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仓库,别找那帮坑人家伙,从东口出,往南走二里路,有座废桥,桥下支了张桌子,丫头,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见阿洵,价格低,地段好的仓库,也就有着落了。”
“婶婶,阿洵是谁呀?”嘴角挂着汤汁的云夏,疑惑的问道。
“他呀,可厉害了,啥都干,倒卖商货、租赁仓库、介绍工作……替人收款,就没有他不干的,生意做得那叫一个红火,眼红的人不少,愣是……唉,跟你说这些干嘛!”
“婶婶,他长什么样啊?”
闻言,老板娘夹油条动作一顿,“这……真不知道,他整日戴着棉布口罩,从没摘下来过,如此打扮,你去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生意能做强做大,说明此人能靠谱一点,喝完剩下的豆腐脑,云夏向摊主告别,大步向商业街东口走去。
“呼,这也太荒凉了吧?杂草都快比我高了!”
东口出来,直接是一片未开发的荒地,一米多宽的蜿蜒土路,看不到尽头,云夏自我加油打气一番,才敢继续向前走。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到底多衰,才能遇见打劫的,看来,以后出门得翻黄历。
蒙面的劫匪,持着锋利匕首,紧盯女娃娃身上的挎包。
“我……我没钱,你……你们换个人打劫吧!”
此刻,云夏的小脑袋瓜飞速旋转?
劫匪是否和油条摊老板合作?引外地人来荒凉处,实施抢劫!
1米3的小身板,哪怕会些格斗技巧,是否干得过1米8的劫匪?
大声呼救,会有人出现帮忙吗?
思索一番,云夏决定卸掉挎包,递给劫匪,然后将袄兜内衬翻出,示意没私藏。
“呔,穷鬼,只有4毛,也敢学人家租仓库?”
“问问价不行吗?钱你拿走,包还给我!”
“呸,老子辛苦那么久,酒钱都没捞到,呦,才发现你长得还挺不错,送给麻子看看,应当值不少钱。”
说完,扔掉挎包,粗黑的手,作势要掳女娃娃!
好歹也是经过末世的人,云夏一个侧身,躲了过去,然后……与其开打。
不消片刻,土匪被按压在地。
“痛,痛,痛,快撒开!”
嘶,堂堂一劫匪,还打不过一女娃娃,说出去,让行业内部人笑话!
“说,是不是和炸油条一伙的?”
“炸油条?不认识,你家亲戚吗?咳,老三,你可算是来了!”
老三?糟糕,他还有帮手!
闻言,云夏连忙扭头查看,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猜到被骗,刚转回头,被白色粉末吹了一脸。
拳头握紧,欲给他来一下,突然头昏脑涨,身体酸软,别说打人了,连拳头都握不紧。
大意了,莫非今天要交代在这?
劫匪将女娃娃拨开,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嗨,老三给的药,就是好使,又来一大单喽!”
说完,从草从里取回麻绳,阴恻恻的走向女娃娃。
紧咬舌尖,才没昏过去的云夏,愤愤的盯着其丑恶嘴脸。
“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你怕是活腻歪了吧?”
戴着棉口罩的少年,扛着长木棍,语气轻挑的说道。
“你……你是顾洵?不是南下做生意去了吗?”
顾洵,商业街的煞神,凭着一身武艺,和不怕死的打法,在城南闯出一片天!
“打劫、下药、掳人、拐卖,四罪并罚,遇到我算你倒霉。”
说着,顾洵抄起长棍,对其一顿猛揍,招招痛击要害部位,打得他跪地求饶。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这一次,我马上收拾东西,滚回老家种地去。”
“谁信你的鬼话!”
揍到手酸时,顾洵才收起长棍,劫匪忍着剧痛,挣扎爬起来,想要逃走,却被他拦住。
“做了坏事,还想全须全尾离开,想得美!”
劫匪被他的话,吓得直趔趄,“你……你要做什么?顾洵,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我……我可以告你的!”
咬舌尖的云夏:劫匪,你好不要脸!
“我顾洵是怕被告的人嘛?1米8大个,不干人事,今日就废了你这双腿。”
寻来一块大青砖,在劫匪惊恐万分的目光下,将其按住,对着小腿位置猛砸,嘶声裂肺的哀嚎声下,黑色裤子变得暗红无比。
“此处荒凉,爬到东门口,兴许会有人救你。”
再待下去,可能会被打死,高个劫匪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向前挪。
云夏:凶残,太凶残了,他竟然……笑着揍人,可怕,太可怕了!喂,别过来,我可不想和劫匪一样,只能爬着离开。
“一个姑娘家,跑这荒凉地,单纯又无知,算了,本少爷今日大发慈悲,救你一命。”
说完,捡起挎包,弯腰将女娃娃……扛到肩上,迈着大步,向废桥方向走去。
胃被硌得慌,身子又一颠一颠的,外加刚吃过油条,此刻的云夏,胃里翻江倒海,十分想吐。
即将忍不住,吐其一后背时,身子陡然落到地上,急忙连滚带爬,对着杂草丛猛吐。
“咦,真难闻,铁锹在树边,盖上土后,再去桥下找我!”
吐完之后,掏出刀纸,擦净嘴角的水渍,强撑着身子,拿起铁锹,照他的吩咐去做。
“这脸色,不去演恐怖片可惜了!”
正准备坐下的云夏:……顾洵,你是江朝2.0版本吗?
“别说我心狠,诺,红糖茶……4毛钱一碗!”
急需一碗红糖茶的云夏,瘪着嘴,翻开挎包,掏出四枚硬币,一个一个轻放在桌面上,水汪汪的眸子,充满了不舍。
顾洵歘的一下,将硬币收走,随即将红糖茶,推到女娃娃面前。
4毛一碗的红糖水,云夏喝得格外心痛,一边小口抿茶,一边说清自己的来意。
“上至九十老翁,下至咿呀学语幼儿,皆可以是我的客户,租仓库放蔬菜,简单,等着!”
不一会,拿来一本本,写写画画,撕给云夏!
‘20平方,租金一月5块,押1付3,退租时,仓库无人为损坏,押金全退。’
与那帮黑心家伙比起来,他要的价实在是太公道了。
“可以,现在就把合同签了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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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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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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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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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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