了名头,外加云夏软萌嘴甜,是以,摊子上的生意,还算红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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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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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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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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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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